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穿到权臣年少时(155)

作者:梁北音 阅读记录


见苏平河在屋里,孙陵游又羞又臊:“叫大哥见笑了……”

苏平河也不知道他是为自己现下的窘境而感到羞耻,还是为自己考场舞弊被抓一事羞愧,但听到他仍叫自己大哥,心里一时又有些柔软。

“孙陵游,振作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苏平河道,“多少出身不如你的人也能混得风生水起,你好歹还是顺德侯府出来的,比寻常百姓还是强太多了……

“至于舞弊……又不是犯法,怕什么?大不了不走科举这条路。老实说,你也不是什么读书的料。”

孙陵游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我一无所长,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怎么会一无所长呢?”苏平河面上带了一丝恨铁不成钢,“身为男儿,便是体魄,也比女儿家强了不知多少倍。大不了去参军,只要肯拼,总不至于过得比现在还差。”

孙陵游眼睛亮了亮:“参军?”

苏平河也不太清楚大齐参军的流程,但既然段长暮的祖父一把岁数还戍守边疆,想来军队还是缺人的。

眼下,孙陵游已经丧失了斗志,少不得要鼓舞他一番。

“对啊,你可以试试去参军,”苏平河鼓励道,“实在不行的话,还能去帮我管理铺子……只是从商到底不如做官……”

“大哥!”孙陵游的眼底一片亮晶晶,“我决定了,等伤养好就去参军!”

这就……决定了?

苏平河扯了扯嘴角,也罢,总比意志消沉,浑浑噩噩的好。

顺德侯府子嗣众多,应该也不会在乎他的去留。

想到这里,苏平河甚至还有点羡慕他,无牵无挂的,还是个实实在在的男儿身。

从顺德侯府出来的苏平河心里无比轻松,约莫是考完了一场来大齐之后最要紧的试,又约莫是帮一个原本丧失生活斗志的人重新找回了信心。

总之,充满了成就感。

但她走着走着,心里渐渐涌出了一股不安。

她这几日,好像都没见到段长暮。

没见到段长暮其实也不是件稀罕事,毕竟他自从袭爵升官以后身份飞升,两人就很少在公开场合下见面。

但乡试的时候,那人明明还特地来接她了。

怎么会试过后,反而一点动静都没了?

她在顺德侯府耽误了很长时间,现下天光渐晚,料想段长暮也应该散职了,苏平河便命扶光去安定侯府。

“扶光,你说……我直接去找他,他会不会不高兴?”

“二少爷何时变得这般扭捏了?”扶光很是好奇,“少主知道您去,向来就没有不高兴过。”

苏平河闻言也有些怔愣。

是啊,她好好的,怎么变这样了?

他说过他们是朋友,是平等的关系。

他能来找她,她自然也能去找他,有什么可担忧的?

第二百零八章 向来是用心的

苏平河进安定侯府,自然不会去走那摆着石狮子的正门。

那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她照例走的那条幽长的巷子。

有扶光带着,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

“扶光,”苏平河忽然问,“你跟着我,委屈吗?”

扶光有些不解:“委屈什么?”

“你原本是安定侯身边最得力的下属,若还是跟着他,定是威风凛凛,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尊称一声侍卫长的。”苏平河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心酸,“可是跟着我,你却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苏府护院。”

扶光难得地笑了笑:“二少爷肯为属下这么想,属下就不委屈。”

苏平河心想,其实扶光看到望舒他们,多多少少还是会羡慕的吧。

只是自己也没本事给他这样的荣光。

“扶光,虽然你跟着我没什么名气。”苏平河想了想,下定决心道,“但我会对你好的,这样吧,等你成婚,我送你一个宅子怎么样?”

扶光:“……”

您老人家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要送宅子?

当真穷得只剩下钱了?

望舒见到苏平河来了倒很是惊喜:“苏二公子怎么来了?会试考得可还顺利?”

苏平河与他寒暄:“就那样吧,你家少主呢?”

“少主在岚苑呢,属下带您过去。”

苏平河心里有些纳闷,自己许久不来了,又不曾提前递个拜帖预约,怎么望舒也用不着去跟段长暮通传一下,就这么径直带自己去找他了?

“苏二公子进考场那日,属下跟少主原是去送您的,但瞧着您周遭围着不少人,便没有上前。”

苏平河闻言愣了愣:“你们那日来了?”

“少主一大早就去了……”望舒叹了口气,“如今少主身份到底跟从前不一样了,若是贸然下马车,难免要叫苏二公子为难,到时候京城里又该风言风语个没完,故而少主思虑良久,还是离开了。”

苏平河倒是没想到段长暮竟然真的去考场送她了,心底难免有些感动:“你家少主真是有心了。”

“少主对苏二公子,向来是用心的。”望舒意味深长地说。

苏平河没有想太多,只笑盈盈地进了岚苑。

“段长暮!”苏平河还是第一次不请自来,此刻站在段长暮的寝室门口不敢轻举妄动,只拿手轻轻拍击着那扇精致的雕花木门。

“进来吧。”

段长暮的声音听起来如往常一般清冷淡然。

苏平河方才听说他送考一事,心情格外欢畅,就差没哼着歌蹦蹦跳跳跑进去了。

可在触及到段长暮探究而疏离的眼神时,她满心的欢喜又仿佛瞬间被浇灭了。

“来找我有事?”还是段长暮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默。

苏平河轻咳一声:“就是想着会试终于考完了……我又许久不曾找你玩过……眼下正好放松……”

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其实并没有什么事。

可是他不是说过,就算没什么事,也可以来找他的吗?

“我还以为,你又是有求于我,才会主动来找我。”段长暮的嘴角带着一缕意味不明的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上摊开的案卷。

苏平河够着瞧了瞧,觉得那案卷上的字迹排布很是眼熟。

——倒好像是她前几日刚答完的会试试题。

她的冷汗一下子就蔓延开来,心也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低着脑袋,像是等待审判的嫌犯。

段长暮绕过桌案走到她跟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此刻看似平静的脸色。

“我从前总觉得你哪里奇怪……”段长暮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冷得离奇,“今日瞧见会试题目,倒当真是吓了一跳。”

“苏平河,”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如何能在数月之前,就知道本届会试的试题?”

数月之前,会试的试题甚至都还未拟定出来,要不是段长暮亲手写下过这些试题的思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人,难道有什么未卜先知的特殊才能?

苏平河虽然早想到段长暮迟早有一日会发现端倪,但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看到会试试题。

按理说,他又不是书院夫子,根本没必要去关注本届会试考题。

当然,苏平河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于是她拍开段长暮的手,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为了这个……说来也怪,约莫是我父亲在天之灵庇佑我,那些试题,都是我意外梦到的。

“我原本只是觉得梦到试题很新奇,所以才会拿去问你怎么答,谁知进考场一看,竟然是真的,我当时也吓得不轻。”

段长暮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梦里梦到的试题,她会那么刨根问底地去解答?

细想起来,在大理寺的那几天,她几乎是在没日没夜地钻研这几道试题,一遍又一遍地跟他确认自己写的文章是否还需要改进。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