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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权臣年少时(96)

作者:梁北音 阅读记录


见段非烟仍旧沉默,但神色已经开始闪烁,苏平河了然一笑:“你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孩子,你知道谁对谁错,也知道如今你堂兄对你爹娘做的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可是他姓段!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段非烟忽然惊叫起来,“他怎么能对自己家人如此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苏平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冷笑出声,“那站在我面前的你,还有你手里牵着的妹妹,为何会安然无恙?”

段非烟愣住了,小小的脸一片惨白,瘦削的身子僵硬着一动不动。

“你们家的事,也不容我一个外人置喙。”苏平河扶住段非烟的肩膀道,“我只想告诉你,你父母做错的事与你无关,那些恩恩怨怨就让他们当事人去自行解决吧。”

苏平河也不知道段非烟有没有 听进去,只是发现,段非烟没有再闹着要回前厅去为母亲求饶了。

——即便前厅传来的惨叫声已然响彻了整个段府,即便段非烟和妹妹抱头痛哭,她也没有再回过头。

一个时辰之后,苏平河回到前厅之时,发现一切都已被打扫干净。

苏平河见段长暮神色不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伯母,可老实交代了你母亲的嫁妆所在何处?”

段长暮摇了摇头:“大约是真的不知道吧。”

苏平河知道段长暮已经用尽了办法,只好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别难过,大不了我那一千二百两不要你还了。”

段长暮:“……”

“你不该让你大伯死得那么轻松的。”苏平河又分析道,“明显你大伯才是倾吞你母亲嫁妆的主谋。”

“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快被判斩立决……”段长暮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平河一眼,“说起来此事还有你的一份功劳。”

“什么?”

“不是你说那金元宝欺负你?”段长暮道,“我也是顺藤摸瓜才知道,段天离身上竟然还背着这么一桩惊人的暗娼案。”

苏平河瞪大了双眼:“这么说……帮我教训那金元宝的,是你?”

竟然因为自己一句话,他就断了金元宝一只手臂?

果真是个残暴不好惹的人啊……

段长暮没有否认,只是叹了口气:“姜氏给了我一幅图,说我母亲嫁妆的线索可能藏在图中。”

“那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啊,什么图,你给我看看?”

“图在城郊的庄子上。”段长暮冷哼道,“这夫妻俩藏东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已经派人去取了?”

段长暮点点头:“等取回来再给你瞧瞧……其实我不抱什么希望。”

“为什么?”

“因为那幅图,我从前瞧过无数次……”段长暮的眼底满是复杂难辨的情绪在翻腾,“我从前一个人被关在庄子上,只有那幅画与我相伴,那是我母亲的遗作。”

苏平河心里被狠狠揪了一把。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段长暮应是根本不愿想起那段往事的吧?偏偏还不得不去面对。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在你最痛苦的时光里,你母亲也算是一直都在陪伴着你。”苏平河小声安慰道。

“陪着我做什么?看着我受尽欺凌而无动于衷吗?”段长暮冷冷一笑,显然又陷入了自我否定之中。

苏平河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劝说。

都说有的人需要用一生去治愈自己的童年,段长暮应该就是这种人。

“对了,我今日是特地来恭贺你高中状元的,还带了贺礼来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前无古人

苏平河想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安慰段长暮,忽然眼前一亮,从怀里掏出一方淡青色的帕子。

“你瞧,我把帕子绣好了!”

段长暮接过帕子,眼神扫过那排银线绣出来的诗句,想到这是某人一针.一线亲手绣出来的,心下顿时一片柔软。

“还算是差强人意。”

苏平河见他收起帕子很是得意:“这事上就没有我苏平河办不成的事。”

“就用这打发我了?”段长暮抬眸看她,“这算是什么贺礼?不是你欠我的吗?”

苏平河了然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说罢,苏平河又从自己的袖袋里拿了张巴掌大的黑色布片出来。

说是布片吧,其实要比普通的布片硬多了,倒像是纳的千层底。

段长暮接过一看,发现上面用金线绣了三个字:心愿券。

“这是什么?”

“我思来想去,觉得你年纪轻轻名利双收的,应该什么也不缺。”苏平河摇头晃脑地说,“所以我才想出来这个法子。等你将来有什么想要的,或是需要我为你去做的,都可以使用这个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管什么心愿都可以?”段长暮若有所思地问。

“那当然得是我力所能及的。”苏平河道,“你总不能让我飞到天上去给你摘星星吧。”

段长暮扶额:“可你这副样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力所能及的事似乎也并不多……”

“这你可就小瞧我了。”苏平河粲然一笑,“你想想啊,我不光会做好吃的,还会唱曲儿。”

苏平河掰着手指,罗列着自己的长处:“我现在字写得也不错,文章也大有进步,射箭还百发百中。

“对了,我还特别有经商天分,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花的钱还都是我给的呢,就这样,你还觉得我没用?”

段长暮见她像献宝似的细数着自己的各项才能,忽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坏心情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么看来,你确实还蛮能干的。”

“那是当然。”苏平河双肘抱胸,洋洋自得地斜睨着段长暮,“遇上我,你真是三生有幸。”

段长暮:“……”

进士及第之后,宫中会设宴招待新晋的一甲和二甲进士,称作琼林宴。

琼林宴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此番琼林宴上,圣上却一反常态,直接将段长暮任命为正三品左副都御史!

此举可谓前无古人,朝野瞬间炸开了锅,无人不在议论纷纷。

要知道,大多数一甲进士都只能在翰林院做个修撰或编修,少数极为优秀的,也得从六部里的五六品小官开始慢慢做起。

哪有人一上来就被封为正三品大员的?这不是扰乱官场秩序吗?

但圣上高明就高明在,他给段长暮直接安排在了负责弹劾和监察百官的都察院。

这叫写好奏折准备弹劾的刘御史一时没了章程。

段长暮起点这样高,谁还看不出来圣上在刻意扶持他?

苏家如今在朝中一家独大,姻亲门客遍布朝野,圣上岂能眼睁睁看着满朝文武无人能与之抗衡?

段长暮年轻是年轻了些,但他父亲是为国捐躯的万户侯,祖父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王,只待及冠便可袭爵。

未来侯爷的身份,圣上愿意将他安置在都察院,那是都察院举院上下的荣耀,谁还会没事去弹劾他?

换而言之,弹劾他不就是跟圣上过不去?

如此,段长暮便稳稳当当地在都察院安顿了下来。

约莫是知道这尊大佛来都察院也不过是镀个金,时机一到便会离开。都察院上上下下都对其十分尊敬,左一个段御史,右一个段御史,叫得无比欢畅。

段长暮除了应付接踵而至的繁琐宴席有些忙碌,过得倒还算惬意。

苏平河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因为周书越为她制定了一套魔鬼计划!

起因是苏平河在周书越面前,羡慕不已地描述了一番状元游街的盛况。

“平河,若你也想坐上那高头大马,仅仅靠如今这点知识是远远不够的。”周书越听后语重心长地说,“从今日起,你每日必需闻鸡起舞,头悬梁锥刺股,一日只睡两个时辰,拼劲全力才可以做到!”

苏平河为难地说:“周夫子,我其实也不是非要坐那高头大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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