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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床(51)

作者:六棋 阅读记录


萧鹤棠跨出浴桶,拿着帕子擦拭身上的水珠,一边走进另一张屏风后。

东月鸯揉了揉酸痛的腕子,在铜镜前照了照,她身上衣服在萧鹤棠洗澡的时候被溅不了水花,袖子更是打湿了大半,都不得不怀疑有时候弄出那么多水是不是萧鹤棠故意的,她已经尽量很小心了,“你洗好了,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顺便让人进来收拾一下。”

她脸上全是埋怨的表情,秀眉紧紧皱着,轻抿着嘴角,一副嫌弃样。下一刻她就因镜子里突然出现的人脸受到了惊吓,萧鹤棠不知什么时候就套好了衣衫,轻简的里衣里裤,他陡然搂住东月鸯箍着她的腰,从背后贴过来,低头朝她脖颈处呼气,在她耳边说:“急什么?”

东月鸯小脸失色,抓住萧鹤棠的手阻止他乱碰,“别这样。”

她背靠萧鹤棠的胸膛,一片火热,可她浑身都是冷的,像是被萧鹤棠吓出了阴影,僵硬着不敢动。“我怎么了?”萧鹤棠反问:“你忘了答应过什么,不让碰?”

他的呼吸他的身体一切都诉说着对她的渴望,然而东月鸯一被触摸就如被针扎一样,萧鹤棠冷冷地说:“还是你想反悔……”

刚救了陶引,东月鸯就想过河拆桥,萧鹤棠冷笑,果然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东月鸯气息急促,情急之下道:“是你逼我的。”

陶引危在旦夕,生死关头,萧鹤棠明明能救,却偏要用陶引要挟她,东月鸯不信,就凭他和陶维的交情,萧鹤棠真的会对陶引坐视不理。

他若真的放任陶引死了,陶太守难道不会对袖手旁观的萧鹤棠有异议吗?袖手旁观,等同于杀子之仇,损失了一个儿子,他肯定会带兵反了萧鹤棠。

萧鹤棠嗤笑:“我逼你?我不是说了让你自己选择,后果自负,怎么就是逼你?你大可以不让我救,摇尾乞怜,现在却来说是我逼你?”

他扳起东月鸯的下巴,让她仔仔细细对着铜镜里的两张大小不一的人脸说:“你该不会,是故意向我示弱,待我救了陶引,就翻脸不认人吧。”

东月鸯当然不是那么想的,但是被迫答应和心甘情愿的接受是两回事,她现在就是被迫向萧鹤棠求助了,却不想他碰自己,双方各执一词,“就是你逼我,你已经逼我做妾了,还想怎样?”

萧鹤棠盯着她又湿透了的双眼,怒极反笑。

东月鸯下巴多了一抹红红的指印,她表现得坚贞不屈,双眼怨嗔怒瞪,就是让她做了妾,她也不会轻易屈服萧鹤棠。“不成。”萧鹤棠微微摇头,他像是恨不得一把掐死东月鸯,又觉得这是桩亏本的买卖,他仔细想了想,沉思着说:“这世上没有白得的好处,我的便宜,也不是你随便能占的。”

没有他亏本的道理。

东月鸯被抛到榻上,她被萧鹤棠的粗暴惊到,浑身酸痛,逃向角落。

然而床榻就这么大点位置,萧鹤棠走近稍一伸手,长手便能握住东月鸯的脚踝,将她轻松拖到身前,除掉鞋履,在他要解东月鸯衣带时,东月鸯哭出声来,汗湿的鬓发黏腻地堆在一起,贴着面颊,一部分青丝杂乱地挡住了她半张脸,蜷缩着身子,如同即将遭到歹人侵害的良家女子,害怕到浑身发抖。

萧鹤棠停下动作,两只腿都屈膝压在榻上,目光如电,凌傲在上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恐惧中的东月鸯宛若惊鹊,突然,她感到痛苦的呻-吟一声,捂住腹部。

空气中仿佛萦绕了一丝血的味道,渐渐从她小腿滑出,刚刚的扭动挣扎间,裙裳也已染上点点血色。

不过瞬间,萧鹤棠就明白这是什么,东月鸯的葵水来了。

这明显于她来说是逃过一劫,而若是萧鹤棠更没有人性一些,全然可以不顾她的死活,继续下去,但他没有那么做,东月鸯感觉到腰身一轻,手钳在她身上的力道消失了,同样的,萧鹤棠命令她,“滚出去。”

一场虚惊,东月鸯如释重负,手贴在疼痛的腰腹,第一次庆幸不已。

她慢慢爬起来,想也知道她不仅自己衣服脏了,连把萧鹤棠的床也弄脏了,随着她挪动点点血迹滴在榻上一直到地面,东月鸯找到自己的鞋履正要往外走,刹那间,又被萧鹤棠一手猛力拉扯回来。

带着稍许薄怒,萧鹤棠神情阴郁地道:“我让你滚,你就滚吗?”

第34章

看在她来葵水的份上, 东月鸯被萧鹤棠留在了房里,他自己出了去。

过不了多久,就来了庄子里的仆妇过来收拾屋子, 烧了热水让东月鸯清洗,还送来一套干净的衣裳让她换。

被褥被拿去洗了, 一直到东月鸯收拾完自己萧鹤棠都没有回来, 她不禁好奇他去哪儿了。

门外来了人敲门, “东娘子可在?”

东月鸯应了一声。

屋外人说:“请东娘子开门, 听闻东娘子受了伤,在下来替你看看。”

是给陶引治过伤病的军医, 东月鸯不好意思地打开门道:“我没有受伤,只是身子不舒服,腹痛。”她想一定是萧鹤棠找人来的, 不然没有其他人能指挥军医看病。

果然, 对方说:“在下已经听大将军说了, 大将军命我来给娘子你把把脉,还请娘子配合。”

东月鸯只好退开到一旁,请军医进来,没有关门,屋里由他看了下东月鸯的脉象, “是有些体寒,等我熬制好药, 替娘子驱驱体内湿气,就会好受多了。”

东月鸯:“多谢。”

军医提起药箱准备走了,东月鸯忍不住问:“大将军他……现在何处, 可还有其他吩咐?”

“大将军去了前院,与军士们同乐, 未曾听说过其他命令。”

说完见东月鸯没有可追问的话题了,对方离去,反倒是留东月鸯一个坐在椅子上痴愣,他到底是嫌弃她还在关心她?虽然他这人很坏,但至少对她说过的话,都落到过实处。

就是有时对她过分恶劣了,东月鸯倒也没把萧鹤棠想得太好,只觉得把军医叫来给她看病,应该是想看看她葵水来得严不严重,会不会弄坏身子,万一弄坏了到时候还怎么伺候他?

夜色太黑,时间太晚,东月鸯待在房里无处可去,除了给陶引安置了间屋子,东月鸯并没有其他住处,似乎众人都默认了她是要跟大将军同一间房的,是以其他空的地方并未准备上柔软的被褥。

想到自己的身体原因,萧鹤棠也碰不了她,东月鸯还是没选择到另外的地方落脚,她想着趁萧鹤棠没来时小歇一下就走,结果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醒来时前院后宅都归于宁静,东月鸯被身后火热的胸膛烘着,身子一时僵硬到不敢乱动,她没想到萧鹤棠回来了,居然没再赶她走,反倒与她同塌而眠,而她腿脚被他压着,腰上更环着一双手。

更诡异的是,萧鹤棠的掌心还贴着她的腹部,东月鸯肚子上的皮肤微微泛起湿热的汗意。

这是做什么?东月鸯面露疑惑,不敢相信萧鹤棠这是在帮她暖腹,是知道她疼不舒服,所以才……?她稍稍回头,朝背后偷瞄一眼,萧鹤棠睡得正熟,难得见他极为安静的样子,不像醒着时那样凌傲跋扈,只是她一动弹,就引他眉头皱起,似要在下一刻醒来的般,为了不惊醒他,东月鸯只好原路躺回,脖子下正好枕着萧鹤棠的手。

真是奇妙,他不久前刚吼过她,这会子居然又对她好,真是反复无常的一个人。

萧鹤棠与东月鸯共度一夜,已是军中上下人尽皆知的事。

众人都默认将她作为萧将军的妾室看待,一夜过后,称呼也由东娘子变成了东夫人,哪怕他们没做,东月鸯也解释不清了,只是一朝从曾经的少夫人成为前夫的妾,还是颇为曲折离奇的。

不管外界作何感想,东月鸯都没去打听,她常去探望陶引,希望他的伤能早点好,事事亲力亲为,这点萧鹤棠竟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冷冷听闻了东月鸯的动向,便作出漠不关心的态度,领军练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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