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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抱+番外(145)

作者:水目脸花 阅读记录


倒显得自己像个龌龊小人。

有钱未得应允,推门而入,似乎很着急将所获讯息告知自己的主子。却不想第一眼便瞧见宵随意笔直地立在屋中,正面带笑意得看着他。

饶是有钱公公见多了牛鬼蛇神,也被这情景吓了一跳。

“你……你怎会在此,如何进来的?”

宵随意瞄到他那双枯瘦的手中捏着一封信,伸手便将那信顺了过来,又一挥手,将那吃惊的老叟推出门去,连那扇门都分外听话,啪嗒一声牢牢阖上了。任有钱在屋外想要如何破门,那门似乎成了铜墙铁壁,怎般都不得而入。

小皇帝看着这一连串动作,“震惊”这个词,怕是已经形容不了他眼下的心境。

“朕是信任你的,”他道,“但是信任的基础,是要对你这个人足够的了解。”

“臣懂。”宵随意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抖开信来,毫无顾忌地开始阅读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眼。

上头事无巨细,将自己自小到大生平种种经历都罗列了个遍,甚至思玄是他师尊这件事,也被清清楚楚地描述出来。

在宵随意读来,竟有些寡淡无味。有些事情连他自己都快忘却了,还能被不想干之人挖掘出来。

他将信递给小皇帝,道:“圣上,您想了解我,直接问我便可,何须多此一举。”

小皇帝心道,朕若直问,你肯说么,当朕傻。一国之君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虽年岁尚轻,到底是有几分帝皇仪态。饶是今日的宵随意这般持着威势,他也没想着要退缩半分。

堪堪揭过信件,速速阅览了些要点,除了说他出生低贱师承玉琼山柳权贞有些吸引之处在,其他的,他倒是也不在意。

他将信淡然地搁在案桌上,“朕倒是没想到,思玄竟是你的师尊。”他虽口中说着“没想到”,面上却没看出有什么表情上的惊变之处,想来他或许早已对二人的身份有所预料,也知道了思玄的来历。

“宫中瘟疫之事,也与你二人有关吧。”小皇帝又补充。

宵随意虽没找什么理由推辞,却也挑字眼般地纠正了小皇帝的说辞,“不是二人,这事,只是我一人的有心之举。”

然这话在小皇帝看来,便像是在说,莫要找我师尊麻烦,有什么事冲我来。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站在太后那边的?”

小皇帝盯着他,道出个问句,却并非肯定句。俨然,他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或许他期待宵随意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圣上为何如此觉得?”宵随意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太后对思玄有救命之恩,思玄必然效忠于她。你与思玄既然是师徒,自然师尊跟着谁,你也跟着谁。你身在我建业宫,怕是心早就被慈仪宫笼络去了。”

宵随意摇了摇头,“圣上猜错了。我师尊并非一定要效忠太后。若有恩,这些年替她挡风挡雨,也算是报了恩情了。只是中间有些曲折,圣上不知罢了。”

小皇帝稍显暗淡的眼神清亮起来,“那你是说,你是真心实意替朕效力的?”

“圣上您是皇室正统,臣不拥护您,拥护谁呢?”

小皇帝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然他仍自持威仪,不敢表露太多喜悦的心绪。他有腔有调地咳了两声,“朕没有看错人,你比你师尊更为稳重,也更能堪大任。思玄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也没封个像样的登的上大雅之堂的职位。况且他整日戴着面具,行为乖张,这样的人,放到朝堂上,是难以服众的。这便是为何,朕更想笼络并依仗你,而不是他。

你可知朕的一番苦心啊?”

宵随意原先也不懂,或者说,他志不在此,不愿去懂。这些日子,如同开了窍,他身陷于此,不懂也得懂了。

既然圣上都情真意切言之凿凿,掏出一番苦心,宵随意要想计划进行下去,自然也不能驳了他的颜面,一番谢主隆恩是免不了的。

小皇帝得了宵随意真心,哪里还忧心什么魔族之事。

“朕知道你的心思……”他缓缓道来,“魔族早年便想同人族互通贸易,朕并不反对。只是当时朕年幼,太后把持朝政,朕的话被当做了儿戏。如今太后自顾不暇,想来也反对不得。”

宵随意莞尔,“原来圣上早就明白臣的意思。”

“魔族若治好了瘟疫,便是有恩于人族。有此基础,开通贸易之路并非难事。”

宵随意赞道:“圣上聪慧,若行此举,必将被历史铭记,成为人族与魔族史上的开天辟地者。

只是……臣来此的真正目的,并非这些。”

小皇帝忖了忖道:“你是不是想让朕取消丹霞林围猎,想让朕放了思玄?”

“正是如此。”

小皇帝看了他半晌,起身踱步,“倘若……”他顿了顿,“朕不同意呢?”

宵随意波澜不惊道:“那么圣上,这瘟疫恐要了您的命。”

第264章

小皇帝并不想为难宵随意,他只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思玄对宵随意而言,到底是什么地位。

他赐美眷,对方不要;赐权势,似乎也没让对方多么感恩戴德。他想倚靠这个人,想要这个人全心全意效忠自己,却拿捏不住,不知道这人到底稀罕什么,要什么。

如今,似乎终于有点眉目了。

思玄便是此人的软肋。

为了思玄,这人甚至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那为何不一开始便向自己施压,偏要等到现在?莫不是手中掌了半块兵符,有恃无恐?

不管如何,只要宵随意有牵挂之人,那么,于自己而言都是好事。

小皇帝忽地噗嗤一声笑出来,“朕是不是太严肃了,开玩笑的,朕也是惜命之人。”

又收住笑容细细分析:“你要让朕忽然饶了思玄,似乎不大现实。那么多客卿等着这次围猎,各项事宜都安置妥当了,君无戏言,不可说赦便赦。这道理,肖都尉应该懂吧?

况且思玄往日里对朕,也不像肖都尉这般谦逊,目中无人很是自傲。朕就算再大度,也不可当真众卿的面饶恕了曾经贬低朕的人。朕的颜面何存?又如何在百官里树立威信?”

此番话确实头头是道。然凡事皆不绝对,皆有可转之机。

宵随意道:“圣上有什么条件,不如直接说出来。臣期待的是双赢,却不是鱼死网破的双输。”

圣上道:“好办,你让思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朕致歉,从此与太后决裂,加入朕的阵营,朕便饶了他。如何,肖都尉,这可是相当轻而易举之事,朕已经够仁慈了。”

宵随意听来,确实是开恩之外再开恩,哪有不应承之理。

“只是……太后于我师尊有恩,若师尊不念旧情与其反目,恐叫世人唾弃。圣上需要给个合理的由头。”

小皇帝笑他一时愚钝,“这掌史司家的公子都对你青睐有加,史书怎么写,舆论怎么传,那不是信手捏来?”

“……圣上说得是,是臣愚钝。”

宵随意拉开门的时候,门外站满了御林军,个个严阵以待,就等着一鼓作气冲进来,将宵随意擒获。

然宵随意站在他们面前时,千百军马又无一敢上前,左右看看,皆不动作。

有钱那老头子急得瞪圆了眼珠子,以往那副死鱼眼都快成金鱼眼了。

“肖都尉,圣上呢,你将圣上如何了?”

宵随意让开些位置,摊手指向里侧,“公公自己进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有钱大约是想到了什么残忍血腥画面,两行浊泪忽地滚下,一面嚎啕一面跌跌撞撞往里头奔去。

须臾,忽然没了声,只闻年轻男子的嗓音沉沉响起:“哭什么,朕好得很。”

尔后御林军各自散去,一出闹剧。

翌日,谢灵灵便以医治瘟疫的名义进了宫,先是单独谒见了小皇帝,小皇帝身先士卒试了药,果有奇效,六个时辰后,全身红疹便消去大半。一日后,彻底痊愈。此后,此药在宫中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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