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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世子重生后对我寸步不离+番外(73)
作者:和尔柳 阅读记录
阮阳没反应过来,力道未撤,向前一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去哪?”他稳住身形,见蒋行舟正向外走,“我还没试完呢。”
蒋行舟头也不回地说:“沐浴,就寝。”然后一把关上房门。
蒋行舟喘息很乱,在门外站了一会,吹着海风,才平静了两分。
他只消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一对淡色的薄唇在脑中启合,贝齿于其中若隐若现。
病着的、昏迷的时候,蒋行舟只企盼他好起来就行了,可等人真的活蹦乱跳站在眼前,心思又飞到了九霄云外,抓都抓不住。
当真贪心,蒋行舟暗暗自讽。
他阔步上了楼,正巧碰见将士,对他说热水已经备好了,要他省着点用。
这些将士不同于蒋行舟,并无每日沐浴的习惯,故而蒋行舟上船后要他们烧些水,他们起先是诧异,随后便对这位天降的都督有些不屑。
但碍着他毕竟是长官,没人敢真的说什么。
热水盛于木桶之中,有六七分满。
蒋行舟将屏风拉过来挡在门口,除衫入内,热水让他耳清目明,神清气正。
适当其时,屏风之后的门被推开了,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然后便是窸窣的脚步声。
蒋行舟倏然回首,只见阮阳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了不远处。
“那什么,”阮阳的神色有些微躲闪,“船上……淡水不足,他们说……要沐浴的话,我们两个,要一起……”
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如蚊呐。
阮阳也很不好意思,他甚至不怎么敢看蒋行舟。
蒋行舟立马竖眉道:“不行!”
“那我怎么办?我也要洗的。”阮阳没动。
“那这样,你出去等我。”蒋行舟让了一步。
巨浪打来,船上又是一晃,阮阳本扶在桶边,失去重心时,多年习武的本能使他借力而行,竟忽略了面前就是热水氤氲的木桶,侧身落地,恰好掉进了桶中。
水被突然而来的不速之客挤得涌出去了一半,于地板上潺潺四溢,热气很快消弭。
蒋行舟骤然推他,又见阮阳大意呛了口水,只好托着人的后颈让他安稳坐了起来。
“咳咳咳咳!!”阮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半个身子附在蒋行舟的上身,衣衫尽湿。
无奈的蒋行舟拍着他的背,又些许好笑:“你不会水?”
阮阳眼睛发红,不住摇头。
他是京城生京城长的,上辈子跟着木凌打仗的时候也没参与过海战,哪里有学凫水的机会。
蒋行舟不想就这么抱着阮阳,但木桶里拢共就这么大的地方,他再怎么调整姿势也免不了和阮阳肌肤接触,很快便有些难耐。
“你没事了就先出去。”
阮阳点点头,他没料到今日会如此丢脸,还是在蒋行舟的面前。
他一边咳着一边向外迈步,要撑着蒋行舟站起,指尖一滑,摸到了蒋行舟的后腰。
蒋行舟大惊,当即顺着他的手腕,将人死死扼住,“你干什么?!”
“这是什么?”
阮阳抬起脸,神色惊异,手却未收回,甚至还在那里摸了一把。
“什么什么?”蒋行舟颇为烦乱,拽着手腕让他站起来,“快出去,再折腾我们两个都洗不了!”
“你这里有个东西。”阮阳道。
“无非是疤,无需惊奇。”
“不是的,”阮阳很坚定,“你转过去,让我看看。”
蒋行舟拗不过他,但现在处境尴尬,又不能站起来转过去大大方方地让阮阳看,便道:“行,你抱着我。”
阮阳依言抱着,蒋行舟环了一圈,将他换了个位置,继而就着狭窄的空隙转过身去,趴在了桶壁。
“快看,看完了出去。”语气很生硬,甚至于有些凶。
木桶中的水洒了一半,阮阳目光下移,清晰地看到水面之下不远处蒋行舟的腰,薄覆肌肉,精悍有力。
时至此时,才轮到阮阳不好意思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元帝和那位将军,又想起了蒋行舟没说完的后半句话,一时无言,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那一块肉。
蒋行舟又出言催他,这才拉回他的理智。
阮阳方才摸到蒋行舟的后腰有一块稍显粗糙的皮肤,有一些凸起的纹路,不同于其他地方的触感,又不像是疤。那块皮肤呈现一个圆形,有些诡异,他这才要求一看究竟。
落目看去,指尖所触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朵墨色的梅花,以中轴线左右两分,一半单瓣舒展,一半重瓣华丽。
这梅花——
阮阳瞳孔骤缩,贴近了看,气息尽数扑在蒋行舟后背,激得他寒毛倒竖,浑身戒备。
“你好了吗?”
阮阳没说话,蒋行舟便不由分说转过身来,抱着阮阳往外一提。阮阳稍作挣扎,抓住蒋行舟的手臂,道:“蒋行舟,你腰上也有那朵梅花!”
蒋行舟动作一顿,“什么梅花?”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意识到阮阳在说什么。
“那个刺客身后的梅花?”
阮阳拽着蒋行舟的手,让他反过去自己摸,“就在这里,一半是单瓣一半是重瓣,一模一样!”
说着,不等蒋行舟再催,他自己从桶中霍地站了起来,走去一旁在桌上翻找镜子,没找到,便从外衫里抽出一把匕首。
蒋行舟取来外衫,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对镜而立,阮阳便把匕首比在他的后腰,调整了一下角度,“能看到吗?”
“可以,”蒋行舟错愕失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这是——”
那朵墨色的梅花就这么横陈在皮肤上,俨如从血脉里长出来的一样,清晰又妖冶。
第57章 行舟
水波荡漾,船身轻轻摇晃。
阮阳收起匕首,靠在桌子边看蒋一层层穿上衫裳,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挽出一个剑花,利落入鞘。
蒋沉于深思,神色严肃。
阮阳看着他的脸,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你和羽林军有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蒋也想不通。
这个刺青的颜色比刺客背后的那个淡很多,很像是多年前就纹好的,因着时间流逝和肌体生长的缘故,边缘稍微有些模糊。
“你不是京城人吧?”阮阳问。
“不是,”蒋系好衣带,扔给阮阳一块棉巾,“我是顺宁镇的人,在科考之前从未去过京城,更是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和羽林军搭上关系。”
“有没有可能……你出生的时候在京城?”浑身亦是湿透的阮阳伸手接过,无意识地擦着发尾,揣测道,“你父母呢?”
蒋的记忆中几乎没怎么出现过父母。
但他知道他自己是有父母的,父母将他养到五六岁之后便弃养了,以至于他小小年纪便不得不在学堂做工养活自己,以此也和吕星结下了不解之缘。
这件事太古怪了,雍国并不时兴刺青,而且这个图案也不是一般的样式,又与刺客背后的那个如出一辙。
阮阳突兀地说:“你会不会是罗洪的儿子?”
“你瞎猜什么,”蒋失笑,“你倒是看看,像么?”
蒋转过身来,张开双臂。
罗洪即将步入老年,自然看不出什么,就拿蒋和罗晗来比较,莫说是半分相似,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一个五大三粗,一个儒雅文良,气质大相径庭,更何况蒋月眉星目,就从俊逸程度上也远甩了罗洪父子几条街。
“不像。”看了一会,阮阳如实道。
那么……这梅花到底是什么标志,又和羽林军有着什么关系?
为什么罗晗身上没有,而同为羽林军的罗洪以及那几个刺客身上都有呢?
既然想不通,便不想了,但二人心中都埋下了一个钩子——蒋的身世或许并不简单。
楼船在海中行驶,终于来到了出海口,和麦川的相接海域。
这里的浪更大一些,船也不太稳,蒋便下令收帆,纯靠将士们划桨带着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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