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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福妃+番外(447)

作者:百里砂 阅读记录


然后他跟着二叔二婶生活,家里境况其实不算差,但寄人篱下,日子并不好过。

他日日捧着大堂兄,花尽心思讨好,才得能偷看堂兄的书。

党兄屡试不第,他三年父丧过后,想参加科举,家里却不肯答应,他后来不得不去求了当初的私塾先生,过来与族老讲情,只说这一次若不能考中秀才,便再也不考了。

但是万没想到,他去考试那天,堂兄在他的蒸饼里下了泄药。

他考场失仪,丢了大人。

他自然不甘心,然后辗转两年后,认识了一个女子,便是他现在的妻子温氏。

温氏家中小有资财,而且岳父为人爽朗,很看好他,两家定下亲事之后,便送他去科举。

他起先考试名次不上不下,也并非藏拙,而是真的没有这个本事,他只上了三年私塾,之后学习都无人指点,临时抱佛脚,每一次都是拼尽全力。

一直到考中进士。

然后他回乡时与妻子成亲,岳父家出钱为他置办宅院,这时候二叔二婶自然是改颜相向,但他已经不需要了。

之后他一步步往上爬,二叔二婶却又来投奔他。

因为他当时本来就天天讨好他们,所以明面上关系并不差,他那时又是初入官场,不敢损了名声,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她们趴在他身上吸了好几年的血。

再之后,他官越做越大,御前行走,底气渐足,与他们把话挑明了,二叔二婶也不敢惹他了,拍拍屁股回了乡。

后来二老故去,再后来大堂兄也死了。

来这儿的就是大堂兄的两个儿子,挑着他入阁之后,拖家带口的来找他,张口就让他给安排个官职……他本就对他们恨之极也,怎么可能给他安排官职?自然就晾着他们了。

林弗建冷冷的道:“若当年只是虐打冷遇,下官许不会如此记恨,但在饭食中下药,至下官考场失仪,此事,下官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顿了一下,“据下官猜测,那一家人,应该一直以与我的关系为荣,即便跟自己的儿子也不敢说破,顶多叫他们不要来找我。如今他们死了,那两个蠢货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爷奶养过我,来见我的时候,理直气壮。”

林弗建冷笑一声:“若是殿下遇到这样情形,可会认帐?”

他看了她一眼:“下官反正是不认的。下官心里本就憋着一股子火,他们离的远,也懒的特意去收拾,可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本官自然要好好招待,于是我就给了他们银子,然后叫人引诱那两人去赌、去飘,天天闹的鸡飞狗跳……”

“然后就有一日,他们一家子上下老小,都被人毒杀了,家财尽失……说真的,下官当时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们既然死了,下官也就不为已甚,还给他们安葬了。但要说替他们追查真凶,本官无此兴致。”

他一番话,说的十分坦然。晏时玥信了八成。

尤其他没抛弃糟糠之妻这一点,比较拉好感。

晏时玥道:“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林弗建冷笑:“那家人仗着下官的势,在乡间作威作福,把这两人养成了一个嚣张跋扈的性子,根本不知天高地厚。这种人在都城,哪能讨得了好?应该是在赌场或者其它地方,钱财露了白,才引来了杀身之祸……下官倒也是很好奇,是谁来告的,又是造出了什么证据。”

他起身拱手:“下官等着相爷,给下官一个清白。”

晏时玥点了点头。

林弗建又道:“至于那个曲韶,相爷还是莫要轻信的好。”

晏时玥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谁的话我都会听,也都不会轻信。”

“好,”林弗建道:“下官告辞。”

晏时玥闭目捋了一遍。

他说的这整个事情,还是比较顺的。

反正她代入林弗建的想法,如果真的这种情况,他真没必要杀人,反而是像他说的,设局收拾他们比较可信,这才是政治家们惯用的手段。

如今就等那些人解到,再来细审了。

事实上,不管是这个案子的人犯,还是裕郡王杀兄案的人证,都需要等。

这下倒是能看出这些人真的是仓促布局了,之前预备的,显然并不是这个案子。

隔了一日,裕郡王下帖子请她赏花。

有时候这些古人行事就是这么孤拐,比如说林弗建先上折子,明明白白的要她督办,裕郡王一般就不会再这么干了。跟风是某些小官习惯做的事情,裕郡王这种的,还是要逼格的,一般不会跟风。

包括林弗建直接找上门,他就算很想也这么干,也非得换个形式。

但晏时玥是个稍微拐点儿弯就敢装糊涂的人,直接答复:我不爱赏花。

幸好她之前的人设立的很成功,所以裕郡王好像也没生气,然后就上门拜访了。

裕郡王是个胖子,跟林弗建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他和和气气的夸赞了她半小时,虽然句句都说的挺真诚的,但她还是忍不住了:“王爷,你拽文我听不大懂,我也不太会跟人客套,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好么?”

裕郡王的脸色,当时就不大好看了,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鄙夷。

第523章 说话之前动动脑子

这就能看出寒门和世家的不同了。

林弗建这种人,苦难中爬起来的,所以弯的下腰,拉的下脸,她相信他来之前,一定是仔细研究过她这个人的,所以从头到尾,一句废话也没有,开门见山,干脆利落。

而裕郡王,他夸她的话,每一句都很“有料”,显得很真诚,也不能说没做过功课。

但是,这中间最大的不同在于:

林弗建坐在那儿时,是仰视的,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们如今地位的高低。

而裕郡王坐在这儿,是俯视的,居高临下的,在他眼中,她仍旧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村姑。

就好比当初立后之议,他们攻击皇后的出身,在世家眼中,出身就是原罪,一辈子抹不掉的原罪。

她这种乡野长大的,更是。

尤其她在被认回去之后,还“不求上进”的继续做商贾、工匠之事,更是为他们所不齿。

所以,世家对她的观感,一向不好,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世家妇,世家小姐,更是如此。

裕郡王当然也没有发脾气,他继续和气的笑道:“倒是本王的不是了,小姑娘家家的,性子急躁,本王不该说这么多才是。”

他语含讽刺,她却直接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便道:“前些日子,相爷收了一张状纸,涉及到了本王,不知此事进展如何?”

晏时玥道:“尚无进展。”

裕郡王道:“相爷既然奉旨襄理刑部,不知此事是否会经手?”

“不会,”晏时玥道:“此事已经交给李尚书,我只每日听他禀报。”

他道:“说来惭愧,本王与李尚书有些不对付,只怕他会从中作梗。”

晏时玥道,“他要是从中作梗,抓到证据,你就弹劾他啊!你要是不想叫他查,就去求皇上啊!我说了又不算,王爷找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裕郡王有些笑不下去了。

他缓缓的道:“相爷,大家同朝为官,相爷难道一点情面都不讲?”

晏时玥道:“这话相爷应该跟李尚书去说吧?”

她不肯去适应他的谈话方式,他则完全不适应她的谈话方式,气氛忽然就剑拔弩张了。

裕郡王怒道:“看来相爷是打定主意要站在林弗建那边了?”

晏时玥呵笑了一声,“王爷,劝你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

裕郡王一句话出口,也瞬间后悔了。

早就知道这位吃软不吃硬,他这话说出来,她不翻脸才怪!而且她才刚流放了林惟忠,说站到林弗建那边,也确实不可能。

可是还没等他挤出笑容说句软和话,晏时玥就直接道:“甲和,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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