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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万人迷总想拐走我(36)
作者:今寺 阅读记录
雨滴噼里啪啦滴落花白油纸伞面,女子穿一身素衣,似是才自房中出来,未来得及系腰带。
这会儿雪色衣衫随雨风吹吹荡荡,她微抬胳膊,伞沿下露出半张苍白清晰的下颚,白玉耳坠摇摇晃晃,她目光望着漆黑的天际,恍似即将羽化登仙。
片晌,她又垂下头,看着手中那缝了一半的福寿娃娃钱袋,沾了些祠堂里的脏灰,她指尖细细摩挲着,忽听雨声之中的漆黑暗处传来几声犀利狗叫。
梁善渊淡淡望去,廊庑下白灯笼晃晃荡荡,将她面孔映照,若纸扎人。
梁善渊走下台阶,朝着狗叫声处去。
那被拴在铁柱边的大黑狗见她走过来,登时叫的更加猛烈,恍似是发觉到这一直令自己忌惮的阴鬼现下终于体力不支。
梁善渊捋着衣衫,撑着伞蹲下腰身,大黑狗挣不脱狗绳,发了疯般对她嚎叫,梁善渊却温温善善的弯起眉目。
恍似玉观音。
“如此讨厌我吗?”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被泥土沾脏的石头,大黑狗听到他说话,下意识噤了声,
“你还有她,为何总是如此讨厌我呢?”
“明明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梁善渊指尖抚摸着手中染满泥土的脏石头,一双漆黑的眼睛定定盯着眼前的黑狗,
“这个,是肉。”
他将石头举到黑狗面前,黑狗下意识恐惧的呜咽几声,却听那玉观音般的女子浅声笑笑,“我喂你吃肉,你不吃吗?你看啊,这是肉,牛肉。”
他手拿着石头给黑狗看,黑狗怔愣,片晌竟好似真的闻到了肉香,口涎滴落,梁善渊轻笑,将石头摆在黑狗面前,
“吃吧。”
他学着府中那几位姨娘,唤道,“乖大黑,吃吧。”
黑狗将石头咬进嘴中,磕破了牙也一刻不停的咽下去,低头,又是好几块‘肉’被那只苍白的手递过来,黑狗叫唤一声,将地上的‘肉’尽数吃进口中。
察觉到那阴鬼的手过来,黑狗呲了下牙,却咬着口中‘肉’没松口,任凭那阴鬼的手摸了摸头。
“乖大黑,慢点吃。”
阴雨森寒,白色油纸伞旁忽然立了道身影,不是才逃了的‘听澜’,还能是谁?
这‘听澜’生前也是梁府人,见那黑狗吃出满口血腥,便是如今成厉鬼也心生不忍,“你为何要如此折磨它?”
“折磨?”
伞下人一顿,转身,他蹲着,从下往上注视‘听澜’,露出张森白的脸。
寻常人瞧不见他脸上不对,同为怨鬼自是瞧得出,这阴鬼道行高深,脸白森森,眼黑若枯井,唇上猩红,美到令人心起恐惧,这种美早超出皮相,想必原皮也定是位难得美人,如今用着这张颇显英气的少女面也只显出阴郁之美。
他浅声笑起来,像是笑‘听澜’说话荒唐,“我可没有折磨它,只是今夜我想看人上吊没成,总得找些其他替代吧?”
他说着话,自旁侧又拿了几块沾满泥水的石头递到满口流血的黑狗面前,兴致缺缺,看着这黑狗吃石头,竟似赏戏听曲儿,
“不然长夜漫漫,多无聊呢,我素来喜欢看认识的人上吊,本来还以为能瞧见的,真要我扫兴。”
这话,便是鬼听了都不寒而栗。
若他说这番话,有几分情绪,都不至于这样渗人,偏偏他毫无情绪,好似真当人命是掌中玩物。
‘听澜’思来也是,听闻此鬼来路不明,但道行恐怕已有五百年之久,自来梁府便助猴妖们有了靠山,本以为此鬼与梁府有仇,却见其整日兴致缺缺,才知此鬼行事只凭心意,几年下来,与梁府人相处甚好,却还做着坑害梁府之事,且回回都是借刀杀人。
“你很喜欢看人死吗?”‘听澜’虽是厉鬼,却也是新鬼,难得与此厉鬼说上几句话,“你很喜欢杀人吗?你杀过多少人了?”
‘听澜’想,此厉鬼也定是喜欢杀人的,因‘听澜’自成鬼起,已吓死吓病不少活人,每见生前待自己随意的活人,再见到自己时那恐惧神情,便会觉心中升起激昂快乐。
却见那厉鬼忽的转头,朝‘听澜’浅浅笑开。
当真一张观音玉面,通身能有这等气质,恐怕原本面皮较比如今这张,更为慈悲美丽。
夜雨淅沥,模糊了厉鬼的脸,将他面孔映衬的极为阴美。
“喜欢杀人?我?”他弯起眉目,声音温柔,想必若观音会说话,那声音定与他一模一样,
“你很喜欢打蝇子吗?”
第23章
‘听澜’心中一寒, 只见大黑嘴离了‘肉’,竟还摇尾乞怜,流着满口黏稠鲜血往那厉鬼细瘦苍白的手旁拱脑袋, 登时心中凉意森森。
这是将世间万物当成手中玩物了?偏偏说玩物, 也不恰当。
因此厉鬼,好似没有情绪, 做一切事情都只是单纯消磨时光一般。
见大黑摇尾呜咽哀求, 厉鬼轻笑几声, 却转过身, 面朝‘听澜’。
“想要我救你解围,对吧?”
“是。”
‘听澜’一怔,点头应道,虽这具皮肉尚且看不出来, 但此时灵魄已然受损严重,偏偏那两个道士将梁府周边尽数围满杀阵,导致‘听澜’根本不知该往何处逃跑, 生怕踩错一步自己便会魂飞魄散。
‘听澜’跪地,
“求你了,那群猴子......想着吃我还来不及, 肯定不会救我, 是你之前跟我说那被带来的长安贵女好上身,我才将那四仙血泼到贵女子身上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也知道你不喜欢管闲事,但如今......如今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可以啊。”
‘听澜’一愣, 本还以为此厉鬼定会从自己身上要一些东西,没想竟答得如此轻松, 一抬头,却见厉鬼递来两只苍白的拳头,伞下,森白的脸笑意弯弯,
“猜猜看,猜中了,我便救你。”
小孩儿才玩的把戏。
偏偏被他用来衡量生命。
‘听澜’虽心中怨恨,却也不敢言语,看着那两只攥成拳头的苍白手背,紧紧咬牙,刚要决定,却又不敢,来回几次,那厉鬼轻轻吸了口气,和善道。
“你尽量快一些,不要让我觉得救你没意思。”
这话如何不算催命符!
横竖都是死,自暴自弃点了左边。
那厉鬼又笑了声,‘听澜’眼睛都不敢眨,却见厉鬼将两只手都朝自己摊开来。
两只手里都有个小石块儿。
“骗你的,我怎么会觉得没意思呢?不论你有没有选中,我都会救你的。”
雨幕淅沥,女子撑着那把白色油纸伞站起身,衣袂随夜风飘飘荡荡,玉观音般的美面极为柔和。
‘听澜’看着她的模样,颇为恍惚。
此厉鬼好似颇喜观音,给猴子请的那靠山,听闻也是其他地方的阴庙供了将近百年的凶神厉鬼,阴庙被拆无处可去,她便要猴子们造了个观音像,请那无处可归的厉鬼附在其上,成了猴子们的稳妥靠山。
“您......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无以为报......”
“不必多礼,我只是单纯喜欢帮助别人而已,不论是人还是鬼——”
他话音将停,却望向远方,道了声,“你到名唤翠柔的那个姨娘待着的祠堂里去吧,我方才想看上吊,将那俩道士布到祠堂的结界抹了。”
‘听澜’闻言,自是感激涕零,登时急不可待自原地消散不见,梁善渊撑伞站在大黑面前,望着远处隐蔽灯火。
*
一路走来,花灼心中极为不安,她将许如意与孟秋辞所给的辟邪符塞在手袖中紧紧抓着,满身的符贴在衣襟里,快步走在昏暗回廊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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