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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魔尊很穷也很怂+番外(64)

作者:双影照清浔 阅读记录


几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族亲在新郎敬了酒之后,难免会说上几句教育人的场面话:“周癞子,娶了婆娘就别再玩儿钱了,尽早给你爹娘生个小子继承家里的香火为重。”

哦,怪不得家里穷,这人原来还是个赌徒。

不过说来也是可笑,貌似自古以来的观念就是,别管这人之前是招猫逗狗无所事事,还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只要是娶了老婆,那就统统都能变好。

怎么着?老婆这么管用还要监狱做什么?全改成婚房算了。

在一众起哄声中,周癞子踹门回了家,破旧的房门一开一合,从门缝隐约能看见被麻绳捆绑着的女人,和她被堵住的嘴巴。

所以,这应该是一场强娶。

他们欺女子失了记忆,强迫无依无靠的她留下来给自己的赌徒儿子做老婆。

壁纸记录的画面很多也很快,有些是一闪而逝,有些却娓娓道来,就像是人的记忆,有的印象深刻,有的因为太过平庸而褪去了色彩。

周癞子一开始还好,但是成亲的第二个月又开始早出晚归了,有时候回来吊着张脸,看女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有时候回来却又高兴的手舞足蹈,拿着指甲那么大的碎银子显摆,说要给女人买衣裳首饰,让她穿金戴银。

当然,这话听听就算了,周癞子从来就没给女人买过哪怕一方帕子。

花自流明白了,周癞子不是脸上长癞子,而是心口不一,说到做不到只会耍赖。

就好像欠着镇子上赌坊的钱,始终还不上。

一开始老妪还关着女人不让她出门,生怕女人家里找过来,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没有任何人来到这不甚偏远的村庄找过人,她也就放心了不少。

女人有了一些自由的同时,也要准备接手一些繁重的农活儿了。

被老妪带出来透气的第一天,她见到了令自己终身难忘的一个画面。

只见隔壁那个叫周三儿的男人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把自己怀着孕的妻子按住,掰开她的嘴灌下去了一碗浓黑的药汁,不顾女人是否会呛到,动作很是粗鲁,嘴上还骂骂咧咧着:“这点小事就办不好,老子要你有何用,小贱种也是真禁得住折腾,非得浪费老子三十个铜板去买汤药...”

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说,粗鄙又令人没那个耐心去听,女人有些害怕,想要离开,但是老妪却拉住她的手臂,迟迟不肯走。

不多时,那怀了孕的妇人突然捂住肚子惨烈的叫了一声,随后像是失了力气整个人从凳子上滑了下来。

“看到没?生不出儿子就是这个下场。”

老妪在一旁阴恻恻的说了一句,不顾呆滞的女人,转身就回了家。

在这苦水一般熬成的日子里,女人的肚子渐渐隆起,周癞子倒是不常回来,每次回来也是跟父母要钱,或者是赌债,本就寒酸的家里越发捉襟见肘。

直到有一天,周癞子被父母逼着,带她出了门。

一路上,女人都忐忑不安的轻抚自己那日渐隆起的肚子,然后跟随对方进了这座村落最大的砖瓦房中。

周癞子把提着的酒和肉交给他们口中的老先生,然后拽着女人的胳膊提上前,恭敬道:“先生,麻烦您给我婆娘看看...”

女人有些恐惧,下意识的反抗了一下。

老先生看了一眼周癞子,周癞子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衅,一巴掌扇在女人的脸上,轻嗤:“老实点儿,别犯贱!”

女人第一次被周癞子打,她捂着脸有些不知所措,曾经清澈的眼眸也似是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屏障,失去了神采。

好在诊脉老头说出的下一句话,让她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是个带把的。”

真好,至少他还能活下去。

第75章 当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周癞子喜不自胜,拽着女人离开了。

之后的日子轻松了不少,至少公婆一改之前的坐视不理,会在周癞子回家找麻烦的时候挺身而出,主动拿出棺材本来替便宜儿媳破财免灾。

一眨眼就到了生产的日子,女人被接生婆搀扶进屋,疼痛阵阵来袭,这一刻真是比死都难受。

门外的老妪还站在路口气急败坏的咒骂着:“该死的癞子,媳妇生了也不回家,周三儿,你帮婶子去镇子上把那作死的拉回来...”

吵吵闹闹中,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呼在屋子里响起,这孩子生的很快,但看上去蔫蔫的,哭都不会,怕是养不活。

刚准备打一巴掌试试能不能唤回孩子的哭声时,接生婆余光里似是看见一个细长的东西在晃动,她身体一僵,眼珠子往右侧缓慢滑动。

只见因生产而力竭的女人此时正躺在床上,下半身似是干枯的树皮一样出现了干裂的纹理,还有脚趾,脚趾似是抽条的新芽,晃动卷曲,呈诡异的银白色,妖异而华美...

这可怕的一幕吓得接生婆惊呼一声,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

老妪听到尖叫声,急忙跑进门,先一步把孙子从接生婆怀里扯了出来,见孩子还张着嘴吐泡泡,便安抚了两句,然后踢了一脚那接生婆子:“喂,周王家的,你咋啦?”

话音未落,一根银白色的枝条缠绕上老妪的手臂顺势把婴儿卷住,老妪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床榻,浑浊的眼球倏地爆出大半,显然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嗷了一嗓子,就这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至于后面跟进来的老汉,望着被诡异枝条拉扯进女人怀中的婴儿,也是结结巴巴站不稳当,随即中风了似的,颤抖不已,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喃喃着:“妖...妖怪...”

周癞子被拽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被吓死的老娘,中风的老爹,以及昏迷不醒的接生婆。

这一幕惊得他忘记了思考,怔愣的走进门,新出生的婴儿正窝在母亲的怀里睡觉,女人也不知何时恢复了正常,屋子里还弥漫着生产时的腥味儿。

周癞子腿一软,趴在他娘身边喊道:“娘,娘!”

他闹出的动静很大,后面的周三儿见此上前一步,伸手在老妪的鼻息间试了试,遂后退了一步,恍惚着:“周婶子死了...欢喜的死了?”

丧事草草就给办了,不多久,周癞子的爹也跟着去了,这时村子里开始传出这孩子克亲的谣言。

周癞子依旧滥赌成瘾,不到两年就把家里的最后一枚铜板都输光了,最后甚至还带着人要把自己老婆赔给人家。

可女人本就不是什么天姿国色,又生过孩子,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

没卖出去的周癞子怕被赌坊的人剁手,又动起了别的歪心思,自己在家用还算年轻的老婆做起了暗娼买卖。

村子里重男轻女风气严重,又有一位诊脉就能断男女的半吊子大夫在,自然是男多女少,光棍成堆,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下,女人日渐消瘦,麻木不仁。

她总是透过木板的缝隙去看那个被周癞子动辄打骂的小男孩,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那双眼睛才会偶有情绪闪过。

随着男孩一天天的长大,他越来越孤独,别人家的孩子看见他会嘲笑两句短命鬼、小克星,大人们则是蔑视的看着他,恶意满满的说上一句:‘娼妇赌鬼生的贱种’。

这种日子虽然难熬,但好歹过的下去,有时候周癞子赢钱了,还会给他带点吃的回来,用喝的醉醺醺的眼睛望着他:“长生,活下去,给我养老...”

嗯,生男继承香火,养儿防老。

看到这里,花自流只感觉自己嘴中满是酸涩,共情感太强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有一点要说明,都是做儿子的,防不防老他可比谁都清楚。

至少他姐就比他有出息多了。

还是想点开心的事吧,比如说他的出生便不是父母重男轻女。

他姐可比他大了整整六岁呢,而且也是当初那些亲戚不停的给他妈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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