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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世子重生后对我寸步不离+番外(96)

作者:和尔柳 阅读记录
“阮阳!”罗洪怒喝,“你这是要与全天下为敌!”

阮阳神色一动,出剑如龙腾云霄,招式间却流露出了罗洪的影子。他曾是罗洪最得意的弟子,但过往的师徒情义,早就在这举世大争中被磨得比纸还薄了。

罗洪从倒在地上的卫军腰侧抽出佩刀,刀光纵横,铁刃相击,发出一声震响。

上一次在皇陵里,罗洪没能跟阮阳正面交手,此时的过招也是阔别十数年。阮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阮阳,而罗洪也已经老了,他早已不是阮阳的对手。

一招一式间,罗洪节节败退。只要阮阳想,他立马就会丧命于此。

罗洪从阮阳的眼中读到了决绝,下一招便果真直取咽喉,他旋身不慎,竟是将致命的后背暴露给了阮阳。

阮阳万不可能放过如此机会,只见长剑在他手中如获新生,像一条上天入地的真龙一般,刺破血肉,将罗洪重重地钉在了墙上!

再进一分,罗洪真就死了。

“阮阳!”蒋行舟喝道。

与这一声一同而来的,是罗晗姗姗来迟的一剑。

不过阮阳的反应实在超于常人,罗晗尚未近身,便被他回身一腿扫开。

这一腿的力道极大,罗晗用剑抵在地上,止住了被这力道撞到墙根的趋势。

“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罗晗喘着粗气,矮下身,剑端赫然指向了阮阳。

第74章 泥人

阮阳根本没兴趣跟他打,“杀了你,你以为自己几斤几两。”

他倏然停步,深黯的眸光中不掺悲喜。

目光所至,罗洪半边身子已经被血染红了。

“我自知不及你,但他——”罗晗挺直身躯,“他是我爹。”

阮阳眼中露出一丝讥讽。

罗晗手背爆出青筋,他深深看了一眼已然不省人事的罗洪,浑身的肌肉紧紧绷起,“就你和我,与他人无关。”

他决绝至此,阮阳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不过阮阳的剑钉着罗洪,只消他拔出剑,则罗洪便会暴血而亡。

阮阳收回目光,后撤了半步。

他手无寸铁,亦无招无式,只消站在那里便是一派固若金汤的架势。罗晗被他这轻蔑的态度激怒了,浑身的气血直往天灵盖涌去。

罗晗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究竟是怎么在走投无路下逃出京城,又带着腥风血雨回到了京城,逃过了万军的围捕,最终将他父子逼到如此境地。

上一辈的恩怨,罗晗并不十分清楚,生于罗家,他注定了要一辈子活在罗洪的阴影中,他年纪轻轻便是羽林军校尉,他本该知足的,可自从当年再见到阮阳之后,一切的认知都颠覆了。

为什么这个人就不会输呢?

武功登峰造极,身旁又有蒋行舟襄助,眼下没了稷王的庇佑,他到底为什么还能顺风顺水?

阮阳几乎包揽了所有他所艳羡的特点,罗晗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他永远输阮阳一招。

甚至于,阮阳连一把剑都没有,这本该是所有武者最为脆弱的时候,他到底为什么还能有自信胜过自己?!

罗晗的手小幅度颤抖着,举起了剑,脚下却像生了根一般,连一步都迈不开。

事已至此,胜负已分——阮阳甚至都还没出手。

罗晗差得太远了。

无形的空气化为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此端是手执利剑,却处处被桎梏手脚的罗晗,彼端,阮阳早已孤注一掷,却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对峙中,蒋行舟开了口:“他还有救。”

罗晗眼神一动,明显有所动摇。

蒋行舟再道:“罗校尉,他还有救。”

他看向罗洪,阮阳的那一剑穿过了罗洪的肩胛骨,并未伤及要害,此时昏迷亦盖因失血过多,并不是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蒋行舟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正欲上手止血,想了想,转身递给了罗晗。

罗晗看看布条,又看看蒋行舟。

“你也说了,他是你爹。”蒋行舟意味深长地说。

阮阳冷道:“他既要找死,何必多劝。”

蒋行舟还是将布条塞给了罗晗,随后牵起阮阳,在罗晗无言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吕星故居。

蒋行舟这才发现阮阳的手很冷,落眼于他的上身,冬衣早就不翼而飞了。

“让你担心了。”蒋行舟叹了口气,“对不起。”

阮阳摇摇头,“我早晚有一天杀了罗洪。”

“罗洪中这一剑,就算不死,估计武功也要废了,他这大将军的位置还不一定安稳。”

“最好别当什么大将军了,”阮阳满脸厌恶,“德不配位,不当也罢。”

话是如是说,但羽林军中还不一定有人能立马接替罗洪的位子,更何况谢秉怀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容忍横空出现的一个变数。

罗洪回京的那一天,便是二人未亡一事暴露的一天,谢秉怀很快就会得知这个消息,也会知道罗洪瞒着他来见蒋阮二人的事。

谢秉怀生性多疑,他和罗洪之间本就有龃龉,此番一来,更是如履薄冰。

“李枫这个人可用,”蒋行舟道,“我们得在谢秉怀将他当成弃子之前给他一条退路。”

“去京城吗?”阮阳道。

蒋行舟“嗯”了一声,“但我们要分头走,你不用担心我,”

阮阳一愣:“为什么要分开走?”

“你先去找李枫,我要跟着罗晗一起回京。”

阮阳却道:“他不会跟你同行的。”

蒋行舟并不这么认为,罗洪很快便要遭受重创,在这个大前提下,罗晗的存在或许会有大用。

“他跟车虞有点像,”蒋行舟道,“不是愚钝,是差点火候。”

“蒋行舟,”阮阳侧目,带了点怪罪的意味,“他爹刚刚才差点杀了你。”

蒋行舟朝他笑了笑,温声道:“所以我在同你商量。”

阮阳停住了脚步,“不是商量,你早就做好决定了,你这是在通知我。”

说着,将自己的手从蒋行舟手中抽了出去。

阮阳的语气没怎么变,但蒋行舟觉得他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心下便有点泛酸。

“不是的,”蒋行舟道,“你若不同意,我绝不会以身犯险,我答应过你的,绝不离开你。”

他要去拉阮阳的手,阮阳不让,蒋行舟便不由分说地捉住,牢牢攒着。

“放开。”

“……阮阳。”

“……”阮阳眼眶红了,“那你……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蒋行舟蹭了蹭他冰凉的脸,“你放心,不会的。”

“我不放心,”阮阳道,“更不放心罗晗,他笨得没有边,就算没有什么坏心,也不一定会不会将你置于危险的境地。”

蒋行舟想起初遇阮阳时,他和罗晗也差不了多少,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心里填满了疼惜。

“我都听你的。”蒋行舟说。

阮阳重新跟着向前走,过了两条街,来到另一个破旧的矮屋前。

“这是哪?”

“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蒋行舟信步向内,时隔许久重回故居,他一时也有些恍然。

上次阮阳和他就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若非那月白衣服的高人出手施救,两人还没有今日。

“你当时……就住这里?”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味,阮阳鼻腔发痒,四下一看,觉得简陋得有点令人发指。

这是一间卧房,只有一个矮榻,一套桌椅,墙角还有一块的颜色不同于其他处,应当是原本破了洞的,又被主人用泥巴糊了起来。

“当时还没这么破的,”蒋行舟冲他招手,“来。”

阮阳狐疑地走过去,蒋行舟指着窗边的什么东西对他说:“你看。”

阮阳凑上去,发现那是一排小,居然还完好无损地摆在那里,就是落了厚厚一层灰,看不出来的原本面貌了。

“这人是你?”阮阳指着其中一个看了会,乐了,“还拿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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