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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万人迷总想拐走我(164)
作者:今寺 阅读记录
“我抱着你,你会睡不着吗?”
“有一点。”
花灼推了推他,他放开她,只是躺在她身侧望着她。
“灼儿,明日的时候,你去给我烧些纸钱和吃食吧,”他冰冷的手抚摸着她的脸。
赵玉京的声音极为好听,介于男女之间的柔和,放的低缓时,便似夜色之中潺潺流水。
花灼有些犯困,她最近疲累无力,一沾上枕头就困。
“嗯......嗯?”花灼费力的睁开睡眼,“今日刚烧,明日还烧?”
“嗯,连烧七日,之后一月一烧。”
赵玉京抚摸过她眼下的青黑。
他如今与她有同心蛊。
他将死,她自然也会受影响。
从前他不在乎生死,游戏人间。
但如今,他不想死了。
“莫要忘了。”
花灼困倦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嗯......”
这一夜,花灼觉得自己睡得并不是很舒服。
她最近夜里时常做梦,但今夜,她没有再梦到赵玉京杀她或是逃跑出去为祸世间。
她梦到一座空旷的寺院,空无一人,连一个僧人都无。
寺院内青石为地,栽种樟树,远处有晨钟暮鼓,悠远传来,花灼不知所云。
她大概是做梦了。
却从没做过这样清楚的梦境。
她下意识还以为又是被拖入了哪只鬼的回忆里,但思来想去,也想不通还有哪只鬼没长眼,敢越过赵玉京来动她。
且还跑来寺院。
她不知去处的往前走,途径大殿时,忽被人唤住,“小友快过来吧,再往前去可就过了!”
花灼转头,第一眼,她望见殿内一尊宝相庄严的金身佛像,接着,才瞧见门槛站着的老僧人。
挺大年纪了,生的似一根青木一般,穿僧服,留白鬓,抬起枯瘦的一双手,不住对她招着。
花灼怔然朝他过去。
“老师父......”
她点了个头,当是问好了。
老师父对她笑,“小友莫要拘束,只当交个朋友,老僧唤次旦释吉,喊声释吉便是了。”
他如此老顽童一般,倒要花灼怔然,被带着跨入门槛,花灼给佛像上了三根清香。
上香的时候,这名为次旦释吉的老师父只在一旁笑弯弯的瞧着她。
花灼虽心感莫名,却是没说什么,上完香,有心想供香油钱,一摸腰侧,却空空如也。
她那福寿娃娃钱袋子给了小双,没要回来呢。
“不必不必,小友之前在善恩寺时,已经给老僧供了许多香油钱了,”他点头,“已经够啦,小友还给老僧用布帕擦身,寺里那些小和尚偷懒,见老僧殿宇不起眼,几次囫囵吞枣!擦了个几遍在大和尚面前做样子,若不是有小友,老僧如今手指缝里还有灰呢,哈哈哈!”
他朗声大笑,花灼纳罕的“哦......”了一声,心想,真是怪异,梦到了个疯和尚。
这是将自己当成修得金身的佛像了么?修佛修的走火入魔了?
花灼跪在蒲团上,见这名唤次旦释吉的和尚抱了个签筒过来。
“小友,供了香,要不抽个签吧?”
他枯瘦的手甩了甩签筒,木签递到花灼眼前,花灼愣愣,看反正也到了眼前,思忖片晌,抽了只签文出来。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竟是一张姻缘签。
感觉还是张极为好的姻缘签。
她想起心中人,心下不免高兴,抬头,次旦释吉也正朝她笑。
“小友是想起了心上人,高兴啊。”
花灼低下头,没有说话。
“世间一切事物,遵循缘之一字,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缘生于世间万物,小友信不信,你如今一切,皆为上天定下的缘?”
花灼听不大懂。
可莫名的,她不是那么的欣喜了。
“老师父,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次旦释吉只是抬起枯瘦如柴木一般的手指,上前来,点了点她眉心朱砂痣。
“花灼小友,多想想便知晓啦。”
他笑着点头道,花灼一懵,“老师父......”
“你那心上人,在这世间尝遍了人世之苦,亦是观遍了这世间八苦,毁身灭心,生生世世,无轮回转世,”次旦释吉纳罕着摇头笑道,“他当是老天爷有意折辱,可并非如此啊。”
“什么......?”
“他是天上的仙君,下凡历劫来啦。”
花灼傻愣在原地。
次旦释吉手指点着她眉心朱砂痣。
“小友,你本来也并非是那世外之人,你再想想吧。”
“什么......什么意思......?”
花灼浑身发颤,忙攥住次旦释吉的手袖,但他这类神佛,一向无视于人间悲痛喜乐,只是一概如常的望着她。
“仙君下凡来人间历劫,过世间苦难,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这世间人,来来去去,唯独你,是他命中注定的唯一一颗红鸾星,”次旦释吉朗笑,
“你啊你,他是成也在你,败也在你,他这万般苦,万般愁,都注定了挂在你身上,”
“才让他上辈子临死,毁心灭身,本该回到天庭当他的仙君,却临死时万籁俱灰,独独对你心软,一滴泪落在你眉心,才在这世间有了根儿,你人是带着他的眼泪,得了仙君的祝福转世投胎去了,可他依旧是回不去,只得又来一回,”
次旦释吉点点她眉心猩红的朱砂痣,“你啊,就是他命中注定的最后一道劫,若过了你这一关,他回天庭接着他做他风光无限好的仙君去,可他就是过不成。”
“这辈子过不成,上辈子,也是没过成罢!”
第104章
花灼怔怔然。
泪已经划到了下巴。
*
夜色朦胧。
赵玉京将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咬在嘴里,边含咬着,边痴痴望她睡颜。
她没什么精神, 一睡着便陷入沉眠。
他漆黑的眼珠清晰映出她的侧脸, 如此这般看她,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
从前黑夜漫长, 他总觉得难耐。
但如今不会了。
他指尖上来, 勾勒着少女的鼻梁, 唇瓣, 凑过去轻轻吻她。
“我送你的钱袋子呢?”他用气声问熟睡的花灼,“你生我的气,丢了是不是?”
赵玉京脸靠在花灼耳畔,紧紧抱着她, 听她的呼吸,感受她的心跳,温暖。
一接触到她, 就不痛了。
但如今, 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只是单纯很想抱着她,一直一直。
“没关系, ”他闭上眼, “没关系......”
都能修补好的。
他一定会将一切都修补好的。
那钱袋子,她丢了两次,就像是她送他的白玉簪。
可他会将一切都修补好的。
他手环抱着少女的腰身, 忽的睁开了眼,望着晃动的烛火, 转过头。
床畔旁,不知何时站了个肤色惨白的美人。
是男是女, 分不大清楚,肌肤如纸一般白到毫无血色,墨发披了满身,穿着件极为繁复漂亮的黑底绣繁花千蕊的衣裳,正低垂着头,怯怯站在床榻边上,细瞧,身子还在发着细密的抖。
赵玉京凤眸微眯,冷哼了一声。
他这一声轻哼,画皮鬼抖得更厉害了。
画皮鬼一向是胆小如鼠,毕竟本身没什么道行,多是生前丑陋却心中爱美之人所变,一张皮可以洗的干干净净后,再画上世间至美之人的脸。
若不是这画皮鬼从前乍见过一回赵玉京的脸,霎时惊为天人,自此顶着赵玉京的脸出去招摇,赵玉京也懒得抓这没用小鬼。
他被青庵观的道士抓了后,靠着吸食从前手底下所有恶鬼的阴气才补了精气,不可谓是元气大伤,唯独漏了这没道行的画皮鬼,没想如今倒是有了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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