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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万人迷总想拐走我(57)
作者:今寺 阅读记录
她留了个心眼,没全信那黑心莲,生怕被坑的全军覆没,孤身一人来挖墙,花灼身型娇小,双手举着那锄头砸上墙面,只觉似碰上铜墙铁壁,几次试下,砸的她头脑晕沉不说,一侧在柳树下挖坑的许如意也察觉动静,“灼儿?”
“哥哥,你挖你的!”
花灼不想许如意也来此处,若黑心莲告知她的是假话那便全军覆没,她急忙搬着锄头跑离墙面,闭上眼搬着锄头又迅速跑过去,锄头拼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砸上墙面,花灼只觉锄头几乎快松离她的手,回头,才见梁善渊不知何时过来了,她苍白的手心压着花灼手中锄头的木把手,只听一声碎裂,花灼头皮一紧,抬头望,急忙推着梁善渊往后退去。
只见整面墙皮层层倒塌,灰土漫天,火光连绵间,逐渐露出里头景象。
也是这时,许如意也走了过来,与花灼一同,呆愣愣望向这面被砸开的‘墙’。
只见墙中,藏着具姿势极为怪异,盘腿而坐,面目全非的干尸,干尸全身皮肤好似消失一般,只发黑的皮肉紧贴着尸骨,最令人注意的是这干尸的头,头颅被砍去一半,里头空空如也,脑髓早已不知踪迹。
哪怕花灼自穿来此间,已见过太多不愿见的,此时此刻,也不免心中泛起极为荒凉复杂之感,半含恐惧,半含难受的后退一步。
许如意忙祭出铜钱剑到两姑娘身前,颇为警惕的望着这具墙中干尸,只觉一阵怨气滔天迎面而来,此等怨气极浓的怨鬼,恐怕世间难寻几只,许如意额间登时沁满冷汗,手摇铜钱剑,画出一道染血符,
“赫赫阳阳!引雷霆之劫!吾敕此符!普扫不祥!诛战无盖!急急如律令!攻!”
话音一落,燃血符登时顺着铜钱剑所指之处泛出一片浓浓金光,几欲夺四面火焰之光彩,花灼跟在许如意身后,急忙吹,“哥哥!你太厉害了!你就是世间——”
她话音一顿,却见符纸登时在半空烧成灰烬,再望墙中干尸,只见那干尸一双枯洞般的眼竟落出两行血泪。
花灼直觉不妙,还没反应过来,竟直接被许如意一把扛到肩上,运麻袋一般喊着梁善渊转头就跑,
“此厉鬼怨气滔天!不愿原谅更不会被伏!若我与此厉鬼硬碰硬更会要她怨气冲撞整座梁府,届时再无人能逃出此地!如今烈火熊熊,梁府不可再留!咱们快跑!”
“哥哥你!”
哥哥你真没用!
花灼念着积累阴德,将想说的话硬生生咽回嗓子眼里,被许如意一路扛麻袋似的扛着跑出重围,听孟秋辞的声音隔着火海远远道,“师兄!”
“秋辞!我降服怨鬼无果!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跑!”
火越烧越大,火光之中竟有数不清的似人又非人的猴子起舞,用那尖细的声音欢呼雀跃,也是这时,梁南音也背着两人费力跑出火海,竟是昏迷的翠柔与李夫人。
几人汇聚,见梁府大门已开,但门口空空如也,反倒许多猴子在门边爬上爬下,大门之处堆积许多红血,明显是有人想跑出梁府,皆被猴子一网打尽。
猴子想要来捉跑来的花灼等人,但手刚碰过来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只见猴子急忙逃开,拼命甩着手,指尖亦然升出一片焦灰,登时又恨又惧的怒视花灼等人。
“快!快过来!”
孟秋辞体力好,背着听澜第一个跑出梁府,不知何缘故,明明梁府大火,但外头竟空无一人前来查看,她心下恐惧,急忙招呼后跑来的许如意花灼与梁善渊,梁南音背着两个人,颇为费力,刚爬上台阶将两人放下,却似听到什么,回过头去。
“南音姑娘!快!”
孟秋辞忙对她伸出手来。
梁南音却回望身后。
花灼刚被放下来,回身望向站在门内的梁南音,心觉不妙,“你要做什么去!还不快过来!”
梁南音站在火光之中,一身白衣,她回头望着里头火海,又转过头,“我听到......我听到我阿娘喊我了。”
“什么?”火烧的实在太大,梁府内的猴子又实在太闹,花灼没太听清,只忙道,“你快回来!”
“南音姑娘!现下梁府明显在结界之内!你不要犯傻!”
梁南音看着门外的几人,目露些微挣扎,继而,竟转身一人跑进火海之中,“阿娘......阿娘!你在哪儿!”
火光之中,她明显听见了。
她阿娘未嫁来梁府之前,是唱戏的戏子,声音与寻常女子不大一样,她听出来了。
“阿娘!!”
梁南音目光匆匆扫过四周,忽听火光滔天之中,有道熟悉声音不可置信的喊,“南音!?”
“阿娘!阿娘你等着我!我过去救你!”
火光滔天,梁南音被火光逼退一刹,继而不管不顾,捂着头弯着腰便跑入火海之中。
“阿娘!”
“南音!南音!”秦氏被几只猴子抓着扯着,早已衣衫不整,满身狼狈,一抬头,脸上竟有大片肉早被啃了去,“南音!救救娘!救救娘!啊啊啊啊!”
“阿娘!”
梁南音急忙跑上前,有护身符纸在,几只猴子一见到她便急忙跑走,却不离远,只守在外围,等着她被这火海困住烧死,再去啃食她尸身。
梁南音满脸是泪,将自己的外裳脱了披在秦氏身上,将秦氏抱在自己怀里往未被火灼烧之地逃去,却见院中柳树被火烧毁,大片大片砸落而下,堵了去路。
“阿娘......”
梁南音紧紧抱着秦氏,将死之刻,她浑身早已痛热到不知是不是尽数被烫毁,听秦氏不断哀哭,心中竟有荒凉之外的心绪。
她知道秦氏听不见。
但她还是想说。
“阿娘,我到今日才知,五姐与静姐儿,分别被埋在府里的文昌文曲位......”梁南音的声音很轻,说出口的话,尽数被火海之中的猴子作祟所掩盖。
“我其实真想问你,若父亲对你说......我也偷了弟弟的智慧,你会不会也将我埋进土坑里。”
秦氏早已疼昏了神,听不清话了,她早年未嫁来梁府之前貌美,虽跟着戏班子,但从未受过什么罪,现下疼痛到哭的撕心裂肺。
根本看不清,抱着自己的女儿早已哭的满脸是泪。
“你一定会,”梁南音闭上了眼,“你一定会。”
“......就像小时候,我不会剥栗子,但我很爱吃,可你一次也没给我剥过,到后来,弟弟也爱吃栗子,你让我给弟弟剥栗子,你也坐在弟弟身边,笑着给弟弟剥栗子吃一样......阿娘,你没给我剥过栗子,也从来就没对我怎么笑过。”
火逐渐烫毁了她的全身。
不知是不是走马灯。
梁南音回想起了好多的事情。
梁能文从小身体不好,秦氏爱子如命,每年去附近寺院烧香拜佛,供大笔香火钱,只盼梁能文身体健康,又听寺院中人说,亲人行善积福,才算最好。
秦氏一开始要梁南音跟着多做大小善事,后来见行医布施最能帮助他人,便要梁南音去自家医馆,跟着医馆里的老先生学医。
本想只要梁南音学些皮毛,不要银钱帮他人看些小病症。
偏偏梁南音一接触医学药理,便就此喜欢上了。
秦氏对此,又欣慰,又后悔。
欣慰的是,梁南音进修医术,四处行医,能更好为梁能文积攒德行。
后悔的是,梁南音一内宅姑娘,竟外出抛头露面,如此模样,将来恐怕无法许配个好人家。
所以,复杂心绪之中,对梁南音更是心生怨怼,但凡母女见面,秦氏便总似面对仇人,说话颇为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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