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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翻译官(108)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葛忱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呈现极不自然的微笑。
从研究生到博士,再到现在留校任教,他一直跟着导师研究《圆明园日记》里涉及的时空穿越课题。
在2002年之前,国内研究这项课题的学者很多,2002年后少了一大半。
主要原因有两点,其一,除了日记,清史学家没再任何官方资料上发现秋童存在过的痕迹;其二,按照日记提供的信息,秋童大概出生在2001年或2002年初,但2002年史学家和科学家把孔孟之乡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常峥、秋黎、秋童这三个人。
这代表,日记很有可能是虚构的,根本没有穿越这回事儿。
葛忱却坚信秋童在三百年前等着他。
也许常峥母女三人,就像第四本日记一样,被人刻意藏起来了。
这三年来,他大部分业务时间都在寻找她们,没想到会在整理教职工档案的时候看到常峥这个名字。
更令人紧张激动的是,她亲属列南极小动物群死二而尓武救一司企整理本文,每天更新欢迎加入表里还有一个叫常黎的小女孩。
常黎会不会就是秋童的姐姐秋黎呢?
葛忱难以抑制兴奋,放下档案就跑到外院来——对了,秋童曾自修西班牙语,而常峥是西班牙语老师!
他仿佛已经看到幼年的秋童在向他招手!
如果时间是个闭环,那么跟踪幼年秋童,是否就能亲眼目睹时空穿越?
常峥亦留着短发,和他想象中秋童的样子几乎一样!
他声音克制不住得发颤:“常老师,请问您是不是有一个女儿曾经叫秋黎,还有一个女儿叫……秋童?”
常峥眉头紧皱。
A关切地看着葛忱:“葛老师,你没事儿吧?”
B满脑子只想看温祁,快言快语道:“常老师,小黎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我记得你只有一个女儿,是不是?”
葛忱那双因兴奋过度而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睛蓦地睁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不自然的微笑也完全僵住,“常老师,求您如实回答我,这关系我的人生走向。”
尽管他来得突兀,问得唐突,常峥完全可以不理会,但看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心软了,“我只有一个女儿。”
葛忱如遭五雷轰顶,面色苍白喃喃自语:“她只是想保护她……一定是这样……”
A好奇道:“葛老师,你在说什么?”
葛忱蓦地抬起头,求救般看向常峥:“常老师,常黎的父亲是不是姓秋?”
这下触碰了常峥的底线,她脸色一变,不客气道:“葛老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关注我和我的孩子,但你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请你以后远离我和我的家人,如果再有冒犯,我会立即向校方甚至警方反应情况!”
说罢就要走。
葛忱莽撞地追上去拉住她:“常老师,您有没有看过《圆明园日记》?”
常峥表情迷惑,愤愤甩开他:“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离我远点!”
“常老师,秋童应该是在2002年之前出生的,如果秋黎没有妹妹,那就证明……平行世界是存在的!”
常峥和AB两位老师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什么疯子言论。
“常峥!”电梯口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待他慢慢走近,看清他面容的AB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是温祁啊!!
温祁外表斯文儒雅,气势却很有压迫感,在她们面前站定,轻轻一颔首,便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没事儿吧?”他看向常峥,眼神关切。
常峥绕过葛忱,在他身边略一停,低声道:“没事,走吧。”
温祁点点头,顺势拉住她一甩而过的手,不顾她悄然挣扎,死死握住,而后面带微笑,掏出张名片递给葛忱:“常老师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除了本专业的内容,对别的领域也不太感兴趣。我是她男朋友,爱好比较广泛,葛老师有什么学术上的想法,可以先跟我交流。”
AB嘴巴撑成了O。
常峥面色通红,似乎想反驳,温祁却说了句更加暧昧的话:“开完家长会还得给妈过生日,礼物你没忘了买吧?”
常峥一怔,还真忘了。
温祁笑笑:“放心,我买了两份。”
说完拉着她的手再次向众人颔首:“那我们先走了。”
葛忱低头看着名片上的名字,焦虑而迷茫。
这个常峥是不是秋童的母亲,秋童究竟存不存在?会不会被这位温区长起来了?
第81章
即使不伤皮肉, 刑部也有一万种法子让人生不如死。
第二份供书被毁后,我被拖到一间蒸汽缭绕、油脂味浓郁的房间里。
东北角有一个灶台,灶台上架着一口大锅, 锅上罩着蒸屉。和家用蒸屉相比,这个蒸屉无比巨大, 上面挂着铁锁链, 边缘还留着一个圆洞。
行刑者把我绑在西南角的椅子上,拉开厚重的棉布窗帘,好让雾气散去, 视线得以清明。
接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犯人被带上来,在凄厉的喊叫和拼死挣扎中, 被强硬塞进蒸屉里, 用铁锁链困住手脚, 徒留脑袋露在外面。
然后,灶台上开始烧起大火。
虽然我可以闭上眼睛,却无法堵住耳朵和鼻子。
撕心裂肺的惨叫和窜鼻的肉香, 就像一颗装了永动机的电钻,在我灵魂深处打洞,打的千疮百孔。
大脑好像已经停止思考, 心脏则完全麻木。
恐惧吗?这会儿不。憎恶吗?这会儿也不。我只想吐。
行刑者将供书递到我面前, “签!不签下一个被蒸的就是你!”
这一次, 我连手都抬不起来, 像一瘫死肉毫无反应。
狱卒提醒道:“要不要先拉出去缓一会儿?”
行刑者却道:“端盆冰水过来。”
狱卒哎了一声,脚步挪动之前, 却好奇一问:“让她按个手印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签字画押?”
“因为她是官, 供书会呈到皇上面前!”
“那可做不得假!”狱卒一跺脚,“怪不得只能给她上这种看不出来的刑。”
大约过了几分钟, 脚步声去而复返。
哗啦!
行刑者被泼了一头冰水,踉跄退后,接着被人一脚踹飞。
来人迅速割断我手上脚上的绳子,扶着我肩膀,拍拍我的脸:“大人,你怎么样?”
他穿着夜行衣,连眼睛上都蒙着半透明的纱巾,但我认得他声音。
阿克敦……你怎么敢闯刑部大牢!
我的反应太迟钝,他来不及分辨,直接将我扛到肩膀上,一边发足狂奔一边急促地说:“大人别怕,卑职一定将你带出刑部!”
刑房中间的过道里火光明灭,脚步声嘈杂,似乎有无数人正围堵过来,而我们走过的地方,血迹斑斑,兵甲散落,甚至还有断臂残肢。
前方则充斥着兵刃交接的声音和喝骂恐吓声,我趴在阿克敦肩头,迷迷糊糊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与狱卒缠斗。
敌众我寡,那些从丰台大营千挑万选出来的好手,终归也是凡胎□□,这时都已经浑身浴血。
然而当阿克敦带着我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却都振奋精神,扬声高喊:“大人别怕,我等誓死护你安危!”
声声呐喊,就像战场上的号角,带着自由反叛的灵魂,挣破刑部腐朽糜烂的权力之爪,飞到九霄云外。
“秋童别怕!”刑房外,亦传来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应和声。
麻木的心脏震颤起来,热泪滚滚而下,我攥紧阿克敦的衣角,哽咽着问:“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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