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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弱不禁风(114)
作者:慕舟淮 阅读记录
他想了想,细细数着:“陆安的灾粮不及时,有人想嫁祸给杭时有。我有心无力,也干脆将那乱册全烧了省得麻烦。”
“这,省事是省事,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他们有些伪证勾连,乾都里传东西,丢了也难免。”
高重璟不想宋观玄又突然来这么一手,想着花月楼和那茶馆估计也没白去,惊道:“就这样……他们定然知道是你烧的。”
宋观玄眨眨眼:“给他们一点大火无情的震撼罢了,往事烧尽,谁也别纠缠。我们杭大人好不容易坐稳了户部位置,还没发光发热呢,怎么能被这些事情缠上。”
他抱着软枕又歇了会:“这会我不晕了,出发吧。”
“出发?你去哪?”高重璟伸手将就要下床的宋观玄拦住:“你别乱来,这样子要到哪里去,什么事我去做就好。”
宋观玄笑道:“到宫里去。”
“啊?”
“你也别管事了,就接我到重华殿里住几天吧。”
“啊?”
“你金尊玉贵的国师病得不行,你还不赶紧守着,管外头那些事做什么?”
“啊?”
宋观玄瞧着高重璟有些呆了的样子,拍拍他道:“真的,我之前请过谕旨,没关系。”他收敛神色,蓦地轻声:“你就当让我体会体会,这人人所说的金尊玉贵到底什么滋味好了。”
高重璟的马车出了留园,他望着宋观玄这番折腾又有些苍白的脸叹气:“戏要做得这样足?”
“当然,现在我病在宫里,想来谁也不敢再动一下。”
宋观玄折腾一阵,穿了玉虚观的道服,一切从繁花了不少力气。
高重璟给他当靠枕,一动不敢多动:“那你又穿得这样隆重?”
宋观玄理了理腰上那些链子坠子:“我这样的国师就算真是病倒,也不能让人瞧出来的。偏要这么进宫去,免得人对玉虚观生出两心才对不是吗?”
“你啊……”高重璟听了这番说辞,心中像被人攥紧:“在宫里好好养着也是好事,他们也是再不敢像从前那样怠慢重华殿。”
宋观玄点头:“你对外只说我在宫中祈福,不论谁问都要说我很好,明白吗?”宋观玄心想,说实话又不难,确实是还行。
果然高重璟道:“说实话又不难。”
只是车行极缓,生怕颠簸了分毫。
外头的人声透进来。
“我今早听的望山驿的消息,玉虚观的人昨晚到了城外,这小宋大人怕是不好了。”
“这可怎么得了,怪不得今早乾都观门口求香的人那样多呢。”
高重璟听得刺耳,见宋观玄毫无波澜,依旧岔开话题道:“你那留园怎么办?”
宋观玄听得事情如他所想,正是宽心,懒懒答道:“行江看着,不会出差错。”
高重璟小声道:“那就让他在留园呆着,可不许进宫来。”
宋观玄眉眼弯弯:“我们玉虚观还能为难你不成?”
第88章 借意
朦胧窗框内透出微弱烛火, 屏风影子后传来两人低语的声音。
高重璟提着琉璃宫灯,在自己宫苑里听墙角。刚要转身,脚步一顿想到常行江声音是这样吗?
“师叔, 我有件事不大明白。”常行江捧着一兜饼子坐在案桌对面:“五殿下……送我这袋饼子是什么意思呢?”
宋观玄望了眼暮色, 这间屋子就在寝殿隔壁。朝向极好,鎏金似的晚霞刚刚褪去。
“什么饼子?”
常行江撕开一块,疑惑道:“糖饼。”
宋观玄捧着信折,微微扬起嘴角:“五殿下向来善结人缘,想你一路兼程,担心你没有吃饱。”
常行江吃了两口饼子,含糊谢道:“那我该去谢谢他的。”说罢又想起什么似的:“茶水也是这意思?”
“烙饼热气, 配点茶水刚好。”宋观玄慢悠悠说:“乾都观为难你了?”
宋观玄在心里暗笑, 高重璟又是送饼子又是送茶水,定然是想着怎么扳回一城。可惜常行江学了半手,对高重璟没什么敌意,一时分不出好赖来。
常行江正色道:“乾都观不大对劲,说不上哪里不好,就是有些抵触的声音。”
“哦?”
常行江听着微微上扬的语尾, 惊觉宋观玄在和他推拉。往他面上看去,又看不出什么端倪, 好像真是好奇一样:“书信里并不完全为真, 似乎有意拖延节庆祝祷的时间。”
宋观玄放下手里的信折,繁复的袖摆顺着手臂滑落, 他眉眼笼在灯火下, 格外柔和:“我若接手国师之位, 师父会回到玉虚观。届时, 乾都观由你执掌, 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异动了。”
“我不是来……”
常行江话音未落,只听见门外的方向当啷一声,似乎有琉璃坠地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随着人声越走越远。
宋观玄不动声色,抬眼看向张望的常行江:“我知道,你不为这个来。乾都的事情辛苦你周旋……”
他顿了顿,听见屋外没有动静才说:“行江,当年若没有李休其那件事,你或许不需要在玉虚观沉浮。我那时到底年幼,你要是埋怨我行事也是可以的。”
常行江闻言几乎撞上桌沿,急忙解释道:“师叔,从前玉虚观上下打心底愿意叫你师叔的人并不多,但我算一个。”
宋观玄颔首,没有言语。
“我也没想过要执掌哪个道观,只是……我看天行运势似有异动,就如此次陆安水患,若是能够为山下人出力,就不枉道心了。”
宋观玄听罢,不曾想从前远离纷争的常行江心里居然是这番打算。他微微触动,心中竟然推及高重璟是否也有两面。此事又不能向常行江说明,只好轻缓道:“嗯。我明白。”
常行江微微皱眉,伸手将茶杯推到宋观玄面前:“师叔,你是不是哪里难受啊?”
“没有。”宋观玄掩去心中波乱,淡淡道:“恢复得太好,反而累了。”
“我看你……但可是……又不像……”常行江斟酌半天,五官挤在一起也只说出句:“师叔,要不回玉虚观去吧。”
“玉虚观我想是回不去了,你来得这样快,在附近做道场?”
高重璟回到重华殿时,只见那偏房灯火还亮着。
隐约见个人影摸黑从廊下过来,像是刚刚去过宋观玄那里。
他也没提灯,以为是常行江,伸手猛地拦住却听见颇为熟悉的声音。
“唔——”
“啊?顾?顾少师?”高重璟连忙撤手,摸黑问道:“你,你怎么不点灯?”
“宋观玄不点灯自然有他的道理。”
黑暗中身形动了动:“谁知道你要欺师灭祖。”
“我,我以为是什么歹人呢。”
顾衍没再搭理,拂袖而去。
高重璟一阵后怕,快步闪进偏房。灯火里宋观玄正在写字,头都没抬一下。
“不小心打了下顾衍可怎么办?”
“负荆请罪。”宋观玄微微翘起嘴角。
“好啊,小宋大人。”高重璟方才还站在门口,即刻凑到那长椅上去:“这就要捆我去正法了。”
宋观玄身侧一阵热息,混着些甜香侵袭过来,摇头道:“观玄不敢,只是观玄少了那师道尊严的戒方,否则何必劳动顾少师呢。”
高重璟似有不满,将宋观玄繁杂的衣袍扯到手里,隔着烛火看披帛上的纹路:“你们玉虚观都是一个模子里来的,行江行江,观玄观玄……说话怎么都一个动静了。”
袖子被扯得写不了字,宋观玄侧身解下袖子上的长缎。
朝着高重璟偏头,低眉叹道:“殿下说我阴阳怪气,实在是恶语最伤人心。”
高重璟:“……”
宋观玄得了一刻清净,又写了阵,自己找话道:“谁又叫你生气了?”
“曹峤泉好像是有病,不是,他真的有病。”高重璟倚着靠背,将他胸前攒金的压襟解下来,叮铃咣啷地扔在地上,如释重负道:“你在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他居然说要来审你。说那举子的事情你实在可疑,又说要去拿桃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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