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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病娇男主拯救行动+番外(285)

作者:风卷舒云 阅读记录


那样高级的脸,基本只能在杂志上见到,还是经过电脑后期处理的。

但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岑修之的背脊下意识便开始发麻,他明确自己不认识他,却从内心深处涌现出接近战栗的感觉,仿佛在野外的森林遭遇到了大型猛兽,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努力试图从他的内心深处勾出什么。

——这种人是岑修之最不喜欢,最不擅长应付的人。

但男人显然有着相当好的素养与家教,他自己取了手帕,按了按西服上的酒渍,用流利的英文向外国男人解释他的衣服脏了,希望能去更换,实在抱歉。

纵使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有不舒服的感觉,但想到那么漂亮材质的西服被酒精破坏了,岑修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举步往江先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江先生!”靠近卫生间后门的位置时,岑修之忙叫住他,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真的很抱歉,我弄脏了你的西服,如果可以的话,请将账单发给我,我一定向你赔偿。”

江先生的脚步停顿下来,转身看向他,目光从岑修之从头打量到脚。

黎弦是南方水土养大的,纵使身高属于平均偏上的水准,但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穿了修身的西服便更加显眼,利落纤细的腰线都被完整地收出来,非常好看。

但他的视线也仅停留了短短几秒,岑修之没有发觉到,只听对方说:“不用,只是泼了点酒。”

“但那样就不能穿了吧,”岑修之目光下移,因为尴尬耳根有些发红,硬着头皮把名片递上去,“请一定让我补偿,否则我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对方的反应出乎岑修之的意料,他弯了弯嘴角,矜持地笑了一下,显得很绅士:“我们是不是见过?”

岑修之一愣。

怔神的片刻,对方已经将名片收了,他简略地扫了一眼名片的内容,对岑修之淡淡道:“黎先生,我会让助理将账单发给您的。”说完,也从贴身的西服口袋取出一张白色名片,递给岑修之。

一直到从洗手间回到与喻凌吃饭的餐桌前,岑修之后背的鸡皮疙瘩才消下去。

喻凌回来的时候看岑修之没在,等了很久没等到,问起服务员才知道他刚刚发生了什么,见岑修之心不在焉地走回来,才说道:“你刚刚不小心撞到谁了?事情解决得怎么样?”

“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是和外国客户谈生意,结果我打扰了别人的会面,”岑修之自责地按了按太阳穴,“早知道今天就在家里吃了,唉。”

喻凌余光扫到他放在桌沿的名片,伸手拿过来,看着上面的姓名时不由得读出来:“江诀?”

“你认识?”岑修之一愣。

“不算我认识,只是我在爸爸的公司见过他,”喻凌皱起眉头,说道,“我家里和他的企业有合作,这人挺不简单的,大学刚毕业就和人起手做公司,做到现在规模已经上升到国际企业了,和我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我听父亲说,他读大学时在B国出了车祸,住过大半年的院,可能记忆有点影响,所以没继续读研,直接出来创业,现在……年纪应该与你差不多,三十岁不到。”

岑修之举起刀叉的手僵硬了许多。

不为什么,因为江诀的那句“我们是不是见过”。

仿佛有不可思议的东西,浮浮沉沉的在思绪的水下起伏,即将暴露出某种可怕的未知,只一句话,岑修之越想,冷汗越从后背冒了出来。

“你怎么了?”喻凌发觉出岑修之脸色不好,停下手中的动作,蹙了蹙眉心,“难道事情没有解决吗?不如我去联系他,有我父亲的关系……”

“不,没事,”岑修之扯出笑容,对喻凌道,“是昨天没睡好而已,咱们吃东西吧。”

两人吃了一个小时左右,消费了五百七十元,看着喻凌心满意足的模样,岑修之的心情暂时好了一段时间,但在回到家中时心情又跌到了谷底。

他把家里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别说照片,甚至没办法找到任何有关于高中时代的记录。

岑修之疲倦地躺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

自己当初出国后,用了整整一个月,强行毁去了所有高中关乎那个人的东西,甚至强迫自己忘记这段记忆,事实上他也做到了,现在却又慌慌张张地想回忆起来,以确定对方究竟与那个人是否重合。

紧绷的神经和纷乱的情绪如同枷锁牢牢扣在身上,岑修之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他实在太累,竟然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的,有一个声音在说话,是偏冷淡的少年音,还处在发育期,带着略微的沙哑。

黎弦,你别睡这里,老师看到了会生气。

他太困,翻了个身,嘟囔着道,就躺一小会儿,老师来了叫醒我啊。

对方似乎有些气恼。

黎弦,要睡也别躺我腿上,再不起来我亲你了。

第359章 分手大师(12)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穿透绿叶枝桠的缝隙影影绰绰投射在校园的操场间,不远处传来体育老师提醒同学不要偷懒的口哨声,各种球类运动的同学们发出的兴奋的呐喊。

他和说话的少年远离了吵闹兴奋的其他同学,安宁和谐地藏匿在校园的角落里偷懒。

那少年说完,岑修之便感觉眼前阴影加深,而后是温暖潮湿的热气扑了过来,他及时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当感觉到一片柔软冰凉贴上手背时,慌张地动了下腰,立即便从他的腿上滚了下去,刚好尾椎骨砸在草丛里。

你怎么还来真的,江诀!

梦里的他又是气愤又是好笑地叫出声来。

少年半躺在树下,屈起了一条修长的腿,一边手肘搭在膝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和岑修之一样穿着蓝白色相间的校服,在岑修之从他大腿上起身后,便也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身形柔韧挺拔,长得很高,高得再往上看便是一片模糊,逆着温暖的光,看不清他的面孔。

黎弦,不要再这样了。

到底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岑修之不明白。

黎弦。

江诀的神情没变,于是岑修之愣住了,听见他这样叫自己的名字。

处在变声期的少年,嗓音却悦耳轻柔,携带着微哑的磁性,藏着风略过耳畔,最后和着模糊而又逐渐清晰的记忆,从两人之间穿然而过,被卷着奔向更遥远的云端。

和江诀初识是在高一的夏日,黎弦把中暑的江诀从操场背去医务室,但那时正好在午休,没有医生值班,黎弦独自在病床前转悠了一阵,最后手忙脚乱地用着刚从体育课学过来的方法照顾江诀,做完后用一张湿润的毛巾盖在他脸上,帮助降温。

那时候他不认识江诀,但黎弦一向是喜欢照顾人的个性,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在医务室,于是在等中暑同学醒过来的途中,黎弦去外面买了冰棍回来,坐在病床侧边吃边等。

先感觉到的是病床传来微微的颤动,黎弦停下正要将冰棍塞进嘴里的手,后知后觉地扭头往后面看,对上一双深黑色的眼眸。

黎弦犹豫片刻,抬了抬手,将冰棍递到江诀眼前:“你想吃吗?”

这是黎弦对江诀说的第一句话。

但江诀没回答他,只是目光一转,将视线定在天花板上,缓缓闭上眼睛,连句谢谢也没有。

黎弦想大概他现在身体不舒服,所以不想说话,便没多问,交代了几句后离开医务室,打算回去上课。

下午第二节课结束,黎弦跟关系好的同学从美术室回班级,二楼到三楼的走廊上聚着好几个女生,黎弦远远地看见女生群里鹤立鸡群的背影,心想看起来人没事,暗暗松了口气。

站在旁边的男同学用手肘推了推黎弦:“哎,那不是江诀么?”

今天气温直逼三十多度,刚从美术室的空调房出来,现在跟进了蒸笼一样,也不知道这些女生怎么有那么强大的体魄能挤在教室外面,黎弦一边把美术书卷成扇形狂扇脸上的汗,听见后,一边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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