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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弱不禁风(119)
作者:慕舟淮 阅读记录
两人中间,挤出个杭时有来。
几人进屋,点起一盏微弱风灯。
灯火如豆,隐隐可以看清册子上的标题。
高重璟和宋观玄分坐两边,顿时了然今晚哪里是逃命,根本是来攒局的。
宋观玄面带笑意,看着似有话说的杭时有:“杭大人,你有事找我?”
杭时有满脸涨红,似乎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小小小小宋大人和……”
解天机斜了一眼他:“杭大人,你喘口气罢,别把自己憋死了。”
宋观玄缓缓:“五殿下是自己人,没关系的。”
杭时有正色,转到事由上:“这是陆安递交的田册和粮册,你看是不是有些怪异?”
宋观玄迅速过目一遍放下册子,无视高重璟那边的低语,询道:“你觉得是少了粮草还是银钱?”
“我去对比了曾经的造册,像是都扫了。”杭时有说起正事,眸中灼灼:“三个月前我听说朝上有次参谏说陆安似与乱匪勾结,可这样看来几次粮草失窃起火,还有田地缺失少记,很难不联系在一起。”
宋观玄心里转过上辈子的事情,这钱在樊贞和乱匪之间转过,借此私自拥兵不假。造册打的是官粮变私粮的算盘,他不疾不徐问道:“你的意思非得水淹城镇,是为了抹平?”
高重璟全然没宋观玄那样游刃有余,他自进来便看顾衍带着黄杨戒方,顿时坐得端正。趁着宋观玄和杭时有说话,试探着问道:“顾少师,那晚是不是……”
顾衍中气十足:“好得很,不至于。”他垂眼看着桌上戒尺:“这是顺手带的,不是带来打你的。”
“那宋观玄可不能打,你还是打我吧。”
顾衍:“……”
宋观玄闻言翘了翘嘴角,侧身过来道:“这事巧了,五殿下明天正要去交那本山水书册。这事一了,自请南下也算有了人选。”
高重璟并非没听见宋观玄和杭时有议事,从前这事是高歧奉做的,并未做成。陆安遭灾遭难,许多年都没能恢复过来。
果然听见杭时有道:“五殿下也要南下?今天二殿下也请南下了。”
宋观玄和高重璟对视一眼,朝着杭时有揭过此事:“杭大人这些账册放在我这,也可安心了。”
高重璟懵然,自己南下无妨,宋观玄哪里受得了南下的苦热。
他还在呆愣,却见解天机扯着宋观玄先走一步避嫌。
宋观玄的衣角在门口一晃便消失,高重璟目光也随着他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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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晴风
“他和解天机去哪?”高重璟望着廊柱空荡的重华殿, 夜色之下宋观玄给他指的那颗星星格外亮眼:“今晚还回来吗?”
“殿下……”元福听得连连摇头。
宋观玄和解天机在太和殿磨蹭许久,穿过重华门灯火还没晃到阶上,先听见高重璟这莫名其妙的话。
手上的灯笼被风带过似的到了高重璟手里, 他抿着唇:“这才多久没见到, 殿下好像在那冷宫住了三年又三年一样。”
高重璟压下灯杆,照向脚下的路。声音温和:“你又去太和殿了?我绕道南门回来,也看见那边灯火通明。”
“急信传来,是邝舒平。”宋观玄看着灯火一晃一晃,暖黄的灯光映着两人的衣摆:“与你暂时没什么关系。”
“跪过没有?疼不疼?”
宋观玄微微摇头,经过房门却没进去。
他朝着屋后走去,高重璟跟在身边点灯。沿着暗沉的檐廊绕到东北角, 听见宫铃作响。
“坐会儿。”
高重璟被这有些软糯的声音绊得脚下一顿, 忽然觉得今天的宋观玄有些黏人。想起问了几次的话,到底想起他会想起什么,可宋观玄又不是在乎别人怎么想他的人。
宋观玄坐在栏杆侧,隔着几根朱红柱子朝着连廊下望去:“乾都下雪,和玉虚观不大一样。”
身边珠玉碰撞声微微响起,高重璟倚在栏杆边, 将灯笼架在缝隙间朝远处照亮。
“乾都没有玉虚观冷罢。”
“我第一次从那廊桥穿过时,院里没人洒扫大雪又厚又白, 想要跳进雪里滚一圈。又怕王若谷骂我, 最后忍住了。”宋观玄指尖碰了碰灯笼,灯影自高重璟微微扬起的嘴角边晃过。
高重璟也看着微弱灯盏, 这灯引路用的, 走在仪仗最前。不是很亮, 但是就这样晃荡也不会熄灭。
他有些担心宋观玄, 这几日他就差没给自己传得风光大葬了。可是每天真的过起清闲日子宋观玄又像是无聊, 不是折腾常行江就是想在宫里四处走。
“你会怕王若谷骂?”
“你不一样怕顾衍。”
高重璟别开目光,宋观玄心思细,恐怕闲起来想了许多无关紧要的事情。高重璟想着这些患得患失交给自己就好,无需他来操心。
他害怕宋观玄难过,宋观玄不怕王若谷。想得出来的原因只有一个,是怕他自己受不了冬雪里玩闹一回。
分明是路上看见水坑都想踩一脚的顽劣年纪,他都没有了。
高重璟放轻声音:“你非得做这国师不可吗?”
“我应该的。”宋观玄托着腮,神色也并不痛苦:“寻常弃儿能不能够活都是问题,哪有那机会小宋大人小宋大人的养在这里许多年。”
他听见高重璟的呼吸似有些沉重,又说道:“本来也不会有的东西,是不会觉得难过的。”
高重璟心中似被人攥紧,他一点也不怨宋观玄说这话让他伤心。只想着抱着他不再松手,叫他知道无需四处寻找自己到底是哪里的宋观玄。
只是话不能这么说,宋观玄也听不进去。于是顺着他道:“你觉得这话能开解我?”
宋观玄眉眼间有些松动,柔和得像是暖玉生辉。轻声道:“开解开解我自己罢了。”
高重璟掌心落在宋观玄肩头,舍不得多加一丝力道:“谁说没有,我都找来给你,只等今年冬天。”
宋观玄笑了下,勾着他那串玛瑙碎珠叫他也坐下:“你这想法严回春知道吗?”
高重璟当即拆下来,交到宋观玄手心:“这个好看,也送你。”
“都送我?”
“嗯。”珠子往前递了递。
“可没得还了。”
“那当然。”高重璟一言既出。
“你别后悔。”宋观玄将那链子扣在自己胸前。金玉玛瑙,如同宣纸上点了朱砂一般。
他见高重璟喉结滚动,伸手提了提高重璟襟口,指背触到的皮肤很快灼热起来:“掌教风姿?”
高重璟摇摇头,他记得的,如今比及那年玉虚观掌教时来乾都,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他自己都恍惚起来,往事回忆怎么也变得这样珍重。就像此时宋观玄微凉的触感贴着他锁骨轻轻带过,却留下一片热意。
翌日,太和殿。
偏殿里因为宋观玄被赐了坐,一干人难得都坐了下来。
高重璟坐在宋观玄的上手,怕他磕着碰着一应茶水都是亲自放下。屋内几双疲惫的眼睛都自觉移开目光,不知是宋观玄病得端不起茶杯更吓人,还是两人毫不避讳示意同道更加恐怖。
地上只有邝舒平捧着金令跪谢隆恩,他一时还以为自己是来等发落的。
高乾神色威严,一本折子丢给高重璟:“你看这个怎么想?”
邝舒平带来的折子传了下来,宋观玄和高重璟凑在一块过了一道,看见上面写的治水非天灾而是人祸。
高重璟忍住目光没朝宋观玄看去,起身将那本山水编纂按下不表,拱手道:“银钱物资只怕会像无底洞一样填进去,而真正流到百姓身上却少之又少。儿臣听说许大人已经断了数日消息,想自请巡地,以解近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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