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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恼人(77)
作者:卧鲸 阅读记录
卜卦的生意大概也是需要抢的。虞秋烟无奈,随手抽了一根,上头刻着两个不甚齐整的古字,她认不出是什么,签底下镌刻了一朵花的模样。
那老头快步从她手中抢过了竹签,只是那竹签似乎是新削出来的,边缘不甚齐整。
这老头也像个半路出家的神棍,做派古怪。
这一番抽手而过,粗糙的竹屑划伤了虞秋烟的掌心。
一霎便见了血。
“小姐!”盈香眼疾手快,取了面手帕递给虞秋烟。
“你这老头怎么回事?”赏云不耐。
“抱歉,抱歉,姑娘,老朽这……不拘小节,习惯了,手上没个轻重,不小心划伤小姐实非老朽本意。”那老头拿着竹签地解释道,“老朽这是瞧见了有缘人,所以一个激动,对,就是激动的,姑娘勿怪,勿怪。”
“什么有缘人,谁知道真的假的,真是晦气!”赏云不依不饶。
虞秋烟拿着帕子擦了擦,拧起了眉头:“这签文还是算了吧,想来不是个吉兆……”
她招呼赏云给了银钱。谁知,那老头抓着不放,拍掌连道:“哎呀!是好签啊,是姻缘桃花签。”
赏云:“如何好?”
“姑娘先前可是有婚事?如今这似乎是……不大好。”他故作玄虚道,“姑娘往日的亲事虽不大顺遂,但退了亲才算是真正的否极泰来,姻缘归于正位啊。”
“退亲?”虞秋烟与赏云对视了一眼,颇有些狐疑。
“你瞧,你瞧,这签文梨花,姑娘最近和梨花有缘呐。”那老头眼睛咕噜转过一圈,信誓旦旦道:“这血,依老朽看,是个好兆头啊,桃花朵朵,可不是好兆头,寓意姑娘的良人近在眼前了。”
那老头手指掐了掐,继续道:“老朽掐指一算,姑娘你近日不若多往梨树下走走,这相国寺寺内便有一处开着梨花哩,如今正值花开,姑娘在相国寺散心这几日不若多去瞧瞧,必有福报,准错不了。”
那老头眼睛往旁边瞟了瞟,拧着眉沉思了一会,忽然盯着虞秋烟衣袖袋口上剩下的半截红色绣线道:“姑娘可否将此物借于老朽一用。”
那半截绣线是方才与赏云她们买红签时剩下的,虞秋烟从袖中抽出递过去。
那老头拿着红绳作了作法,又信手震了震,蓦然之间他的发丝同锦旗随风扬起,颇有几分世外高人之态。
赏云见状,不由惊呼了一声。
白胡子半仙神神叨叨的将红绳震飞出去,道:“姑娘这签,还有另一重意思,是为惜取眼前人呐……”
虞秋烟一时被唬住,顺着那红绳的方向瞧去——
那红绳恰好落到近旁绿衣男子手中,绿衫子非常高兴地抬手,朝虞秋烟打着招呼:“虞小姐!虞小姐!”
虞秋烟想了片刻,却只觉得眼熟,一时也没想出来这人是谁。
倒是那绿衫子扬手扬得太欢,手中的红绳没一会就被风吹走了。
他顿时止了声,蓦然扭头,虞秋烟也跟着转了视线。
一道玄衣身影立于数尺之遥的石阶之上,背对着数人,手上提着一柄长剑,颇有气势地立着。周围人不由自主就往外避开了些。
那红绳堪堪搭到了男子的发上,绳子尾巴垂下来,被风吹得打着卷儿。
男子回转过头,露出了那张虞秋烟近日在梦里常见的脸。
虚虚幻幻,四周的人好像都静止了下来。
“说到惜取眼前人,姑娘可一定要留意近来新认识的公子啊……”
那半仙还在疯狂使眼色,结果一抬眼见那手提长剑的男子走过来,步履间带着煞气,老头同前方的人对视一眼,见状不妙当即扛起锦旗往后跑。
章启转身行过来,将头上的红绳拉了下来递到虞秋烟跟前。
“虞姑娘,别来无恙。这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晚一点再加一更
第53章 克制
◎有心之人◎
虞秋烟看出了神, 许久才伸出了手。
“手怎么了?”章启盯着她手上覆着的帕子,皱了眉。
“没什么。”
见他脸色不大好,不知怎的, 虞秋烟不自觉就将手掌虚握成拳,缩了手。
章启又问了一遍, 这回是对着赏云问的。
赏云只好将方才的事粗略讲了一遍。
“……都怪那臭道士, 可不就是他害得小姐手心见了血, 方才还在这神神叨叨地解签文呢,什么眼前人的,咦人呢?”
赏云再回头去看时,却只看到那个神神叨叨的假半仙早跑了, 破烂的旗子在远处的人群中招摇着。
“算了。小伤而已。”虞秋烟出声。
人潮来往间不免冲撞,章启护着她往外走, 隔开撞过来的行人,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虞秋烟点点头,跟着他进了相国寺。两个丫鬟知趣地在身后远远跟着。
“王爷近日有来过相国寺吗?”虞秋烟问。
章启如实道:“只来过寥寥几次。你寻本王有事?”
他近日确实有要事在身。
虞秋烟见他疑惑,扯了扯嘴:“近日收到了不少王爷的东西, 却没见到王爷的人,还以为王爷不想见我呢。”
她这话有些倒打一耙。
但章启却很喜欢她这样的语气,即便数日未见也透着十分的亲昵。
他心念微动,往前行了两步, 站到虞秋烟的身前,眼底含着几分笑意。
“本王还以为你不想见本王。”
男子双眸含着点点亮光,眼中似有万顷柔情。
虞秋烟滞了一瞬,转开眼睛, 绕开人, 向前行去, 声音却有些不稳:“王爷近日干什么去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章启缓声道:“确有重要之事要忙。”
成亲之事有诸多方面需要准备,章启低下头,到底没明说。
“本王上次说会等你想明白,并非虚话。”他重复。
虞秋烟脱口道:“那要是想不明白,王爷就不来见我吗?”
她踏步走上了一处石亭内,背对着章启,眺望着山寺景色。
饶是章启也听出了这话中暗含着几分不满,章启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像多日来不上不下的情绪在顷刻间寻到了着落点。
“你转身来。”章启已经撩炮坐到了石凳上,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道。
虞秋烟本就是可以背对着他的,她似乎还没习惯看着他这张脸讲这些话。
半晌,章启沉吟道:“姜一跬说,你刚刚退亲,应当想要独自散散心,若本王频繁烦扰你会惹你不快。虽不知你是否是因此不愿见本王,但本王可以等到你散完心,想见本王的时候。”
虞秋烟双颊微红,没应声。
章启忽然从怀中拿了一方镌刻着莲华纹的红色的木椟:“打开看看。”
虞秋烟放下手中的红绳,扣着盒,问道:“这是什么?”
她的手上还系着一方素白的手帕,是方才盈香系上去用来擦拭划伤的血痕。
虞秋烟手心贴着木盒,尚未用力,便有一只更为修长有力的手伸过来,指节背擦过她的掌心,从她的手下将木椟取了回去。
“王爷怎么拿回去了?”
章启的手指扣着木椟,食指在边缘轻轻一推。
虞秋烟立即便瞧清了盒中的情景,是一只薄如蝉翼的金翅仙鹤栖息在金钗之上。
那仙鹤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短暂地在金钗上驻足片刻。
虞秋烟“噗”的笑了一声:“王爷怎么那么多首饰。”
“嗯。”
有时候首饰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一个见她的借口而已。
金钗上那只仙鹤的模样倒叫虞秋烟想起了手上的金钏,她抬起手,金饰在石桌上“当啷”一声:“这个也是王爷送的吧。”
章启面色有些发红,奈何虞秋烟的语气十分笃定,她笑道:“这仙鹤瞧着都十分相似,先前我还去金饰坊打听过这首饰出自哪家店,可惜没问出来。”
章启无奈点了点头:“那是以梁国公府的名义所赠,这个不是,这个是本王亲自所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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