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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世子重生后对我寸步不离+番外(48)

作者:和尔柳 阅读记录


听了这话,阮阳的眼中闪过一丝蒋行舟看不懂的复杂,“我不想一直是那个被你保护的人,蒋行舟。”

说着,他甩开了蒋行舟,才走出去两步,另一只手腕又被抓住了。

“你去哪?”

“我……自己静静。”

阮阳看着蒋行舟那脉络清晰的手背,那只手慢慢松了,阮阳却没有因此而感觉到好受半分,他呼出一口浊气,踏出了房门。

蒋行舟眉头深锁,阮阳这无名的不悦来得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得冲着那瘦削的背影无奈道:“阮阳。”

却见阮阳刚走出去三五步,又扭头折了回来,表情也有些别扭,“算了,不静了,我还得保护你。这么一想,我也不是总被你保护的那一个。”

“这重要吗?”

“重要。”阮阳想了很久,却想不明白为什么重要。

如果只是同党相谋,双方各取所长便是,可他和蒋行舟的关系又不止于此……是朋友,比朋友又更亲密些,但朋友之上,又是什么呢?

蒋行舟蓦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些事。

在外人眼中,阮阳无非是两种面孔,一是冷漠,二是刻薄,但他在蒋行舟面前却从不设防,柔软地像刚晒好的棉絮,只要轻轻一揉,棉籽就裸丨露而出。

他知道阮阳是在意什么,心念一动,牵着阮阳在桌边坐下,又把玉佩摆在阮阳面前。

“做什么?”阮阳不解。

蒋行舟笑了笑:“既然如此,跟你商量商量。”

想起刚才一番无理取闹,阮阳的表情更不自然了,“商量什么?”

蒋行舟像没看见似的,说:“罗晗想要借走这枚玉佩,你说,给是不给?”

阮阳想也不想:“不给。”

“为何?”

“没有为何,就是……”

“就是不想给?”蒋行舟失笑,“我怎么教你的?”

阮阳有样学样,自问自答起来:“这玉佩是什么?是吕星的遗物。罗晗为什么想要玉佩?因为这玉佩对他有用。有什么用?”

推到这里,阮阳停了,看向蒋行舟的眼神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有什么用。”

蒋行舟用指尖一下下点在那玉佩上,慢慢地道:“那便不妨借给他,一、探、究、竟。”

“但若是他用完了之后不想还了怎么办?”

“无妨,他又打不过你。”

阮阳看向蒋行舟,“你觉得我很强吗?”

“不好说,”蒋行舟也顺势看了回去,道,“不如说,我觉得你世间无双。”

他说话时不偏不倚地看着阮阳的双眸,尾音极其好听,像隐在春夜云端的洞箫。阮阳听到“世间无双”四字,面上一红,呼吸也乱了一拍。

蒋行舟把玉佩交给阮阳,让他保管好,至于要不要交给罗晗,则由他定夺,“他还说他有话同你讲,我问他是什么,他也不说。虽说不要往来比较好,但他这人看着耿直,若非为有心之人利用,应当没什么危险。”

阮阳问他:“你觉得我要去吗?”

“我不说。”蒋行舟含笑。

“你说好要帮我的。”阮阳伏在桌边,抬头望来。

“不是不帮你,我可以帮你擦屁股。”

这话本来是说事情不妙后他可以替阮阳收拾烂摊子,但话说出口怎么听都怎么不对味,好像如此粗鄙之言不该从他蒋行舟的口中说出。

说到那两个字,蒋行舟目光不由自主下移而去——只见阮阳端正坐着,精瘦的腰身藏在了宽大的衣袍之下,唯独趴下的时候,又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脊骨轮廓,再往下看去……便是那两个字了。

他一时口干舌燥,眼神也疾疾转开。

近日,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棉被换成了单被,晚上睡觉时阮阳与他肌肤相贴,他犹记得不小心碰到时指尖的触感,手掌便骤然一握。

越是想下去,蒋行舟越是意乱,甚至难再直视阮阳一眼。

好在阮阳耽于思索要不要去,并没有注意到蒋行舟轻轻将椅子挪后了几分。

蒋行舟提杯一抿,满目深色皆敛于茶水之中。

灯花噼啪响了两下,阮阳终于开口:“我觉得我还是要去的,一为玉佩,二,我也想知道他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蒋行舟没看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言简意赅道:“别去大营,你定地点,约他出来说话。”

第38章 父子

次日,蒋行舟写了一封信,藏在了门口的石灯里。

他知道毕如常关注蒋府的动静,若毕如看到,定会来见他。

但毕如比他想象中来得还要快些,他前脚刚下朝回家,后脚便听小厮说有人找,出去一看,毕如肩扛稻草,喘着粗气站在门外。

注意到蒋行舟的目光,毕如将稻草卸了下来,又摘去头顶的草杆,这才同蒋行舟抱拳,道:“我在城北客栈喂马,刚打了草回来,大人找我有事?”

“有个小忙,还请你和你那几个弟兄留意一下。”

蒋行舟他凭借记忆将那日看到的玉佩图案临摹下来,绘在了纸上。他从袖中掏出一叠纸,交给毕如。

“你们在城中的当铺或者银楼都看看,若有同上面一样的玉佩,还请尽快告与我知。”

他没告诉毕如这些玉佩是什么来头,也没说为什么要找,毕如也没问,俨然一副听命办事的模样。木凌将他们训练的很好,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

收下画,毕如原样扛起草捆走了。

蒋行舟目送他行至街角,转身入府。

阮阳和罗晗约在了三日之后的子时,地点在城北的一座山丘林中。

阮阳算着时间如约而至,他到的时候,罗晗已经在等了,不知道等了多久,但肩头湿了露水,至少半个时辰是一定有的。

阮阳将蒋行舟给他的那枚玉佩按在胸口贴身收好,这才走了上去。

罗晗这次也穿着夜行衣,见了阮阳,便把面上的黑布摘了下来,二人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谁都没有先上前一步,也都没有先开口。

正是时,罗晗背后去了一阵风,阮阳脸色一变。

“你使诈?!”

他目中冷厉乍现,云步交叠,直冲罗晗而去。此等急变令罗晗始料未及,他紧忙侧身去躲,然而阮阳攻势不转,竟是冲着罗晗背后而去。

罗晗这才发现,背后的林中藏着一个人,那人见已被发现,踏树要走,却被阮阳在空中抓住了脚踝狠劲一拽,重重摔在地上,生生摔晕了过去。

阮阳的眼神如利刃一般刺向了罗晗:“你同我见面,还需要帮手?”

罗晗也是讶异:“他不是我带来的!”

阮阳并不信他,提刀要杀,罗晗却道:“且慢!”

说着,罗晗扒下这人的蒙面,傻眼了,“你不能杀他,他是我爹的人。”

“你认识他?”

罗晗点点头,陷入沉思。

“堂堂一个校尉,连你爹派人跟踪你都不知道?”阮阳突然发笑。

罗晗此时并不与他吵嘴,也不回答这句话,好似突然想通了什么事一般,缓缓站起身,看着仍半蹲着的阮阳,神色有些晦明难辨。

“我之前约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我本不想多嘴,但……”他顿了顿,接着道,“但是我还欠你一个情。”

阮阳想不起来罗晗什么时候欠过他一个人情,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你不会不记得我欠你一个人情了吧?”罗晗看出了阮阳目中的疑色,问道。

“陈年旧事,谁还记得。”

听了这话,罗晗抿了抿唇,两道粗眉深深纠在一起,“你当时替我顶了一通板子,去了半条命。不记得了?”

“我弄丢了我爹的鱼符,但我爹误以为是你弄丢的,你也闷头闷脑的不知道辩解,后来鱼符虽然找回来了,我爹还是下令打了你三十大板,你在榻上躺了足足一个月,不记得了?”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是你弄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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