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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抱+番外(30)
作者:水目脸花 阅读记录
“你这姻缘线从何而来?”眉宇紧蹙,颇为震惊。
“什么姻缘线?”
柳权贞顺着对方目光下移,直到瞧见自己无名指上一圈圈莹莹发光的红绳,也呆住了。
第五十七章 乱剑峰
宵随意第四次踏入乱剑峰,可谓熟门熟路。
乱剑峰有三奇阵:杀伐、梦寐、鬼神。
杀伐阵中聚集着不计其数的亡灵,生人一旦入阵,沉眠于地的骷髅兵便会破土而出,铺天盖地涌现。若入阵者不知其窍门,即便将其砍成千万片碎末,亦能瞬间重整成完好无缺的模样,如此往复,最终令闯阵者力竭而退。
眼下宵随意正坐在一座散了架的骷髅堆上,嘴里叼着根黑漆漆的长叶野草。
乱剑峰经年累月被阴气笼罩,没有什么青翠植被,均是些色泽奇诡、姿态妖邪之物。
矮小的侏儒骷髅打着牙颤在黝黑的山石地表匍匐向前,三尺开外是一颗碎成两瓣的心形石头。
这颗石头本来窝在侏儒骷髅的胸腔里,鲜艳红润得如同成熟待摘的苹果,指挥着阵中千军万马,可谓所向披靡。现在已无用武之地,甚至不消多时便会化作尘埃碎屑。
三尺之距,对于正在节节碎裂的侏儒骷髅来说,实在太过困难。他终是未能将心石塞回胸腔,如同被虫蚁蛀空的木具,转瞬糜烂进地里。
“你的所思所想好生奇怪,吾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记忆繁复烦杂之人。悄咪咪告诉吾,你到底是谁?吾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宵随意道:“你若告诉我谢灵灵的消息,我就告诉你我的过去,如何?”
如梦令想了一会儿,“不好不好,这个交换不值当,吾要去见始皇,这是吾的夙愿。”
“那你就闭嘴吧。”
宵随意跳下骨堆,山林深处,重重浓雾飘散而出,雾中凝着直达心肺的花香,又隐隐溢出腐尸的腥味。
杀伐阵破,梦寐阵接踵而至。
前世攻此阵时,宵随意见到了自己命苦的生母,薄情的恶父,还有将母亲乱棍打死的毒妇。
梦寐阵能看透人的心魔,将其无限扩大,进而击垮人的意志。
如今的宵随意,早已放下了母亲惨死一事,心中执念唯有一人,那会是他新的心魔吗?
他既忐忑又充满着某种期许。
浓雾拖拽着他,包裹着他,缠缚着他。
他觉得眼睛发酸,眼皮沉得如同坠着千斤担。
如梦令聒噪地嚷着:“喂,呆小子,别睡呀,同样是控制梦境,好好利用吾的力量,瞬息之间便能破了此阵了。”
然宵随意的意念已是随波逐流,再也听不见分毫了。
他在一片冰天雪地里醒来,寒冷凌迟着他。他哆哆嗦嗦地,一步一张望。
周遭是望不到尽头的荒原,皑皑白雪笼罩着这片土地。天与地分不清明显的界限,仿佛都是纯净的白色。
这里有连绵的山,山上亦覆裹着雪;这里有硕大的湖,湖上结着坚韧的冰。这里,唯独不见人。
极致的寒冷几乎要让宵随意晕厥倒下,接连天地的白色让他的眼睛难以消受,不得不间歇性地闭目休息一会儿再睁开。
渐渐地,白茫茫的视野里出现了两抹身影。宵随意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提着瑟瑟发抖的双腿,朝着两人行进的方向狂奔而去。
“喂,你们是这里的百姓吗,救救我,救救我!”
他一路飞奔,未顾及身旁事物,不知危险将近。
肥硕的兽躯如闪电袭来,他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被结结实实地按倒在地。
第五十八章 梦寐(一)
人语声惊醒了宵随意。
他缩瑟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躺在逼仄的木屋里,身上盖上了厚重的皮毛,寒意已减退了大半。
“兄弟,你醒啦,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胡茬满面的男子端给他一只宽口大碗,茶水浓稠,泛着奶白色,肉眼可见的热气扑面而来。
宵随意伸出手来,道了声多谢。
腹中饥饿感尤甚,仰头干了个干净。事后舔着嘴唇回味了一番,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给他喝过的豆浆汁。虽然味道俨然不同,满足感却是别无二致。
“好茶。”他赞道。
男人拿回空碗,“你是外族人吧?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雪原上,幸好被我和同伴发现了,不然怕是性命有虞。”
门被打开一道缝,冷风毫不留情地灌进来,裹着皮大衣的女子在门缝中喊:“汉子,那人醒了吗,圣殿的人来了。”
宵随意能瞧见她手中的刀,其上挂着新鲜腥臭的血。
男子回道:“醒了醒了,你让圣徒们等一会儿。”
宵随意没听懂他二人对话:“大哥,圣殿是什么地方,圣徒又是怎么回事?”
男子摆摆手示意他别担心,“外族人入了魔域,都要去圣殿走一趟的,例行公事。圣徒是我让婆娘去唤的,他们会带你去见圣女和圣主,接受洗礼,放心,你不会有什么事”
魔域……
宵随意一激灵,他竟然到了这里。
“你说的圣女,可是叫谢灵灵?”
男子吓得捂住他的嘴,“圣女的名字可不能张口就来,若他们觉得你有冒犯之意,你便不能全身而退了。”
宵随意点点头,表示了解。
男子撤了手,“忘了介绍自己了,我叫阿吉,兄弟,你怎么称呼啊?”
宵随意想了想,“你就叫我阿意吧。”
“阿意啊……”阿吉拖着尾音念着,忽道,“我有个弟弟,小名也叫阿意。”
转而立起,从靠墙的大木柜里挑出一件毛皮大袄来,“这是我弟弟是袄子,搁在柜子里三年了,一直没有穿过。我看你穿着单薄,若是不介意,就穿上御御寒吧。”
宵随意接受了好意,利落地裹在身上。他站起才发觉,自己又长大了,成年男子的袄子穿在自己身上,竟还短了些。
“令弟三年未归家了吗?”他边整理边问。
阿吉目光暗淡:“去了中州做生意,三年前传来了死讯,再也回不来啦。”
宵随意有些吃惊,“抱歉,我不该问的。”
阿吉看着他道:“你不仅名字跟我的弟弟像,长得也像,尤其眼睛,简直一模一样。他那年决心出魔域,眼睛里便盛满了光彩与希冀。他说,要同人族做买卖,互通有无,让人族认识真正的魔族,不是嗜血成性,不是滥杀无辜,而是和人族一样,有血性,有慈悲。
我知道,我根本拦不住他。
起先的时候,他还一年归家一次,与我们说些人族的见闻。后来,他便不怎么回来了,书信更是寥寥无几。直到三年前,噩耗传来,我和婆娘才知道,他被人族清剿魔族的门派害死了。
可怜的孩子,一生未做过亏心事,却不得善终。”
阿吉逾说逾激动,眼泪止不住,簌簌滑下脸颊。
宵随意一时心情闷闷,不知该说些什么。
门被再次打开,男人的婆娘握着刀背敲了敲门框,“好了没?”
阿吉立刻转身擦拭掉泪水,换作如常声音道:“好了好了。阿意,你去吧,回来了若是没地方住,我这里随时欢迎。”
婆娘怼他,“你就这一间破屋,让人家怎么住?”
宵随意抱了抱男子,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慰和感谢。
圣徒们蒙着面,裹着白裘。不同他说话,相互间也无交流。宵随意一度怀疑他们失了音。
圣殿并不遥远,一刻钟便到了。灰色的瓦片,白色的墙,殿前的围墙看着有数丈高。
圣徒们交换了眼神,不知使了什么法术,转瞬便来到了宫闱之内。
里头的景致依旧萧条,人烟亦甚是稀少。目之所及,一些边边角角的墙体瓦砾已经脱落破败,实在配不上“殿堂”二字。
宵随意被圣徒领着进了一间大殿,殿里到处挂着野兽的毛皮,一支材质算不得上成的纱幔垂在高座之前,里头隐隐可见两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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