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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弱不禁风(110)

作者:慕舟淮 阅读记录


这么站着想了一会,终于是连马车声也完全消失。

宋观玄回到留园,夜半已过。

段翩打着灯笼一瞧,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您摔着哪里了?”

宋观玄往身上看去,才发现绯衣上沾着泥点子。刚好头发碰了那潭水,也恼人。

他吩咐道:“叫桃苏备水沐浴吧,然后你去叫严回春来。”

“诶,诶诶诶,我这就去。”段翩一听要叫严回春,心里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想起这衣服被高遥风纠缠过,又将人叫住:“还有,这身衣服不要了拿去烧掉。”宋观玄顿了顿,似又不舍今晚也穿着见过高重璟,将金穗翻出来攥好:“记着样式尺寸……做件一模一样的新的来。”

“啊?”段翩愣住,心想人怕是出去一趟全然不好了。

严回春一路马车疾驰而来,段翩那说法,宋观玄又是沐浴,又是换衣,没得像是要死。

“小宋大人!”他扑进东院。

宋观玄正一头湿发坐在窗前,沐浴过后的余温尚未散去,脸上手上都是淡淡绯红。不见丝毫病气,倒是显得精神很好。

“唉,你吓死我了。”严回□□箱一放,松了口气。

“高遥风见过我了。”宋观玄替他倒了杯茶。

“如何?”

“刚好。”宋观玄笑了笑。

“那就好,不可再这样乱吃药了。”严回春担忧道。

宋观玄闻言点头:“我知道,还请严大人替我保密。”

严回春喝干茶水,和宋观玄交底:“夏季虽然是要紧着时间恢复,也不必冒进。如果今年秋冬好好温养,不会再像去年那样病得苦难的。”

宋观玄了然,应道:“我知道,只是有备无患,若是今年寒冷呢。还是好好恢复最好,我这几天走路,也不那么吃力了。”

严回春欲言又止,知道宋观玄挂念着朝堂的事情,怕身体拖累。

这几天药方变了几回,要说宋观玄不拿自己当回事,却是又好转些许。说他拿自己当回事呢,又是一点余地不留的利用这病谋事。

严回春去偏房歇到早上才离开,临了还是把那苦药换了。

正午未过,高重璟就来了留园。

宋观玄正在一叶知秋看信,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书院不去?”

高重璟在他面前晃了两圈:“顺路,先来你这里。”

见他不坐下,宋观玄抬眼一看。高重璟穿得利落,刻意显得两腿修长似的。

宋观玄无端开始头痛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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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火势

“我, 不是,今天早上忽然被叫去训练场查了功课,不是……”高重璟慌忙坐下, 将桌上的笔墨规整一番:“我也不是去书院, 趁着这半个时辰来看看你而已。”

宋观玄看着他故作忙碌,扬了扬嘴角:“你想穿什么便穿什么,我又没什么意见。”

高重璟扫了眼桌上的信件,一折一折叠了两座小山。他从中间抽出一份,被宋观玄抢了回去。高重璟一愣,觑着宋观玄神色问道:“昨晚回来,你好不好?”

“很好, 今天的药又换过, 没那么苦了。”宋观玄将信件放回原处,他坐在帘栊前,阳光透过轻纱落在他身上。

轻纱上写着些前代文人的字,似乎也映在他莹白袍子上。高重璟直直看了会,微微偏头又用余光瞟。没了昨晚那身绯衣,宋观玄乌发微微泛着光华更为真实起来。

宋观玄手中的信纸上, 有身后一折旧书的影子。他装作在看信,却觉得这是高重璟的影子。

恍然想起从前高重璟写崇贤馆的课业, 自己绞了一缕头发给他。

他簌簌地轻翻信纸, 纸上的影子也跟着动起来。那头发还在不在呢?

那时候……高重璟重生过来……应该还没有很久吧。

想到此处,宋观玄倏地抬眼。

光影落在高重璟的眉骨上, 像不像呢, 分明就是同一张脸。

高重璟脸上漾开一丝惊讶, 随即渐渐成为笑意:“我只呆一刻钟, 要回太和殿去的。”

宋观玄微微点头。

“你喜不喜欢一叶知秋?”

一叶知秋檐下也有铜铃, 临水的一侧细小铜铃挂了整排。

天朗气清下,叮铃叮铃响起来。

高重璟的声音夹杂在铃声中:“我不喜欢,木架颜色太暗,纱窗又不够明。古画字迹摆在这里,总是明明暗暗的看不清楚。”

“我也不喜欢。”宋观玄垂目道:“只是今天东西太多,没办法搬到东院去,只好在这里看了。不过一会顾衍要来,这里宽敞也很方便。”

“书信?”

宋观玄指尖点了点信件堆成的小山:“这是南方的书信,有邝舒平的,有许生平的,有卫南的,许多许多。”

高重璟顺着他的指尖,一封封看过去。果然封筒的材质不同,上面的字迹也不大一样。

宋观玄拆了几封,放在面前,却不让他拿。

“邝舒平在纪安斌的扶持下,靠近横卢的两个县,流民已经接到高处。可是物资货运不到,关口卡在陆安。”

“卫南在横卢走了山路,去了西侧的洼地。上游遭灾,尸身不处理投入河中,西侧疫病,不能立刻解除。”

“许生平的御令压住了上头的城镇,昨日少部分物资开始流通。他觉得此事可行,要进……陆安城内。”

“陆安路远,水路不通陆路垮塌,他要一个人去,三五日不能到。邝舒平一旦离开,刚到物资没了镇守,四处抢夺不能安定。纪安斌面前一道县界,能帮不能过。”

高重璟在一段段话里听到许多不能,宋观玄表面平静,这信恐怕看了整个上午。

他现在也看不出宋观玄到底好不好,直觉今天的宋观玄格外不同。突然想起来除了玉虚观的度牒,这辈子似乎很少看他论朝堂的事情。

宋观玄看完一折:“事情很多的,你在太和殿听到的应该更加齐全。”

高重璟点头:“是,我也在太和殿听了许多。”

宋观玄低头细细整理:“傍晚顾衍也要过来看,许是要说很久的话,你要想找他吃饭就过来。”

“找他吃饭?”高重璟替他在桌上腾挪出位置,想着是宋观玄邀他过来,立刻应道:“那我晚上过来。”

宋观玄重新将信件拢起来,按照顺序放好,撩开垂到眼前的鬓发,望着窗外歇了歇眼睛:“你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到留园来的吗?”

“怎么?”

他将昨天扯走的金穗摆在桌上,朝高重璟推了推:“想试试我病得真假,直接送来的。”

“那我下午去太和殿,该说什么?”高重璟拿过金穗,早晨那衣服送去缝补,这旧的也无用:“或许可以从乾都调些过去,或许,再发谕令给横卢。”

他抬手一扔,金穗穿过窗框落进水里。

窗外噗通一声,宋观玄挑眉,不动声色:“都能说,但你择一个时间叫高歧奉和樊家嫡女成亲。匆匆提起即可,不用说原由。”

“好,我知道。”高重璟连连点头:“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我不送。”

宋观玄这么说着,抬头朝他笑了一下。屋内轻纱飘动,他整张脸都要融进明光和微尘之中。

高重璟撩开竹帘的手顿了顿,又看了眼才匆匆回宫。

他只来得及换过衣服,走到太和殿里头并不得空。檐下聚着三五朝臣,都在窃窃私语宋观玄的事情。

“唉,你说这水患,和小宋大人是不是也有些关系?气运断绝这才天灾不断?”

“我听说昨日三殿下见了小宋大人,按过脉了,说是内里虚耗不得长久。”

“这气运到底如何算呢?眼下……”

高重璟清了清嗓子,还未说话,檐下的声音就急忙撤去。他猛地想起宋观玄那笑容,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十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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