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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大小 姐又要作死了(84)
作者:汤雪沃 阅读记录
“离我远点。”
明河青活生生呕出一口血,灵台不复清明,道教被寄予众望的下任掌门人,就这样跪倒下去,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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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河青呕血引出来巨大的骚乱,而事态发展至此,陆雪殊到底是不是尸鬼,或者说他这个人还有没有气,压根就没有人在乎了。
早在明河青跪倒的那刻,智连道长就连忙上前,收走了自己的合宿钟,左右看看,悄咪咪地溜了。
人不在乎,但是鬼在乎。
抚上陆雪殊手臂的那刻,她本来杂乱的心绪忽然消失,招来五刑玉的动作极为冷静,好像在脑海中演习过无数遍一般,牵引着里面的充沛灵气来到他的唇中。
这动作极耗费精力,更不必提应止玥此刻有着这样孱弱的身体,几乎是他止住血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力竭要倒在地。只是还不等雪白衣衫沾染尘土,已经被一把扯入另一个同样冰凉的怀抱。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吟。
她颤着眼睫,抬起头,陆雪殊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沉默着俯身去听。
应止玥用最后的力气,骂他:“……你不知道我有多累。这些灵气都给我吞了,一口不许剩。”
陆雪殊到底还是没忍住,微微笑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清音观主不由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两个人面若金纸,脆弱得不行,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咽气,只是比起共同殉情的野鸳鸯,更像是准备毁灭世界的两个疯子,杀完了所有人现在又要互相咬死对方。
——只不过,哪怕是真的要咬死对方,也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别让他死了,你需要多少冥珠?”
陆雪殊遥遥轻点了一下被围绕的明家公子。
他本来是准备杀了明河青的,可现在看来,却是太便宜他了。
一死了之,然后再转世投胎,哪里有什么好的美事?
清音观主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她和明河青没有仇怨,但她其实和应止玥与陆雪殊也没有宿仇。
只是为了冥珠而已。
她叹了一口气,应下来,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要做什么?”
陆雪殊态度很温和,甚至称得上是礼貌的,好一位温雅公子,可每一个字都听得人心惊动魄:“如果姑姑没有其他打算,便让他做一辈子的废人,临死前再捏碎他三魂九魄吧。”
明河青是正派公子,本来前途光明磊落,即将手握掌门之位。可陆雪殊要令他做一个废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有的一切都尽数被夺去,从前瞧不起的人会站在高处怜悯他。
——怜悯他。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而到了终于可以解脱、满心欢喜以为能够投胎转世的时 候 ,再断绝他最后一丝希望,令他彻底魂飞魄散。
这是完完全全的同态复仇,不留丝毫余地,只让人觉得齿冷。
清音观主点点头,确认了——
虽说好久不见,但果然,应大小姐和陆雪殊还是她最熟悉的疯子。
第49章 松动假面
应止玥是被涩苦的药惊醒的。
但如果摒除掉带着腥味的苦药渣滓, 如果从旁观人的角度来看,也可以说她是被吻醒的。
陆雪殊眉目不动,面色是玉质的白, 看着她的眸子也静, 没有染上丝毫情动。
与之相对的, 是他抵住应止玥的唇,舌尖轻而易举地将她的牙关撬开, 苦涩的药液汩汩流进她的口腔。
察觉到应止玥推拒的动作,他才微抬了睫, 声音也很平静:“姑姑醒了。”
应止玥:“……”
谁来告诉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还是说,这是那个鸡肋的五刑玉又瞎搞,在她昏迷的时候弄出来了另外一个幻境?
与她震惊的表情相对的,是陆雪殊十二万分的淡定自若。
他移开唇, 复又拎起边上的碗, 含入一口黑漆漆的药液, 周身清淡的好闻气息将侵。
在他要覆身再次贴住她唇瓣前, 应止玥艰难地推开了他:“你在做什么,陆雪殊?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在喂药。”
这话是废话。
似乎察觉到应止玥的面色有越变越黑的趋势,陆雪殊手指敲了敲碗沿,黑与白的鲜明对比,击出的声响也是淡而轻。
他简明意赅:“姑姑将碗全都打碎了, 我手里的是最后一只碗。”
打碎的原因也很简单,一点不复杂,应大小姐吃不得一点苦, 哪怕是梦里也不愿意喝苦药。
这个原因委实有点尴尬, 即便是应止玥也有点心虚地转过头,想要沉进水里……
等等, 沉进水里?
应止玥一醒来,就被陆雪殊出乎意料的行为占据了所有注意力,现在理智回笼,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在床榻上,而是在浴桶里。
陆雪殊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微侧过了身去,于是透过浴帘,应止玥便看到原本洁净的地板上碎裂的瓷片,并着黑糊糊还没处理的药汤,流了一地。
她高傲完美的大小姐形象,好像也跟着碎掉了。
应止玥:“……”大为震惊,不敢置信,她昏迷时的破坏力竟然如此惊人!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京城寺观的时候,也生过一次病。
不过记忆模模糊糊的,小姝的身影在脑海晃过,并着黏腻的汗水和病恹恹的混沌吐息,还有擦过嘴唇冰凉的吐息。
是什么来着?
不过病中记忆混乱,她也记不清了。
然而眼前的人到底是陆雪殊,而不是小姝。
“姑姑要自己喝吗?”陆雪殊平静地问。
然而,他估计也是因为这左次三番的折腾生出点不耐,没等应止玥回过神来,便已经把药碗递到唇边,随即直接哺过她的嘴唇,将药汤尽数渡了过去。
他微凉的唇一贴近,应止玥就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在昏迷中,就把碗和汤匙全都给打碎了。
这也太苦了吧!也不知道是谁和她有仇,怕是在里面塞满了黄连。
苦中又带着微微的腥气,虽然不浓,但是尝起来像血。
——不过应止玥不能确定,因为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
她不想知道是被谁咬的。
应止玥皱着眉头,下意识就想把药吐出来。但陆雪殊好似在她昏迷中时已积累了丰富经验,早有预料地咬住了她的嘴唇。
对,没错,不带任何旖旎情绪,就像是给袋子封口一样,把上下两瓣柔嫩的唇瓣干脆地咬住,直到她将药汤尽数咽下去才松开。
应止玥气喘吁吁,脸都因为苦意皱成了一团,夭桃似的唇上覆盖了旁人的齿痕。
她问这齿痕的主人:“陆雪殊,你是小狗吗?”
小狗没答话,喝了一口药,又倾身吻住她的唇。
应止玥:“……”想死,小狗不仅亲她,叼她,还啃她,真当她是什么肉骨头吗?
应止玥明明只有唇被堵住,可莫名其妙地觉得鼻子也呼吸不能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在喂药的间隙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有点迷惑地问道:“已经喝完了吧?”
她明明看到碗已经空了。
由于呼吸不畅,大小姐总是苍白的皮肤上病态地涌出来了几丝潮红,眸中的雾气湿润成雨,挂在纤长睫毛上的那一滴,不知道是水还是被亲出来的泪珠。
相反的,陆雪殊气息平稳,回头瞥了眼空空如也的小碗,嗯了一声:“确实空了。”
应止玥松下一口气,终于有机会问问她昏迷后发生的事,可惜这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唇就又被人吻住了。
如果说之前还可以说是在喂药,这次是装也不装,借口也不找,实打实的亲吻。
陆雪殊微垂眼眸,尾睫投落的阴影都很有惑人的魅力。趁她不注意,径直抵开她的牙关,舌尖扫过她齿和龈交接的那一块,激得她微颤,又去咬她唇内的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