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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翻译官(130)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他眉头一皱,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接着重新闭上眼,把所有情绪都隐藏起来。
继续捏眉心,含糊地埋怨:“你手凉。”
大热天的,我还没嫌你胳膊热呢……
“要不王爷自己来?”
他把胳膊往回一抽,翻身坐起,怒视着我:“你这什么态度?不愿意伺候赶紧走!”
果然变脸比翻书还快!有些人就是远比近香!
我本来是要走的!你这么一说我还怎么走!债主!真是欠什么都别欠人情!
“愿意愿意,超级愿意!”我一把将他抓回来,陪着笑狗腿道:“不过这个也涂得差不多了,还有别处吗?”
他先瞥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没动,接着仔细看了看我,似乎在分辨我的诚意。
我不自觉地瞥了眼屏风,心想你最好说没有!要不一会儿美人泡浮囊了!
“看什么?屋里没别人!”他简直就是个读心大师,一眼看透我的想法,嫌弃道:“有的话也不用你!”
明明这么嫌弃,下一秒却毫不客气地伸出脚来!
您是什么血型啊,怎么这么招蚊子!从脚面到脚踝,几个大包都快连成片了!
我蹲下给他细细涂抹着,他痒得不断往后缩,我只好抓住他的脚踝,牢牢钉在地上。
室内除了风吹卷帘的噼啪声,一时再没其他声音。
“屈辱吗?”
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讽刺。
我就知道,他这个人气性大,没那么好哄。不刺我一顿不算完。
仰头望过去,他也正盯着我,眸色深沉,审视的目光中带着点刻薄,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闻名天下的大清第一女官,又娇又傲,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家连父母都没伺候过吧?”
他微微扬了扬脚尖,正冲我的脸,赌气似的问:“伺候我,你觉得屈辱吗?”
“怎么会呢!”我真诚地看着他:“虽然我在国外长大,从来没接触过大清的奴才文化,但尊师敬长一直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无论身在何处,这些都是从小就要学的。在我心中,您是指引我进步的老师,亦是保护我教导我的长辈。我把您当叔父一样敬爱,为您做这些不是应当的吗?正因为这样,我现在已经深深后悔,实在不该跟您开那种玩笑,您……”
“出去!”
他抓起桌上的清凉膏直接扔到窗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里却是风雨欲来,满是乌云:“谁是你叔父?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孩子!”
你们皇族不是结婚早吗?你比我大十五岁,努把力,可以生的出啊……
“王爷我……”
“出去!”
粉扑扑的脸瞬间白的吓人,手都开始哆嗦了。
我生怕再把他气晕,赶紧跑了。
房门关闭,我又在门前静等了一会儿,听见他起身踱步,锤桌,并未被气倒,这才灰头土脸地往回走。
第94章
1715年8月20 日 康熙五十四年 七月初十 晴
为免有些省府提前粉饰官员业绩, 巡视名单是保密的,只有雍亲王心里有数。
昨天他并没通知第一站在哪里,按我的理解, 此次巡视考核是以省为单位的,天津隶属于直隶省, 而直隶省的巡抚衙门在保定, 我们一行应该不会在此停留。
当我提着小箱下楼,却见其他官员肩上只挂了个褡裢,明显没有要退房的意思。
看来起的早的, 已经得到了最新通知。
他们不咸不淡地和我打了招呼,阴阳怪气地说雍亲王早就出门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吏部官员板着脸教育我:“秋童, 在京城你不必坐班, 可以散漫。出来巡查, 代表朝廷威严法度,要是不够严苛认真,地方官就不会把你当回事。不仅处处打摆耍赖, 还会想方设法糊弄你。那考核结果如何精准?原本以你的官职办这个差,就有很多人不服,要是再闹个笑话回去, 哼!”
虽然不留情面, 倒也中肯。
我脸一红, 抱拳作揖道:“方大人教训得极是, 之后我一定注意。”
既然六点起床算晚的,那我下次四点起, 就不信还能叫你抓住小辫子!
方铭淡淡一点头, 招呼众人:“大家快走吧,再过半个时辰, 知州衙门就要开门了。”
我把小箱交给掌柜,紧跑两步追上他,一边卖力打扇,一边虚心讨教:“方大人,天津只是一个直隶州,知州才五品,之前的考绩都由直隶省负责,这次焉用这么高规格的考核团队?”
他被我扇得有些受宠若惊,老脸挂不住,脚步放缓,清了清嗓子道:“雍亲王领的皇命是巡视考核,既要巡视各地财政民情等,又要对当地官员进行考核。
考核分两种,一为考满,二为考察。考满是官员任期内的定期考核,一般三年一次,吏部主办。二为考察,考察是主要是针对有问题的官员,包含八项:贪、酷、昏、老、病、浮躁、不作为和才力不及。凡属这八种人,都要被清除。”
明白了。考察是有目的的,为了筛除问题官员。看来天津有问题。
一般小问题,直隶省就能解决。这次越过省府,直接入驻当地,恐怕问题不小。
可是天津离京城这么近,能有什么大问题呢?难不成真有灯下黑?
我们出京第一站就是天津,查不查都要在这里落脚。天津知州昨晚喜滋滋来来迎驾,知不知道自己要被查呢?
我正要跟他们上马车,忽被年晓玲叫住。
“大人起的好早,险些错过了。”她跑的有些急,刘海都乱了。
我生怕这句‘好早’叫方大人听见,赶紧迎上去,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我要去衙门办公,你想同去吗?”
她摇摇头,低声道:“王爷吩咐,让我随你去钞关数船。”
啊?数船有什么用?
诚然,我这个翻译官,原本是用于和海盗对话的,去衙门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是跟着长长见识。既然他有吩咐,那就听令行事吧。
不过……起的晚的也有人通知,就我没有!
我叔他是不是有点公私不分?生气归生气,怎么连吩咐工作都故意略过我……
真是个小心眼子。
这次不哄他了,看他气性到底有多大吧。我就不信当皇帝的人,还能因为不涉及原则的小事儿和下属一直置气!
为了多看多听,我没有坐车,戴上假发,换上粗布麻衣,扮成晓玲的婢女,为她打着伞徒步出行。
晓玲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容貌气质一绝,在外面绝对支棱得起来。
不过她时不时就要回头给我打扇擦汗,搞得主不主,仆不仆的,不伦不类。
只怪我这顶假发跟帽子似得,太捂汗。
“有车不坐何苦来?”晓玲很少出门,脚力远远不及我,很快也热得出了一身香汗。
我打趣她:“快别给我扇了,要让你哥知道,非得打死我。”
她有些尴尬,歉疚得看着我,低声道:“我不告诉他。”
啧!这没出息劲儿,我都不想说她!
倘若她不是我领导的宠妃,我定要给她好生洗脑一番!
“哎,这谁家的姑奶奶,长得真俊来,叫声哥来听听!”
正走着,斜旁有个提眉横目的泼皮标上来,沿着河边紧随着我们。
他歪带瓜皮帽,敞着衣襟露肚皮,脚蹬蓝布袜子、花鞋,辫子接上大绺假发盘在头顶,浑身上下写着无赖。
我们俩后面紧跟着两个王府侍卫,各个威武雄壮,他是没看见,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把晓玲拉到身后,仔细打量四周,只见这种打扮的人竟不少。
尤其是钞关附近,要么忙着指挥早到的船只靠岸等检,要么正吆喝苦工搬上搬下,看着有点权力,但又不像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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