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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万人迷总想拐走我(130)
作者:今寺 阅读记录
这时,有脚步声拉回她注意。
“思难啊!你真没路可走啦!”
小跑来的紫衣少年由一小太监撑着伞,钻进廊檐下,对少年道,“谢先生斗文没斗过那柳先生,无颜羞愧,道自己文不如人,要回老家去,你恐怕真要换先生了!”
少年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庞些微蹙了下眉心。
“谢先生怎可能会落他人下风?”
他在原地渡步来回,下了台阶便要走,“不行,谢先生看我长大,不论如何我都要先生留在上京——”
“哎!玉京啊!你做什么去啊?”
紫衣少年急忙抓住人的胳膊。
“我去找父皇母后,我要将先生留在宫里!”
“你糊涂!你回来!”
“表哥快松开我,若晚了谢先生走了该怎么办?”
“谢先生文不如人,自己都认了,如今都去收拾行囊了,木已成舟,你如今去寻姑父......除了把我偷听这事儿给捅出来,还有什么别的‘收获’?”
见人还是要走,紫衣少年气急了,
“赵玉京,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管我死活是不是!近日多事之秋,我爹本来就不想我进宫,若我爹知道我不仅进宫了,还去御前偷听,你、你想要你表哥我被我爹的拳头活活打死是不是!?”
赵玉京一转过头,紫衣少年却没了声音。
好片晌,抓着赵玉京衣摆的手也颇为尴尬的收了回来。
“就那么舍不得谢先生......舍不得到哭啊?”
花灼站在远处。
她看着梁善渊——不,是那赵玉京,背过身,低着头捂住自己的脸。
“先生看我从襁褓长到如今,现已七十有七,经此一别,我恐怕再无法见先生一面了——”
“明明曾说好了的,我及冠礼时定要先生主持。”
“先生受此打击,若是回乡路上病了又该如何是好?”
“我只是舍不得先生,表哥,越长大,我越觉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去年祖母仙逝后,明年长姐也要和亲去突厥,如今先生也要离我而去,可我无能为力,有心想抓住一切,一切却如掌中沙一般流逝。”
他极快收敛了情绪,花灼看着他轻轻呼吸几次,方才眼眶微红的转身朝殿内去。
神态动作间,贵气天成,看不出丝毫破绽。
“哎……玉京,你做什么去?”
“既谢先生走了,我自去迎接新先生。”他温声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抬步往殿内去。
*
“思难,你莫怪父皇母后许了谢先生出宫,”女子牵着少年的手道,
“如今心教肆虐,我北寒负隅顽抗,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若一直处在当下局势,恐怕会如从前一般要百姓陷入水深火热,流离失所之中,所以才许那柳先生进来——”
女子望着儿子淡然温和的面庞,苦口婆心道,
“你身有天命,柳先生说,他定能教得好你,待明年开春,还会带着你出宫去历练,不似谢先生一般只能教导你文墨,好孩子,”
女子抱住面前的少年,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母后知你一向心软慈悲,谢先生走了,你定会难过,可你父皇如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早已因心教耗空心神,你可知你肩上扛着的重担?”
“儿臣知道的,母后,”
他垂下凤目,花灼望见他眉目间泛出的些微疲累之感。
“儿臣坐于此位,定会为北寒,为黎民百姓尽心竭力,只盼未来心教覆灭,海晏河清。”
“好孩子,”女子似是才想起来,忙问他,“对了,思难今日吃了药没?”
少年摇了摇头,女子朝他浅笑,“正好,你身有弱症,苦苦求药多年无果,这柳先生不仅能文能武,还极擅医学药理,他听了你的弱症后,说想给你看看呢。”
女子侧头,喊旁侧宫人,“你去将柳先生唤来,要他看看思难。”
花灼忽的,心跳得很快。
恍似,有什么极为可怖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不要。
不要见那个柳先生。
不要。
不然,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要——”
花灼伸手朝着少年的方向一抓,少年似有所感,垂坠的墨发若流墨般一晃,他侧眸望来,眸中是一片澄澈明透,竟四目相对,花灼清楚望见他眸光微怔。
溺水般的恐惧几乎震慑住她的心头,她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继而,却觉鼻腔一阵疼痛,忍不住闷哼出声来,轻飘飘的魂魄回拢,花灼眼瞳涣散,望着穹顶怪异的花纹,眼珠一转,便看到了许如意流泪的脸。
“……灼儿!”
许如意的声音远远的,又忽然,猛地清晰真切的传入她耳中。
“灼儿……灼儿你醒醒,灼儿!别吓哥哥!灼儿!”
“哥......”
花灼说出一个字,眼泪便自眼中掉了下来,“哥哥——”
“灼儿?”许如意听到花灼弱的和猫儿般的声音,紧紧地将花灼抱住,“灼儿不怕,哥哥带灼儿走!”
意识尚未归来。
花灼目光恍惚,下意识去寻梁善渊的身影,却望见那檀木棺材旁边,坐着一浑身染血的血人。
他闭着眼,似是陷入沉睡,许如意抱起花灼便走,对其不管不问,花灼嘴里发出道惊愕的音节,眼泪流的很凶,“不要——!”
她身子竟朝着梁善渊的方向便掉了下去。
“哥哥......哥哥!”
许如意急忙将她抱起来,见花灼神思极为不稳,目光只望着那躺在棺木旁入睡的鬼,“哥哥你怎么不带着他!”
许如意面色却极为难看。
“她是鬼!”许如意决绝,抱着她便往前走,“她如此欺骗与我们,我不要她魂飞魄散已是顾念从前恩情!灼儿,鬼与人不同,鬼生性卑劣自私,心中有你难以想象的恶毒,你万不可对她心软半分!”
“不——”花灼本就神魂不稳,她被许如意抱在怀里,双手拼了命的往前抓挠而去,忽见其似是睫毛微颤几下,一时挣扎的更厉害了,
“不要!哥哥!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会死的!”
许如意看出花灼如今的不对劲,他的妹妹虽娇纵顽劣,但本性颇为理性冷静,正迟疑要一掌打上花灼后颈,忽听自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那捆仙绳,他还带在身上,只等出了心念崖再解开,如今,捆仙绳在地上不住拖拽着,许如意紧皱眉心,回头,便见本坐在棺木边晕死过去的梁善渊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划破的手掌压上地面,蹭出满地猩红,手里抓着一根染了血的白玉簪,爬在地上,墨发落了满身,早已没有从前画中仙的温润模样。
那张血淋淋的脸上,只有一双凤目依旧如从前。
可现下,他眼神阴翳又透着魔障,不知是方才靠近了尸骨后看到了什么,这神情看一眼便要人心生寒意,极为可怖,他往前爬,抬起一只手朝着许如意,不,是花灼的方向伸出去。
“给我——”
他一字一顿,染血的指尖往前勾拽着,四面当即阴风阵阵,吹刮过每一盏烛火,明灭烛火映衬那金身女佛像越发诡异妖冶,梁善渊墨发随着阴风吹乱,竟似没了神志的厉鬼,爬在地上眼光只望着花灼,声嘶力竭朝着少女的方向伸出手去,
“把她给我、给我!还给我——!”
许如意因这阴森至极的怨气狠狠一怔,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他对明显不安分的花灼喊道,“灼儿!”
花灼这才愣愣望向他。
许如意看到她的眼神,吓了一跳,“鬼会迷人心窍!灼儿!你不要让哥哥失望!不要可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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