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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逢】师徒三百年(71)
作者:颜上 阅读记录
还真是,不过当时他是先死,后痛苦的,死前可能还在怨恨颜愈,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转开了话题:“你当初为何会想到建立清静墟? ”
“想做就做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看那些弟子可怜,无家可归的样子…...很像我小时候。”
花辞来了兴趣,又问:“你小时候什么样?”
“小时候……”
早已尘封的记忆又被翻找出来,他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格外调皮,什么坏事都做,经常被人抓着教训,但也没放肆几年。他的第一个师父去世后,这种性格就被埋葬了。
他还记得,自己进到浮游山后,好些年不与人交谈,总是冷冷地散发着敌意,也不会有人主动找上他,直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儿,闯祸闯到了他身上。
阴差阳错的,他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于是便教导他长大成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互相依慰汲取,也成了最亲密之人。
“其实有时候,我会觉得很不甘,但又不知道不甘在哪里,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遗憾吧。”
两人都静默了片刻,这世上谁人能没有遗憾,之所以不甘,无非是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感到不满,又无可挽回罢了。
如果还能重来一次,花辞大概会想回到初生的那时吧,毕竟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的根源,就是他的存在。
“有动静。”这一时的寂静突然被打破,夜篱眸光一凌,顿时没了睡意,两人同时翻身下床,夜篱走近窗边,推开一条小缝。
花辞在他身后,问:“是那位晏掌门吗?”
“嗯。”夜篱看着那道黑影消失在视线内,关上了窗:“去看看吗?”
“当然啊,难得赶上了。”
……
夜篱忽然知道,花辞为什么要和他住一间了。
晏觞走的方向是通天塔,而这个方向,恰好不会惊动花季那边。他早知道晏觞有问题,今晚必会有所动作,但又不想让颜愈知道。
看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今天这么晚不睡还在陪夜篱聊天,也是为了这个,不过……
“这么相信我?颜愈都不让知道的事,宁可让我知道?”
两个人走在夜色中,花辞笑了一下,道:“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只是不想他担心罢了。对了,你懂阵法吗?”
反正花辞对阵法是一概不知,通天塔上的迷迭阵还是不知从哪儿死学的,一直用到今天。
夜篱道:“略会一些,要用吗?”
“嗯,你看。”花辞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高塔示意夜篱,只见那高塔通身散发着微弱的暗光,还未靠近便觉到了危险,夜篱下意识警惕起来,但花辞却不在乎,一步一步朝通天塔靠近。
“晏觞来这里做什么?”夜篱问。
“上面有东西,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花辞一手取出一个白色的无面面具,扣到了脸上,还问夜篱:“要遮掩一下吗?”
夜篱看见这个面具,愣了一下,戴上这个跟无面鬼差不多,他略有些迟疑……
花辞也不知怎么看出了他眼里的嫌弃,耸下肩,拿出一个正常的面具。
夜篱这才接过戴起来,顺便说:“……其实戴与不戴没太大区别。”
毕竟这两人不看脸都格外好认。
花辞只笑却不说话,两人走到通天塔前,他手指一动,地上的锁链便滑到了手里。花辞拇指抚过铁锁光滑的切面,将这个用暴力破坏掉的东西碰发力砸向塔门!
塔门应声而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一声。
“谁在那儿?!”
恰在这时,巡守的人找了过来,花辞立刻拉着夜篱到塔后躲起来。
这一切迷惑的行为,夜篱有些不明白了,压低声音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花辞回答:“进塔。”
但是晏觞在里面。
他朝塔门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夜篱注意,侧耳倾听,塔里的人竟然也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恰巧与巡守的人撞在一起,夜篱略感疑惑:“他没上去?”
花辞:“他倒是想上去,上不去而且己。”
守卫看到塔里的人,怒喊道:“这里乃是禁地,岂容擅闯!”
他们听到晏觞冷笑一声,接着是那两个守卫的惨叫,这人果真心狠手辣,不容分说便动手取人性命,夜篱听到了拖拽声,他和花辞搭后走出,看到晏觞一手拖着一个人朝远处走去。
就是这时,花辞拉上夜篱快步走进通天塔,他们丝毫没有犹豫,上了转角的楼梯,余光里,夜篱看到第一层的地面上有一个尘旧的阵法,有过破坏的痕迹,不过没成功。
第二层也有,第三层,第四层……两人一连上了十几层,每一层都布有一个相对简单的迷迭阵,花辞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夜篱说:“还有最后一层,我带你上去。”
第88章 计谋
还不等夜篱同意,便觉一只手揽上自己的腰身,下一瞬,眼前场景只剩快速移动所带来的虚影。如果他猜的没错,上面那层应该没有迷迭阵,这是一个虚幻与现实的相接的地方,他们刚才所在的,只是迷迭阵阵效所带来的幻景,如果味一味走下去,很可能永远走不到头。
而花辞有办法突破这层限制。
夜篱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灵力波动,他闭了闭眼,待脚下踩到实地时,方才睁开。
不过就是一息之间,他便已经踏破了这层限制,来到最后一层,果真如他所料,最后一层没有了迷迭阵,却多了更为不同寻常的东西。
夜篱看向身边的花辞,本想看他表情,却突然想起这人还戴着面具,自己也戴着面具,只好住了嘴。
不过他所看到的确实值得一惊。因为这里有两个花辞,一个站在他身边,另一个被滚动着血纹的铁索紧缚。
花辞十分自然的对夜篱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另一半灵体,以及剥了的那三魄。”
夜篱能感觉到这里镇压着东西,他眸光微动,问:“这就是你说的,不得不做的事?”
花辞的灵体闭着眼,对外界没有丝毫反应,花辞走近一些,手指虚虚滑过缠绕在他身上冰冷的铁索,道:“是,早年我做错了事,害不该受罪的人遭了苦,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也是理所应当。”
“你究竟是什么人?”
“活人。”花辞笑道:“或许以后就是死人了。”
“你知道我没有玩笑的意思。”夜篱略带些严肃,道:“你今晚所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不明白,晏觞也好,灵体也罢,这些都跟我没有丝毫关系,你到底……“
“夜篱。”花辞突然打断他,面具后的眼睛直视着夜篱,他轻声说:“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夜篱,可以帮我在这座塔上布一个大阵吗?可以隔绝灵力的。”
夜篱心头一阵疑惑,但还是应了他的要求,两手娴熟的布了一个驱灵阵,这阵法虽不像花辞所说的那样座隔绝灵力,但布在通天塔上,倒是可以勤防灵力波动危及周边。
阵法落下的同时,花辞朝夜篱走近了两步,他没有退,两人之间仅剩了半步距离。花辞抬起手指,轻轻滑过夜篱脸上的面具,道:“明天的宴会,我不会参加了。”
夜篱:“为何?”
花辞面具后的嘴角微扬,他没有向夜篱解释,只是轻声诉说着自己的请求:“夜篱,你明日代我出席可以吗?”
夜篱脸上的面具像紧贴在脸上,不容分割一般,他觉得自己面狭有些微烫,面具所带来微乎的重量逐渐消失,皮肤在那瞬间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好像更紧致了一些,他问道:“你做了什么?”
在花辞眼里,夜篱已经有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或许今夜过后,这些杂事便会迎来终端,或许,他也快要结束了。
……
天边泛起鱼肚白,空矿的场地上陆陆续续来了人,阵容和昨日大差不差,只有最前方花季那块空了缺,不过没太多人注意,因为今日帝尊来得格外早,没有歌舞乐章,场地上一静然,两排士兵依旧站在两侧,中央那道铺了红毯的路上多了一个祭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