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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世子重生后对我寸步不离+番外(26)

作者:和尔柳 阅读记录


传说到底也是传说,蒋行舟道:“不好说。”

阮阳一路缄默,他没再戴面具了,此时低着头闷不做声地跟在二人身后走,时不时抹去脸上的雨水。

三人沿着来时的那条溪水走,不一会儿便走到了蒋行舟发现阮阳他们的地方。

这太岁谷实在是幽深,所经之处又都是同一副光景,蒋行舟一边走一边在树上划上记号,走了一个上午,又回到了原地。

“大人,雨下大了,”莲蓬忧心忡忡地看了看天色,“要不还是先回去吧,等雨停了再找?”

蒋行舟也知道这么无头无脑地找下去也不是事,还不如先上去,让村里懂医的看看这药丸能不能配,如果能多配一点出来的话,就能让乡亲们也下来一起找了。

他是顺着粗麻的云梯下来的,阮阳的身手自不必说,莲蓬的手断着,怕是不太好爬,但要留一个姑娘一个人在下面,蒋行舟又有些不放心。最好的就是阮阳自己上去,而他留下陪莲蓬等。

他将想法同阮阳说了,阮阳像没睡醒似的耷拉着脑袋,过了会才抬起头,斗笠将他的脸遮去了大半,只能堪堪看到下半张脸。

“你怎么了?”蒋行舟伸手要将他的斗笠掀开一点,那只手在空中被阮阳挡了下来。

“没怎么。”阮阳道。

蒋行舟不放心,又看了他两眼:“云梯在那边。”

阮阳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那好,那我和莲蓬就在那个草屋那里等你,你小心点。”

三人来到谷壁边上,阮阳将蓑衣和斗笠都摘了下来,交给蒋行舟,随后沉舒了口气。他并不是一阶一阶地爬,而是乘着风向上跃去。

不知是不是没了树的遮蔽,上面的风更大些,蒋行舟总觉得阮阳的身影有些飘忽,有点像失了魂向的风筝,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一样。

霎时,天上又落响雷,而阮阳的身形则随着这声响雷猛然一震。

风筝终于断了线,竟从半空中快速地坠了下来!

蒋行舟脊背一僵,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心——!”

只见阮阳在空中翻飞了几下,借助云梯总归是止住了下落的趋势,又尝试着往上跃时还是失败了,便只好重重落在地上。

蒋行舟被他吓得心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连忙上前,这才发现阮阳面色潮红,眼神转动也有些缓慢。

蒋行舟倒抽一口冷气:“你毒发了?!”

“还没到那个地步……”阮阳的气息有点沉,“你等等,我能上去。”

说着他望向崖顶,竟是要再次运功。

“你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蒋行舟按着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怒目高喝,“你不要命了?!”

“我没有——你干什么?!”阮阳只觉得面前天地颠倒,而后整个人便稳稳地落在了蒋行舟的肩头。

蒋行舟不由分说扛起阮阳往草屋处走,一边走,一边问莲蓬:“你还记不记得老大夫给他开的药方?”

他走得很快,莲蓬要小跑才能跟得上,“记得的记得的!”

她天天熬月月熬,早就将那药方里的药和用量背的滚瓜烂熟了。

“速速找找这谷里有没有!”

“哎!”

阮阳在蒋行舟的肩上挣扎着,但蒋行舟虽未习武,力气却是大得惊人,手臂紧紧箍在阮阳的腰上,一手捞着他的双膝,阮阳挣扎了几下竟还是纹丝不动。

这个姿势顶得阮阳胃里翻滚,他拍着蒋行舟的背喊道:“你放我下来!”

蒋行舟没理他,“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张药方,你的毒不能再拖了!”

“你放我下来,我帮你找!”

“你越动弹毒发得越快,你到底能不能别逞能了!”蒋行舟怒不可遏,阮阳早前还答应得好好的,要惜命要惜命,说得天花乱坠,出了事第一个往上冲的还是他。

蒋行舟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来,这种无力感很快便化成对自己的悔恨,又化成对阮阳的愤怒,激得蒋行舟血气翻涌,恨不得一掌掴向阮阳的臀。

到了草屋,蒋行舟也顾不得冒犯打扰那一套虚礼了,将浑身湿透的阮阳往榻上一撂,而后便满屋子找能煎药的东西。

阮阳看着蒋行舟忙碌的身影,有些不是滋味,但蒋行舟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此时正在气头上,他不敢插嘴。

莲蓬回来了,有几味药她没找到,但总归是找到了能替代的,应该也大差不差。

蒋行舟架起了锅,莲蓬坐下烧火,将药材一一放进去,没有扇子便趴在火堆旁用嘴吹,一张脸都被熏得黑乎乎的。

“熬好了你盯着他喝,少一口都不行!”蒋行舟面色铁青地戴上斗笠,又把腰间藏着的面具拿出来交给莲蓬,让莲蓬想办法替阮阳贴上。

“大人要出去?”莲蓬一愣,从灶烟中抬起脸。

蒋行舟没回答她,匆匆向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雨中。

他必须要找到那张药方。

阮阳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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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子村内,小厮和阿南皆是惶惶不安。

周村正踱步过来,给二人手中一人塞了一杯热汤,而后犯愁地看了看天色,摇了摇头又走了。

“村正,”小厮叫住他,“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不好说啊,”周村正捋着胡子,“我们这潮湿,一下雨就是三五天,看这势头估计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了。”

“那怎么办啊!”小厮要急哭了,“我家老爷可不能死!”

他揪住阿南的衣领:“都怪你姐!非得去摘那劳什子的破药,掉下去了吧!”

被这么一骂,阿南哇的一声就哭了,抽抽噎噎道:“她说那药对元大侠有用的,她,她她她也不想掉下去的啊!”

他一哭,小厮也忍不住了,跟着大哭起来:“我早说西南是个破地方了,老爷还不信!老爷啊——!”

二人哭成一团,周村正不知道该先安慰哪一个,便只好说:“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事到如今,周村正也只能这么说了。如果这雨就这么下着还好,如果雨势再大,山谷又本就狭深,四面八方的雨都往那边淌,则势必会有洪涝,到时候……

周村正不敢再往下想,也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让两个年轻人平白多添担忧,摇了摇头,拄着拐杖走了。

第21章 太岁(3)

山川为脉,人心可解。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既然提到了山川,蒋行舟便一路顺着谷中交错纵横的溪流走。

风声嘶哑,树木在狂风中摇摆,吱吱作响,仿佛是受尽折磨的灵魂在呼号。

雨就这么下了一天,原本潺湲的溪流渐渐变得湍急,水位也涨了上来,小溪很快变成了小河,洼地也聚成水潭,走着走着便无路可走了。

如果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直走下去,或许能走出这个山谷,但如今连下游的水位都涨到了胸膛,若是雨再下几天,这山谷很可能就会被淹了。

蒋行舟折了个树枝拄着,迎着湍流过河,就在要上岸时,他脚下一滑,身形一个不稳便要栽向河中,他眼疾手快用树枝一撑,好在没有失去重心,树枝却应声而断,锋利的枝端在地上戳了一道印。

蒋行舟表情空茫茫地看着这道泥印,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他脸上的表情才慢慢生动起来,提起那树枝又画了几下,随后恍然大悟。

待到水涨之时,谷中原本没有水的地方也会汇成溪流,此时整个谷的高地川流便如同人的肌肉筋脉,如果能知道脉络的走向就能知道这个“人”呈现什么姿势,便能得知心脏的方位,人心可解人心可解,那些遗物很有可能就埋在那心脏的位置!

但这谷确实太大了,要靠他和莲蓬两个人摸清所有脉络的走向恐怕不现实,而且水位也一直在涨,必须要赶在心脏被淹之前找到遗物才行。

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蒋行舟不敢耽搁,将自己的推断说给莲蓬一听,二人便从茅草屋为出发点,一点一点记着水流的方向,而后再回到草屋画在纸上,来不及去的地方就只能靠硬猜,如是又过了两三天,终于大致还原出一个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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