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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世子重生后对我寸步不离+番外(120)

作者:和尔柳 阅读记录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蒋行舟将耳朵倾了过去:“什么?”

“我说,不用轻点……”阮阳指了指脖子,一张脸红得不像话。

蒋行舟眸色骤深,“……为什么?”

“因为……我、我喜欢……”

第92章 番外二:登基(2)

日出之时,阮阳身穿黑金龙袍,迎着朝阳戴上了朝冠。

这一刻,金戈铁马的纷乱,混合着那些死在乱世又永不瞑目的哀嚎,无声地响彻了大雍的皇宫,最终消散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万人空巷,百官叩拜,至此礼成。

阮阳登基后的第一件要做的便是减税,按照他的意思,课税应削减两成,回到稷王还在当政之时的水准。

在第一次上朝的时候,阮阳便将这件事说与群臣听,虽说出发点是好的,但如果真的施行起来,还有一定的难度。

“先帝在位时,支出无度,终是闹得国库空虚,不得已才屡次加税。如今骤降两成税收,已然空空如也的国库又将如何周转?”

说这话的是个老大臣,老则老矣,却有种莫名令人心旷神怡的风骨,让蒋行舟想起了吕星。

“我能登基,是顺了天下百姓的民心大势。若不降税,京城的百姓们第一个不干。”阮阳皱眉。

“陛下明鉴,不是不降,是要慢慢降,”老大臣又道,“先降一成,等过些时日再降一成,朝廷也要活命,我们这些官员也要吃饭。”

此话言之有理,其余官员纷纷附和。

但他们也不敢将话说死了,因为蒋行舟还没出声。

“没钱吃饭是吧?”阮阳点头道,“那就吃素,一日一顿荤腥,总不至于真的饿着诸位大人。我从明日起也吃素,刚好现在后宫无人,多出来的钱就充入国库,谁家吃不起饭了,就匀给谁家。”

“这——”这话哪是一朝天子能说出来的,老大臣一句话噎在喉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让没跟阮阳共事过的朝臣们当头一愣。

蒋行舟哑然失笑。

阮阳隔着悠悠众人向他递来一个眼神,带了点骄傲的神情,无声询问:如何?

蒋行舟摇摇头,意为:满朝文武将近一半都是老人家,身子骨本就不大好了,哪能真让他们吃素?

阮阳撇了撇嘴。

蒋行舟上前一步,徐然开口:“诸位大人,陛下,不如听我一言。”

这老大臣也被阮阳气糊涂了,张口就来:“蒋大人,这不是小事,你初入朝堂,还是掂量掂量再说话比较好。”

蒋行舟笑脸不动。

老大臣自知出言不妥,沉沉咳嗽一声,捋着胡子掩饰过去。

蒋行舟手执笏板,重新开口:“我大雍地大物博,早年还同万昭通商,其中关税收得也不少,百姓有得挣,朝廷亦有得挣,也算是两全其美。”

这个解决方法确实可行,众臣小声引论。

老大臣想了想,道:“通商,确实是个解决的办法,但一时半会就算我们有得卖,万昭又如何能尽数买下?”

说着,老大臣跟他一笔一笔地算,算到最后,道:“多卖,人家不买,少买,又差得太远了。”

“他们会买的。”蒋行舟满面笃然,讳莫如深一笑。

老大臣则将信将疑。

半个月后,木凌看着手中的信,陷入了沉思。

从京城大捷之后,毕如便回了万昭。此时他刚下值,木凌邀他同进晚膳,于是他前脚刚进大殿,抬眼便看到脸色僵硬的木凌,不由一惊,道:“陛下怎么这般颜色?”

木凌幽幽道:“蒋行舟要给我们卖药。”

毕如稍作思索,道:“如此一来,两国恢复通商,岂非好事?”

木凌冷笑,一字一停:“好、事、吗?”

毕如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这厮恨不得将整个西南郡的药都卖给我,指着万昭一个地方薅羊毛,”木凌咬牙切齿,“分明就是强买强卖!”

毕如上前一看,蒋行舟龙飞凤舞一封信,说好听点叫交涉沟通,说难听点,确实与强买强卖无异。

但木凌还真得买,一来他们确实缺药,二来,因为阮阳的提醒,万昭国才免于地动大灾,这个人情总是得还的。

“蒋行舟。”木凌深吸一口气,将这三个字嚼碎在齿间。

毕如觉得有些好笑。

那位大人实在太过精明,深谙他们陛下高义薄云的性子,又对万昭现状了然指掌。

他定然知道,虽说要吃下这单买卖,木凌确实会噎一大口,但不论如何都是利大于弊的交易,故而木凌断不会不答应。

人情世故,让他玩得透彻无比。

木凌的回信被一路专人护送,递到了雍国的京城。

送信的使臣是一位个头尚矮的年轻小生,头上戴着官帽,唇上还黏着胡须。

阮阳只一眼便看出了端倪,道:“怎么是你?”

年轻小生吐了吐舌头,四下一探,问道:“蒋大人呢?”

阮阳不答,眯起眼,语气危险:“木凌的意思我都知道了,你哪来的回哪去。”

“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年轻小生懊恼地跺了跺脚,唇上的胡须因为这个动作飘下去了几根,便被他索性一把全揪下,露出清秀的面容来——正是木鸢。

“我这次来真的是找蒋大人有事的,”木鸢知道阮阳的敌意从何而起,哀求道,“我问完了立马就走!”

阮阳冷嗤一声:“如你一贯作风。”

木鸢有点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阮阳。

其实对于阮阳,她是有点怕的,毕竟刚一见面就挨了阮阳一掌,可越是相处下来,越觉得此人不似面上那般恶鬼罗刹,只要不动他的逆鳞,一切相安无事。

阮阳的逆鳞,就是蒋行舟。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求,恰逢蒋行舟从外面走来,见到如此打扮、又不合时宜出现在雍国大殿上的木鸢,也是一怔:“王姬?”

木鸢大松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蒋大人,我有几事要问你。”又抬高了声,强调给阮阳听,“问完了我立马就走!”

“问,”阮阳道,“就在这问。”

蒋行舟却对阮阳道:“稍等,罗晗一会儿要来跟你说件事,和阮钰有关。”

他余光看着木鸢,言下之意是她不宜在这边听着,还不如带出去,打发走算了。

见状,阮阳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木鸢眼中一亮,乖巧地福了一礼,脆声道:“谢陛下!”

蒋行舟带着木鸢往外走,一路走,一边道:“王姬是为了木河而来吧。”

“被大人猜到了,”木鸢叹了口气,“我此前问过王兄,但他怎么都不肯跟我说。”

蒋行舟一笑置之:“事情都过去了,他不想让你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我不怪他,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木鸢驻足,看向了蒋行舟,眸中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热诚。

她想知道先万昭王的死究竟是不是木河所为。

面对这个问题,蒋行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他杀的吗?”木鸢有些怔愣。

“不能说是他所杀,”蒋行舟解释道,“其实当时先万昭王和木河只是想送陛下去当质子的,当时宴请氏沟使臣的时候,木河也派了人来在大殿里候着。”

“也就是说,他大概是早就知道氏沟会动手?”

蒋行舟否定道:“这个不好说,但是如果真要想救,又怎么可能救不下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刺客刺死了先万昭王,而他派来的人却伺机待发,趁乱夺取你凌王兄和他妻儿的性命。”

木鸢发了好一会呆,才重新开口:“我小的时候,总跟在他还有凌王兄的屁股后面乱跑。当时他们也没多大,我们都没有那么多心思,越长大,他越变了。”

“人都会变的,你也说了,当时你们都没有那么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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