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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大小 姐又要作死了(115)
作者:汤雪沃 阅读记录
小姝的手顿在半空。
这还是大小姐第一次避开自己。
美人惊惶垂泪的样子堪称瑟瑟无助,更别提是往昔一副高傲模样的大小姐,这种反差,最是能催生人的摧折欲望。
可小姝眉头却拧得更深,很快收回手,将手帕递给她,转而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干净的寝衣,到床榻边半跪下去。
大概是因为有了光照在屋里,应止玥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也不再像最开头时躲开她,反而主动伸出了腿,任由小姝用打湿的巾帕帮自己擦净,被碰到淤痕的时候她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只是吸了浅浅一声:“很痒。”
小姝眼睑下敛,因为烛光氤氲,本来锐利的轮廓也钝化,变得温柔起来。
这不是素日冷淡不耐的哑巴侍女,也不是刚才黑暗中携着危险气息吐出“大小姐”气息的人,是对应止玥来说也很陌生的小姝。
应止玥不会排斥这样的小姝,任由对方帮她换好寝衣,重新细致地盖好被子。
她乌发如瀑,在玉枕上浅浅地铺散开来,便更显脆弱潆婉,只是眼中显出几分迷茫之色。
对上小姝黑漆的眸,应止玥忽然开了口。
“我以为……”她真心实意地道歉,“你会开心的。”
大小姐虽然矫情而又挑剔,可也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喜欢一个人,当然想让对方也快活。
都说男人会喜欢这样的事情,越过“哑巴侍女”这一层身份,她虽说自己好奇,可未曾没有让小姝也开心的意思。
可是搞砸了。
她重复保证道:“你不喜欢,我下次不会做了。”
小姝敛目,薄唇轻微动了一下,但好像是想起什么,最终没有开口说话。
应止玥也难得生出点悔意,可能当初不戏弄小姝做什么哑巴侍女好了。语言从来都是最方便交流的渠道,落在纸上,很多意思便会含糊,甚至悖离原本想表达的初衷。
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了。
应止玥有点遗憾地看了她一眼。
其实在今早,她已经成功磨到小姝答应自己同床共枕,一起睡觉。可没想到晚上忽然闹出这么一出,惹得对方不快,她也不好再厚着脸皮邀请对方留下。
“你去休息吧,小姝。”应止玥疲倦地闭上眼睛,“我不会再逼迫你了。”
几息过后,灯烛被吹灭,房间陷入灰蒙蒙的寐色。应止玥本来还想等小姝离开再睡,
可大概太累了,很快她便迷迷糊糊地陷入了黑甜梦乡。
直到入睡前,清苦的冷香似还萦着余味,临到末了,应止玥也没有没听到代表离去的脚步声。
-
一双手轻轻按在应止玥的膝头,同样是修长干净,微微透出淡淡的玉色光泽。
这般相似,自然会让她想起小姝。
在他拉开白衿前,应止玥将视线从他的手上移开,忽然说:“小姝可是很讨厌这件事的。”
清甜的石榴果粒被咬开,她尝着果汁含混道:“不过想法会变也说不定。”
应止玥没指望陆雪殊回应,却冷不防听他开了口,“没有变。”
她眼睫受惊似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并上双腿,却被温柔却不容退避地按住。
某些黑寐混乱的碎片闪过,应止玥手中的瓷碗都差点掉下去,连忙道:“算了,我认真的,不要勉强你自己。”
这种恐怖的体验,大小姐可没有心情再来一次。
陆雪殊没有松开手,可也没有继续动作,微末的雪光映入轩窗,微垂的睫毛在眼睑下透出黑浓的影子,轮廓也显得模糊起来:“兴许小姝也喜欢呢。”
应止玥才不会信这话,她想了想,用一个自认为恰当的表述补充道:“她当时看我的样子,简直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想一想都要打哆嗦,连用“杀气”形容,都觉得过于温和。
陆雪殊哑然。
好半天,他才说:“说不定,小姝觉得这是在故意戏弄她。”
应止玥眨了眨眼,很困惑:“谁会用这种事情戏弄人?”
她觉得陆雪殊的脑子很有病,她就算故意作弄人,也不会把自己也给作弄进去,“肯定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想和她一起尝试啊。”
陆雪殊轻轻笑了:“所以才说小姝不识抬举,死了也就死了。”
他声音很淡,应止玥却蹙起眉头:“别这样说。”
虽然小姝不辞而别,大小姐也没有这么狠心,只因为对方厌恶自己,就想让她送死。
尽管她也知道,全世界恐怕只有陆雪殊是最有资格评价小姝的。
何况,便是那一次是误会……
就在应止玥思绪飘远的时候,白衿被拽开,触手细腻的烟罗绸遮不住莹白的底色。
她腿上一凉,终于回过神来,“拿个垫子铺一下。”
现在坐的地方可是床,她可不想这事结束了还要换褥单。
——虽然也不会是她换。
陆雪殊从善如流,刚要拿起一块双绉薄纺,就被挑剔的大小姐否决,指向旁边的崭新棉织物:“要拉绒的那一条。”
绒毛丰润,一看就很柔软厚实。
陆雪殊眉梢轻轻挑了下,倒是没说什么,拾起后将它利落铺展开。
反而是应止玥,坐上去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紧贴腿的绒料绵密细腻,是极为娇贵的料子,可正是因为扎上去的绒毛多,只要轻微一动,就会带来连绵不绝的痒意。
陆雪殊无声地勾了下唇,只是不等应止玥反悔,他温热的唇息已经贴了上去。
美人的神情瞬间僵滞住,下唇无意识印出一道湿润的咬痕。
第68章 鲜甜多汁
窗外是冷清的冬时落雪, 但大概因着两人身处屋内,闲花香气亦是淡淡春。
可虽是唇息贴得近,他却没有径直吻上去, 只是在不余寸尺处静静地停住。
寝屋要比花厅更暗, 垂幔遮住熹微光线, 于是他的漆眸也藏匿在灰黑色影子里,可视线却有形, 一寸寸地摩挲而过。
应止玥受不了这个,想蹭挪, 他并不去拦,可是还有一层拉绒垫子。
织物细腻,像是一大片柔软的云朵铺展开,她平时也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舒适触感。
但是, 大小姐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 切肤察觉到绒毛的坏处。
起初, 只是微微的痒感, 像是清风微微拂过皮肤,那些细小的绒毛轻轻触碰着肌肤,引发出极为微弱的刺激。
她尚且能忍。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痒感逐渐加剧,垫子上的绒毛渐渐钻入皮肤的细微缝隙, 发生了一种微妙的摩擦,从而导致更强烈的发痒感。
最讨厌的是陆雪殊,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可只是人在那里, 就加剧了这种恬敏的不适感。
她泊着浅浅雪意的乌睫一颤,一滴水露就欲凝未凝, 垂于他眼前。
实在是受不住了。
“你不要……”应止玥咬着唇,几个字几乎是颤着抿出来的,“你不要干看着。”
陆雪殊低声问,似是不解:“那要怎么办呢?”
澹湿的气息静静地吹拂而过,应止玥几乎要咬牙。
还能怎么办?
应止玥恼极了,不再和他打这种没有意义的言语官司,细白的指尖在他脑袋上一戳。
都没来得及使力气,他舌尖轻轻一扫,那颗瑟缩的,闪烁着微妙光泽的露水便被掸落在他上颚。
应止玥这口气还来不及松出去。
他将她整个含了进去。
大小姐手中的石榴碗一抖。
微微发粉的果粒晶莹且饱满,鲜润的红宝石一样。窗外雪光明亮,于是唇边的果粒也像是半遮半掩在柔白的雪腻下,散发着靡丽的诱人光泽,又这样柔软。上下唇瓣微微一抿,就要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