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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抱+番外(157)

作者:水目脸花 阅读记录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有方法,我有方法……”大灵总算肯服软了。他从裤腰带里拿出一枚青铜令牌,道,“这是通关令牌,你拿着它,可以进到第五层,但五层之后,我便没办法了。”

宵随意拿捏住反复观看,这令牌普通无比,没有花纹没有文字,就是个青铜片,“你没骗我?”

“都到这份上了,我岂敢骗你。”

宵随意还是不信,问身侧众灵,“是也不是?”

无一不点头。

“好,”宵随意拔出剑来,揪起他,拖拽向前,“你带我去。”

大灵捂着肚子,他个体如牛,在宵随意手中,便如一只绵羊。

众灵不敢动,待二人从眼前慢慢消失了,才呼了口气,窸窣言语起来。

“想当年,尊主方到十戒塔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说要挑战老尊主。”

“那你说,这人厉害还是尊主厉害?”

“这有什么好比的,他俩不管谁厉害,我们的境遇都不会改变。尊主厉害,我们便受着尊主的压迫,若是他厉害,我们大约也要受他压迫。日子总归不好过。”

那大灵果然没骗宵随意,一块普通令牌,竟真能让他一路畅通无阻。

大灵被逼着送佛送到西,同宵随意说起了这第五层守卫灵的来路。

说他生前是尊主的左右手,几乎战无不胜。

宵随意嗤笑:“既然战无不胜,为何会被关押在这里。生前必是作恶多端吧。”

大灵道:“他生前做了什么我倒是不知,只知道他厉害无比。你若要他交出令牌,必要打败他才好。”

岂料到了五层,那大灵另有心思,撞开钳制住他的宵随意,收了善容,扑到守卫灵跟前大嚷:“此人是那白衣剑士的同伙,快快杀了他!”

那守卫灵一身漆黑甲胄,被众灵围簇于中央。这五层邪灵俨然比一层更懂秩序,个个恭敬站立,或于一侧埋首自己的事。唯有那穿着甲胄之人拄剑坐着,姿势端正,气势不凡,却看不清是什么面容表情。

闻大灵求救,他幽幽开口,“那你是怎么带他顺利过了五层的?”

第281章

大灵和盘托出,说这小子以武力威逼,自己为保性命,在各层守卫灵面前,只能假意说这人是尊主朋友。

“这么说,你为了自己的贱命,连尊主都出卖了。”

大灵急忙辩解,“非也非也,我这是缓兵之计,不这么做,他就要将我杀了呀。”

谁道他方将这话说完,那漆黑甲胄的守卫灵便举起剑来,眨眼间斩断了大灵的头颅,那狰狞又血腥的头颅便这么轱辘滚到了宵随意的脚边,他的眼还没闭上,甚至嘴里还呢喃着求生的话语。

这俨然是给了宵随意一个下马威。

宵随意瞥了眼那头颅,只觉得这漆黑甲胄的守卫灵心狠手辣,便这么不顾因果斩杀了己方阵营之人。

周遭无人敢插嘴,只见两人上前,将那大灵的躯体像猪牛一般拖走了,尔后跑上来个矮小之人,抱走了那头颅,躲到人群后,待之像球一般兀自踢踏玩耍。至于被拖走的躯体,则被那两人蚕食了。

宵随意管不得这些,对那守卫灵道:“你应知我来的目的,话不必多说,来战吧。”

他遂摆出架势,不想多做口舌之能。

那守卫灵笑笑,“你说打便打?那我不是由你牵着鼻子走了。”

“那你要如何才能交出通行令牌?”宵随意道。

守卫灵没回答他的话,起身,仍是拄着剑,一瘸一拐地上前。宵随意倒是没想到,他竟是个瘸子。

他走了几步,停下了,道:“我这辈子,只输给过一个人。我这条腿,也是被那个人所伤。”

“你莫不是要我现在去替你报了仇?”

“他是尊主。”守卫灵道,“他打败了我,我便选择臣服于他。”

宵随意:“……那你说这些是为何?”

“当年,尊主打败我只用了十招,你想过我这关,不就是为了从尊主手中救你的朋友么。要从尊主手中救人,可不像你从守卫灵手里抢夺通行牌那般简单。尊主好战,你若不敌,上去了,也是白白送命。是以,你需要八招之内将我打败,多一招都不行。”

守卫灵说得颇为详细,好像在替他出主意般。

宵随意观他身形体态,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你生前何名何姓?”

“如今都是死人了,还问什么生前。我给你的条件,你接不接受,过了一炷香,我可是要改变主意的。”

宵随意没有不接受之理。

“我还有个条件,”守卫灵道,“你只准用你手中的剑,其它的兵器一概不作数。”

看来他知晓宵随意的一些底细。

这条件,宵随意也接受。这是他人地盘,饶是有异议,也是无济于事的。

黑甲守卫灵拔出了剑,他的剑剑刃处坑坑洼洼,实在是钝。在宵随意看来,这样一把钝剑莫说八招了,怕是连三招都不需要,便能将其斩断。

不同于山海的细长,这把剑剑身很宽,足可遮住半个人。剑身与剑柄相连之处还刻着一个字。那字笔画简单,极好辨认,乃是一个白字。

宵随意的脑海里闪现出某些记忆,可那些记忆只是些许不连贯的片段,他想要将之整合起来时,黑甲的剑已经朝他劈砍而来。

他习惯性地格挡,噌的一声,两剑的剑锋刮蹭而过,带出刺眼的火花,剑气的气浪如澎湃的海潮,震得周遭众灵往后退了数步。

此刻再看那钝剑,哪里还是坑坑洼洼的寒酸模样,分明锃亮簇新,可当镜子照。连到黑甲的甲胄也从暗淡无光变得宛若是刚从炼炉里锻造而出的。他头盔的顶中央忽地生出一簇青色的鱼鳍一般的饰物,只是比鱼鳍更利更长,若非要给个形象点的比喻,那便是青龙的龙尾。

若这般模样宵随意还回忆不出,那他当真是老眼昏花了。

这分明是两百年前自己率领的黑甲军的装扮,而这手持宽剑,又脚有残疾之人,便是自己倚仗的下属,最后同自己一道,死于那场惨无人道的人魔之战。

为何未去轮回,为何会在困这里?宵随意心中除了震惊,还有惊惶。

他立时收了剑,“夙白,可是你?”

那黑甲灵仿若未闻,继续狠戾出招。

宵随意无暇应战,左躲右闪,便这样,生生耗费了五招。

“还剩最后两招,你若再不战,便要打道回府了。”黑甲灵提醒着他。

宵随意顿了顿,将目标定在他右脚跛瘸处,山海声东击西,一招工夫,黑甲灵的宽剑飞出手掌,落在远处。黑甲则半跪于地,他那只原本受伤不便的右脚,如今已经彻底走不动路了。

宵随意轻挥山海,头盔应声裂成两半,那藏在坚硬甲胄下的灵体真容终于展现出来。

魔族特有的金瞳,一道几乎横亘整张脸的伤疤。如此标志性的特征,他怎能再认错人。

“当真是你。”

夙白倒也坦诚了,“大帅,好久不见啊。”

记忆里的片段早已不是片段,它是一个亲身经历的故事,深入骨髓,既包含着喜,又蕴藏着恨。

“降尸蛊害死了我军所有人,黑甲军的血染红了人族土地的血,这些事,您还记得吗?”

夙白望着宵随意,眼神里是一潭死水,没有喜悦,也没有怨恨,就好像在诉说着一件于己无关的事。

宵随意伸手扶起他,“我若不记得,又怎知你是夙白,是我的好兄弟。”

严格说起来,是晔剑的好兄弟,晔剑是宵随意两百年前的身份。他历经十世,扮演过许多身份,晔剑……大约是死得最冤枉的。

不过那都是宿命的安排,他怨不得谁。

夙白堪堪站起,对宵随意的回答摇了摇头,“我不是您的兄弟,我的兄弟不会将仇敌作为同伴。”

他口中的仇敌与同伴,便是指柳权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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