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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床(5)
作者:六棋 阅读记录
念着在萧家住了好些年,东月鸯与她感情深厚,萧老夫人说:“你可想好了之后的去路?”
不是萧鹤棠的妻子,也不是萧家的少夫人了,再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东月鸯把自己计划道出:“我打算去望天城,寻我父母。”
萧老夫人一脸了然:“我已猜到是这样,你要走,谁也留不住,可你就这么离开,我不仅舍不得还不放心你一人上路,而且望天城里人生地不熟,你都没去过,我已送信给你父母,让他们派人或是亲自过来接你,只是过来路上还需些时日,要不你再等等,等接你的人到了,再出发,这样可好?”
萧老夫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东月鸯本该答应,可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萧家,于是当面摇了摇头:“我已经联系过了,望天城虽没去过,但我知道他们落址在何处。”
萧老夫人眼神暗淡,表情失落。
东月鸯:“我就不多留了,等收拾好行李,马上就离开。”
萧老夫人还打着多留东月鸯一阵的主意,帮助孙子孙媳重修于好,现在一听东月鸯这么说,心都快凉透了,“你就这么舍得?”
东月鸯静默一瞬,跟萧鹤棠和离,离开他是她重生后唯一想做的事,所以……
“祖母,对不起。”
“……”
东月鸯回去的路上,再路过那片园子,也没再看见萧蒹葭和祝柔臻的身影。
不知道萧老夫人知不知晓这位对萧鹤棠的心思,对方有没有过来打声招呼,又或许今天日子不好,知道她在跟萧鹤棠闹离婚,正躲在阴暗处拍手称快,所以识趣的没来扫兴参与。
暮色降临以后,东月鸯还在对着账本账单以及她的私有物打算该怎么安排带到望天城去,该她的她一分不少的带走,不该她的她一分都不会多留。
黄昏照影,屋外来了一道漆黑高大的影子,敲了敲她的房门。
“谁?”
声音低沉有力,“是我。”
东月鸯正弯腰在箱子前清点她收到过的东西,里面都是些别人送的小物件,其中也有萧鹤棠的,只是每次拿到萧鹤棠送的礼,东月鸯都会听见萧蒹葭和人显摆说,那都是她挑剩下才给东月鸯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东月鸯盖上箱子,起身问:“什么事?”都已经和离了,她还以为萧鹤棠已经走了,他很忙,不常在家,这时候也应该去忙他的“正事”去了才对。
外边,萧鹤棠正对着紧闭的门窗,嘲讽地说:“今夜家宴,为你临行前践行,祖母让我来说一声,去不去随你。”
他等了等,房门依旧紧闭,东月鸯没有回答也没有出来的动静,萧鹤棠乌黑的眉眼不露情绪,嘴角挑起一抹冷淡而无所谓的笑,便率先提步走了。
第4章
萧鹤棠刚离开,东月鸯的房门露出一条缝,她的身影慢慢露出来,看着通往院门出口的方向。
萧老夫人都发话了,东月鸯肯定是要去的,只是区别在于她想不想跟萧鹤棠同路,他刚刚在这站了一会,肯定是在等她,东月鸯感觉到了才不肯开门,她想自己走。
以前萧鹤棠没回家,萧府就不会准备家宴一起吃,都是院里的主子自己吃自己的,伙房弄好了就送到房里来。
很多时候东月鸯都是一个人在房里享用,一个人自在,她吃饭很慢,细嚼慢咽,许多次其他人都吃完了她还剩了小半碗,为了不让人等候,她也只能拼命往里塞加快速度。
东月鸯数不清自己一个人在房里没滋没味地吃过多少顿了,不过她不能老想,一想自己在家独守空房,萧鹤棠在外名为应酬、夜夜笙歌,东月鸯便觉得这样的日子嫁给这种人相当的讽刺。
桌子上摆满珍馐,萧蒹葭打了个呵欠,等得颇为不耐地抱怨,“怎么还没来呀,用个饭也要这么慢?”
她说的话引来萧老夫人的视线,萧蒹葭转过脸去,吐了吐舌头,知道祖母是因为兄嫂和离了,心情不好,可是她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相反她还觉得东月鸯走了也好,她哥值得更好的。
庸都郡那么多姑娘,她还缺一个嫂嫂么。
胡思乱想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外边进来了。
萧老夫人惊讶地问:“月鸯呢?你没叫她来?”
想起那个门内装傻充愣的人,萧鹤棠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叫了。”
萧老夫人还在痴等着。
萧鹤棠说:“给了我一个闭门羹。”
萧老夫人:“……”
萧蒹葭:“……”
萧老夫人再去派人去请东月鸯了,萧蒹葭挨着萧鹤棠坐下来,“哥,你真吃了个闭门羹啊。”
萧鹤棠犹如一道巨大的阴影,斜目扫视下来。
萧蒹葭态度瞬间变得拘谨,小声说:“真讨厌,她怎么能这么对你,我看就是仗着她们家对祖母的恩情,才这么无法无天。哥,你不想教训她吗?”
萧鹤棠轻声问:“你想做什么。”
萧蒹葭眼眸子一亮,兴奋的,“让她走,净身出户,今晚也别让她在咱们家留,趁天黑,把她丢出去。”
萧鹤棠默不吭声地盯着萧蒹葭看,直到把她看到慌了神,“哥?”
萧鹤棠微微一笑,所带来的压迫感骤然消散,轻轻地说:“她这么惹你厌啊。”
东月鸯要收拾的东西有许多,为了家宴她暂时放下了行李。
庭中央的绿萼梅在她嫁人那天开得满满的,空气里香气怡人,以后都要见不到了,她踩着地面拾阶而上,绮罗裙子软得像云,颜色如今日最后的霞光。
东月鸯到的时候饭厅里的人神色各异,最明显的是萧蒹葭,从东月鸯进门后就盯着她瞪,嘴里嘟囔的话东月鸯不用仔细听都能重复,“真讨厌真讨厌”肯定这么说她了。
萧老夫人是还在惋惜痛心她跟萧鹤棠的事情,颇有些不该叫萧鹤棠回来的意思,到目前为止看着他俩已经叹了不下三回气。
这里最淡定的就是离了婚的东月鸯跟萧鹤棠了。
二人各自摆着一张表情,东月鸯看上去就是柔软孤僻,不爱讲话的类型,萧鹤棠眉眼冷清,似笑非笑,像珍宝阁里贵气逼人的货品,总之高攀不起。
萧老夫人招呼:“许久没这么人齐过了,上回一块吃饭还是中秋佳节,鹤棠难得在家,快坐下吧。”
萧蒹葭卖乖的搭腔:“那是哥哥忙呀,在家祖母不是还有我陪着吗,这难道还不够呀,那我可太伤心了。”
有她活跃气氛,饭厅里那种相看无言的尴尬滋味消散开去。
萧老夫人脸色好看许多,说:“你可别伤心了,这个家缺一不可,少了谁我都不高兴。”
她话里意有所指,然而不过一张四方桌,萧鹤棠与萧蒹葭并排坐,东月鸯单坐在斜对面,正对着萧蒹葭,她和萧鹤棠就是从未认识的陌生人,视线之内五米开外没有对方的身影。
萧老夫人说不下去了:“……罢了,用饭吧。”
饭吃到一半,萧老夫人胃口不佳,擦了擦嘴,跟东月鸯提起她临行前的安排,“你的嫁妆和行李都收拾好了?要不要我跟鹤棠说一声,让他帮你送到望天城?”
她观察东月鸯的反应,没有见到明显的抵触,就在萧老夫人准备往萧鹤棠的位置传话时,东月鸯拒绝地说:“还未有,不劳麻烦了,我明日去问一问走镖的商行,请他们帮我托运一程。”
饭桌上微微一静,连正在跟萧鹤棠说话的萧蒹葭都呆了下,觉得东月鸯太不醒事了,这样不给面子。
她朝东月鸯望去,再转头看看她哥,萧鹤棠冷静得不同寻常,听见东月鸯要走都没特别的反应,发觉萧蒹葭正在看着自己,仿佛没把那边当成事,萧鹤棠掀眼浅笑:“你看我做什么?夹了只鸡腿,你也要?”
萧蒹葭:“……”
萧老夫人很无奈地说东月鸯,“你真是太见外了。”
搞这么客气,原本的萧家少夫人,把自己当成客人一样,东月鸯用寻常语气说:“哪里见外,是我在这里打扰太久了,从小就在这里借住,受祖母照顾,只是如今……不方便继续给您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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