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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弱不禁风(116)
作者:慕舟淮 阅读记录
“他没事,你别担心,夜里还在我那骂人欺师灭祖呢。”解天机将食盒打开,里头是一碗米汤:“你这糖水虽然温和,只是前两天还好,喝久了也会觉得腻烦。”
“多谢。”宋观玄接过来,碗边还是温的。
“你一会叫严回春看过,能喝的话这个米汤更好入口。”解天机依旧是慈父模样:“喝药喝得胃脏出血旁人都要歇息三四天,你恐怕七天也难恢复饮食。”
宋观玄连连点头,唯有这事恐怕瞒不过解天机。
说得都很准,严回春确实这么吩咐。这两日都靠喝点糖水续着,时常有些目眩。
宋观玄笑了下,想起叫解天机来的正事:“我昨日收了信件,说是许生平离开横卢和陆安交界处后,物资又卡在邝舒平那里。隐约是要有乱民成匪的迹象,横卢就是这点不安生,我担心他们腹背受敌。”
解天机摸着糖水也有些凉,划开火折点燃小炉:“横卢地形纤长,北端匪乱常有,靠近南边的地界因纪安斌在似乎并不怎么作祟。”
“我觉得蹊跷,不过樊绵北上,想来也要先卖陆安一个面子。”
“这么一说,那婚事真的操办起来,你少不得要遭罪。”解天机叹了口气:“如今天气热了,少不得要去行宫。我想你肯定是走动不了,高歧奉若是接近樊绵也不会去。高重璟最近又……唉,天高皇帝远,你别受了欺负。”
宋观玄闻言浅笑:“我哪有那么好欺负的?”
“我听说了,玉虚观的人连夜而来,你到底是如何了。”
宋观玄猜到解天机也会好奇,撩起袖摆伸手道:“解大人大可看看。”
“你……”解天机于医术一知半解,半桶水直晃荡,也感觉得出脉象奇怪:“这是怎么了。”
“回光返照也说不定。”宋观玄无所谓地笑笑。
解天机眉头紧蹙:“你别乱说话。”
宋观玄淡淡:“高重璟说我如何,我就是如何。”
“我们哪敢问他啊……看他那样只觉得你真是不大好了。”
“他……”宋观玄低眉,声音也微弱几分,几乎闷在嗓子里:“乾都说我命不久矣,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我本来不介意的。”
说罢,他只当解天机不在房中,歪着身子倚在一边扶手上,望向窗外明光:“可是昨天进宫路上听见,忽然觉得十分难过。”
解天机着实摸不透这到底是好是坏,单单看他这余命无几的举止就觉得十分揪心:“你别多想,先养好再说。”
宋观玄轻轻摇头,目光垂下来:“我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呢,明明早就如人所说不近人情不存真心了。”
“小宋大人……”解天机刚要开解,只见宋观玄目光徐徐缓缓地挪了过来。
“人心是这样滋味吗……那高重璟的人心这么多年如何承受得了?”
这人按着胸口倚在扶手上,显出几分颓然之势。饶是解天机觉得或有几分可能全然做戏,只是看着宋观玄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心疼。
“你宽点心吧。”
“抱歉,在解大人面前失态了。”宋观玄理好衣襟,重新坐直。眸中神色似乎久久不能平静,盯着茶盏静默了好一阵。
“咳咳。”解天机清了清嗓子:“这话我带给顾衍,横卢那边有什么消息我再传过来。你,你……唉。”
解天机从重华殿出来,已然信了七八分。片刻不敢耽搁地又去太和殿找高重璟,只是太和殿前高重璟闻言眉目悲伤,却也不言语。
坏了坏了,搞不好真的坏了。
高重璟回到重华殿已经入夜,长阶上柔光闪动,竟然是宋观玄坐在台阶中间等他。
宋观玄抬眼朝他笑笑:“回来了?议事这样晚?”
高重璟衣裳沉得融进夜色,唯有胸前一缕浅蓝依旧飘荡。
他一坐下,不由分说抓起宋观玄的手,捧在眼前看了又看:“今天没人来找我刨根问底了。”
“哦?”
“我照你说的做了几天,都不如今天这样又成效。”高重璟不舍得松开,将手捂热了也依旧握着:“他们看我的表情都好像……有些伤心,就连解天机也是。”
“那就说明他们都信了。”宋观玄将高重璟的压襟解下来,圈圈绕在指尖:“你将我衣摆扯下一缕带在身上,他们不信我有事,也该信你疯了。”
“你不会真死吧。”高重璟小心翼翼。
宋观玄摇头:“不会。”
“为什么?”
为什么?宋观玄没想过,只是今天和解天机说的那些话并非全然假意。他看着高重璟有些湿润的眸子,胡言乱语妄自断命的话也说不出来。
于是抬头,指着夜空道:“你看那颗星辰,是天命乾都。”
高重璟也仰起头,顺着他指尖望去:“什么意思?”
“那颗星星不陨落,我就不会死。”宋观玄声音格外坚韧。
“真的?”高重璟欣喜道。
“嗯。”宋观玄看着那颗北斗,北斗自然是永不陨落了。
他正觉得好笑,忽然听见高重璟对自己这话深信不疑一般的询问声。
“那常行江什么时候死?”
宋观玄哑然,余光瞥见高重璟清澈而又期待的眼神。他仰头望天,无可奈何道:“常行江此人在观谋观,在乾都谋存。如果都不行,他还会种田。死不了,比王八还能活。”
高重璟抿了抿嘴:“……”
宋观玄偏头,笑道:“他气你,我罚过他了。”
高重璟望着宋观玄眼中的一片柔软,沉溺了会,忽然皱起眉头:“啊?你罚他?怎么不早说,我都没看见。能再罚一回吗?”
宋观玄:“……”
他又陪高重璟呆了片刻,拍拍高重璟膝盖准备回屋去。
正要起身,被高重璟牵着压襟链子跌坐回去。
“别动,再坐会儿。” 高重璟将那链子另一端扯过去缠在他自己指间,声息轻缓纠缠:“好久没有在重华殿呆了。”
“嗯。”宋观玄微微动了动手指,牵得细链叮当作响。
“你也好久不得空了。”
“嗯。”
“那常行江……”
宋观玄斩钉截铁:“再罚显得我过于偏心,不可。”
作者有话说:
高高:今天安排我该伤心了。
解天机:演呗,谁演得过你俩。
第90章 新思
桌上道谍立起来, 堆成三角小塔。宋观玄百无聊赖,哗的一声推倒重来。
“师叔,你要我把这些东西都拿来又不看, 出什么事了?”常行江捡拾起地上的本子, 神色担忧看着散乱的宋观玄。
“道谍纸壳硬,搭起来不容易倒。” 宋观玄喝了三天米汤,脑中钝钝不想思考。
门外又有这个大人那个阁老买通的宫女探头探脑,烦得他干脆摆出这副听天由命的模样:“没出什么事,所以才无聊。”
“师叔……”常行江压下商量道条推行到乾都观的事情,伸手探脉被躲了过去,尴尬地喝了口茶水。
“唉, 高重璟呢?”宋观玄看着在他面前全然收敛的常行江, 只觉得异常无趣。拂袖一挥,将刚搭好的三层小塔再次推倒:“搭脉也无用,你所有事过几天再讲,我脑子转不动了。只是你见到高重璟,就说是我罚你。”
常行江越发疑惑,认命地再次搜罗起地上散落的信件:“师叔……你是不是病得难过不告诉我啊。”
话音未落, 高重璟从太和殿回来。他扫了眼忙得不亦乐乎的常行江:“高乾来瞧过你?”
宋观玄眨眨眼:“没有。”
声音隔着屏风从屋子另一端传来:“外头突然多出许多洒扫,来看你的?”
“不用管, 让他们扫着。”宋观玄朝那边张望:“别麻烦了, 一件衣服我看了不会怎样的。”
“不行。”高重璟叫元福留了几套看着轻盈的衣袍在这里,这几天衣裳照宋观玄吩咐越穿越沉, 攒了黑线的花纹颇有效果, 别人见了都觉得他为宋观玄伤心:“看了有一点难受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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