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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抱+番外(117)

作者:水目脸花 阅读记录


“后面的事,肖都尉大概也猜的出来了,毋须我赘述了吧。”

宵随意觉得有不解之处,“太后可知晓这是小皇帝的手笔?”

“自然是知晓的,可她哪敢声张,毕竟此事追溯起来,她也不光彩。”

“那既然知道鬼鬼神神都是假的,为何还要以剑镇寝宫?”

“不把戏做足,怎么给自己台阶下?”

“那……倘若那剑被盗走了,是否就可以继续装神弄鬼了?”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

这深宫秘史当真是精彩,怪不得太后与小皇帝要明里暗里斗来斗去,原来光鲜的华服下藏着一件血衣。

小皇帝不就是要除掉太后么,何必劳师动众斩她手足,直接斩头不是更痛快。

宵随意想起来,当夜寿宴,费净亦在列,他敢保证,费净早就知道师尊的身份,不然以他的脾性,怎甘与朝廷为伍。

费净对师尊的花花心思他是知晓的,不如利用这点,暂且同他结盟。

在有势那儿打听到了费净的住处,傍晚便去了那厮府邸。

这人在白城购置了一处豪宅,下人十来个,里头就住他一人,奢侈得很。据说每日也不做什么正经事,就喝喝酒,逛逛赌场与花楼,消磨时光。他也不是哪个官家的客卿,因知道柳权贞在慈仪宫做事,自荐给了太后,尔后便得了慈仪宫的令牌。

有势说,这人平日里啊,经常往慈仪宫跑,对思玄啊,那是倾慕至极,百般讨好。

宵随意心道,师尊以前便厌恶他,怎会给那种人好脸色,必是碰了一鼻子灰。转念一想又不对,师尊如今失忆了,会不会就此被他趁虚而入?

愈想逾瘆得慌,便问有势,“他可摘过思玄的面具?”

有势反问:“若是摘过,他还能活在这世上么,最起码,在这白城是待不下去了。”

“你怎如此确定?”

“往日里,思玄还愿同他说几句话,心血来潮时还能切磋一番,自打寿宴前几日二人切磋时那厮失手差点摘了思玄的面具,思玄便再也不搭理他了。”

宵随意听着,心头砰砰地跳,面色都变得如白城的砖瓦一般惨白。

“他二人,竟还一起切磋过……”

有势不知宵随意心绪,道:“是啊,二人腻歪在一起三年了,思玄来的第二个年头,费净便入了慈仪宫。”

“腻……腻歪……”宵随意感觉天要塌了,费净这厮,当真是卑鄙无耻,趁人之危。

怒气延续了一路,在费府门前站了须臾,他忖度着该以如何恶毒的言语对这大门之内的人攻击一番,再教训他一顿,让他从哪来回哪去。

草稿打足,正打算一脚踢了大门进去,却有守门的家丁殷勤迎上来了,说:“肖都尉,老爷吩咐了,若您要找他,便去春雨楼。”

第227章

春雨楼是何处,烟花之地也。

“怎么,他知道我要来?”

家丁道:“老爷也并没有那么神机妙算,只是这春雨楼他每日都去,去之前都要吩咐我们,若您来了,便同您说一声。”

原来是守株待兔……好像这词用得不准确。罢了罢了,去便去,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春雨楼与别家青楼不同,据说开办之人是个富商,这富商还挺有文化,所以这楼里头规矩多得很,谋生的姑娘和少爷亦是只卖艺不卖shen。

宵随意说要找人,便有管事的认出他来,将他领去费净那儿了,倒是一点毋须他多费口舌。这一走动,竟还碰到了熟人,不是别人,便是那日承恩殿里声声讨伐天下帮的几位客卿。

那几人见着宵随意,须臾愣怔后露出笑意来:“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肖都尉,看来也是风雅之人啊。”

宵随意本想辩解说自己是来寻人的,但费净是太后身边的人,小皇帝的对头,他这样暴露俨然不合适,便故作尴尬道:“男人嘛,总有那么点爱好。可别传出去,万万不可让书小姐知道。”

那几人心领神会,连连道了解了解。

这春雨楼着实大,宵随意被领着去乘坐了这楼里特质的升降台。这升降台就是个四四方方的小空间,里头可容纳五六人,有一绳索吊在上方做牵引。领路的念了句密语,这升降台便悠悠往上走,不知是谁设计出的装置,极为巧妙。

到了十二楼,又兜兜绕绕,来到一处包间,领路的说到了,便撤了人。宵随意环顾了一番四周,此处应是春雨楼的顶层,包间一个挨着一个,皆户门紧闭,无人进出,走廊上更是异常冷清,无人逗留。

眼前户门忽地自己开了,但听门内人语:“肖都尉,杵着作甚,怎不进来?”

入目是三五名锦衣华服的姑娘,个个美得不可方物,她们或弹或吹,或拨弦或抚琴,声声悦耳。

费净坐在另一侧喝酒,他身边并无旁人,却多留了一副碗筷与杯盏。

宵随意踏门而入,那门又自动自发地关上了,仿若安了个机关。

“你是不是好奇它那升降台,好奇我这屋子里分明在奏乐,门外却听不见丝毫声响?这整栋春雨楼啊,皆是以灵力驱动的,设计它的人,祖上曾设计过十戒塔,厉害得很。”

费净一面喝酒一面同宵随意解释,他颔首指指酒桌对面的座位,“等候多时了,坐吧。”

宵随意有些疑惑:“费宫主每日都在此处等?”

费净叹息道:“以前等的是别人,现在嘛,那位别人生了我的气,我便等你了。”

宵随意特别在意他口说的“别人”,“听说,你与思玄关系要好?”

费净笑笑,“什么思玄,不就是你师尊么,明人不说暗话,况且我们也算老相识了,绕什么弯子。”

如此看门见山,还自称老相识,宵随意自也不愿浪费什么辞藻拐弯抹角客套寒暄。

他在费净对面坐下,直截了当道:“想来你也知晓,我师尊失了忆,对费宫主此前为人一无所知。常人讲君子之交淡如水,不知费宫主这三年来,对我师尊可是君子之行?”

费净望着他,忽地噗嗤笑出来:“肖都尉,我可从没觉得自己是君子。”

瞧宵随意面色不甚好看,又道:“不过啊,这偷鸡摸狗得来的,我亦是不屑的。”

他示意宵随意喝酒,“这酒可是我花了不少工夫和心思弄来的,你不尝尝?”

宵随意向来对酒没什么稀罕,不像师尊,是个嗜酒如命之人。想到师尊,他最是喜爱玉琼山的君莫愁,不知入了深宫,还能不能尝到比君莫愁更令人眷恋的琼浆。

宵随意摇了摇杯盏,酒液晶莹,透着一股浓浓的青叶香味,他觉得分外熟悉,仿佛猜到了什么,忍不住一饮而尽,诧异道:“竟是君莫愁!”

“是啊,君莫愁。”费净拎着酒壶,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我费了好大的劲,研究它的配方,将它从玉琼搬到皇城,一模一样的味道,不敢有丝毫怠慢,就为了讨得柳仙君的欢心。结果他早就忘了这味道,还说……”

言到此处,费净竟嘤嘤抹泪,像极了被丈夫嫌弃,独守空闺的怨妇。

“还说什么?”

“还说难喝……他竟说难喝,不及贡酒伊人泪……那伊人泪不过是白酒兑了些橘子水,又酸又涩,哪里有这君莫愁正宗,柳仙君失了忆也倒罢了,竟连品味也下降了……呜呜呜……”

宵随意:“……”心道下回若要讨好师尊,得先向小皇帝申请几坛子贡酒。

也不知是喝酒喝多了开始撒酒疯,还是那百转千回的肠子里塞满了无人倾诉的话,费净晃晃悠悠起身,开始喋喋个没完,将三年来他如何费劲心思同柳权贞相处,但二人的交情始终只流于浮萍的郁结与苦痛反反复复地赘述。

说到情急之处,竟指着宵随意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歪歪心思,说不定你比我还龌龊。早知如此,当年发现他时,我便应十分果决地将他带走,带回我的浣纱宫,叫你这厮一辈子见不到,只有我能见,叫他心里只想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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