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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翻译官(145)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啊……我猜对了。果然是莫凡放走了她!
雍亲王,一本正经的大忽悠!
高战冒任莫凡后,想必早就做好了备查准备。
以他的能耐,连直隶总督都能收买,更何况穷乡僻壤的同窗和族人,准备一条完美证据链不难。包括那个画像,应该也是参照他自己画的。真正的莫凡长什么样子,想必只有‘莫太太’知道。
沈如之是他这条完美证据链上唯一的变数。
‘莫太太’或可轻松推翻所有调查结果。
所以,雍亲王才要找他,商人才想方设法把他推到人前。
更巧合的是,他才被抓回来,仙女巷就着火了。简直就像东风已到可以放箭的信号!
之后派出去的侍卫没回来复命,雍亲王‘意识’到发生意外,自然要去稳住大局。
现在想想,这些侍卫被训练得和机器人一样,就算找不到大夫、提不回宁子珍,也会及时派人回来复命,哪能在关键时刻失去音信!
而那把火,明显不是意外。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放的,但一把火就把商人、津领帮都拎出来,连他们默契守护的阿芙蓉也被翻到明面上,不可谓不高明。
既然闹到了知州衙门,雍亲王就要管到底。
明面上锁拿了三方,但莫凡的洗冤证据早就备好了。
现在只要商人和津领帮递状子,就留下个告官的证据,顺着他们相互攀咬的线索,把对方查个底朝天,最后收拾个服服帖帖……
啪啪啪。
我在心里默默给我这八百个脑子的领导鼓掌。
他精准利用了各方人马的利益、立场和主观能动性,包括我的。
鼓掌的同时,越发咬牙切齿。
他一点都不尊重我的智商!
我这厢气到失言,晓玲替我扛起大旗,主动劝起宁子珍,“宁当家,你为什么不求求王爷,放过许如之呢?虽然他犯了滔天大罪,但你可以为他将功补过。如果秋大人肯为你们说情,你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宁子珍眼里一下燃起希望。
咦……晓玲的思路还蛮清奇的。
难道我打心里希望许如之去死,所以根本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这天晚上,雍亲王回来得很晚。
我为许如之和宁子珍求情,勉强忍着怨气,敲响他的房门。
但这次,他并没有先开门,然后等我自己进去,而是亲自开门迎我。
我没料到这一出,敲完门后,手还撑在门上预备推门。
结果门一开,人顿时往前一倾,先手后脸,结结实实地贴上一个炽热结实的胸膛。
第103章
咚!
撞得他往后一退。
我上半身在门里, 下半身在门外,双脚扒地,双手撑胸, 额头抵着他的肩窝,才艰难维持住平衡, 再次被打破。
踉跄一下, 像溺水的旱鸭子逮住一根浮木,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他就像个火炉。
而热了一天的皮肤就像正在融化的沥青马路,粘粘嗒嗒, 稍一碰触,就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融合得不清不楚, 再分开时, 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残留, 互相侵占。
我平衡性很差。不得不掐着他的腰,才勉力把上半身撤回门外。
刚站稳,正尬得头皮发麻, 想胡扯几句粉饰一下, 就听他沉声质问, “谁教你这样认错的?”
“谁说我是……”
刹那间, 尴尬、羞耻和委屈、恼火一起涌上心头,解释的话语才出口就觉得多余, 直接哑火, 调头就走。
下一秒,手腕被拉住, 轻轻往回一扯,同时两个饱含无奈和妥协的字从他口中吐出:“有用!”
……说服自己很有一套嘛!
好吧。他是亲王,他需要台阶,他说我来认错,那我就是来认错的好了。
他将我拉进屋里,还关上了门——在门口拉拉扯扯是不好看。
我等他落座详谈,他却站在门口不动。
屋内光线集中,全在他身后。
他背着光,半垂着头,看不清到底什么表情。佛珠半垂,被他紧紧握着,穗子无风悠荡。
我靠着房门,躲在他的阴影里,有点局促。
沉默对峙了近三十秒,终于忍不住开口:“王爷,您也累了一天了,别这么站着了,过去坐着说吧?”
他这才抬头看我,目光沉沉,声音沙哑,“就在这儿说。累,少说几句。”
我赶紧点头,可还没开口,他忽然面色一变,朝前迈了半步,紧盯着我,急切抢白:“你越来越敢跟我使性子了,料定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顺着你的时候,你就说些暧昧不明的话来哄我,稍一逆着你,就翻脸不认人,变得形同陌路。你这套磨人手段跟谁学的?是只磨我一个,还是众生平等?!”
啊?!
这段抱怨完全是训诫的语气,仿佛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然而与他一对视,那露骨的眼神,犹如万伏高压,隔空导入,击得我心脏乱颤,全身发麻。
我下意识往后退,退无可退,就紧紧贴着门,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我,我哪有形同陌路,我不是还给你送水,送冰了吗?我,我,那叫使性子吗?是你先辜负我的!我辛辛苦苦凑齐线索送到你手上,是因为我理解你的难,愿意背弃三观支持你!我还想听你给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取舍的,可你一点都不稀罕,也不屑同我讲!你敷衍我,嘲弄我!你现在拯救莫凡,和当初拯救我,有什么区别?如果有一天,莫凡与你意见相左,你也会这么质问他吧?!”
“荒谬!”他眉头一皱,一副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你和他有半分可比性吗?你听听自己说的话,你理解我,支持我,就要我稀罕,甚至回馈以同等理解和支持,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别说莫凡,就算鄂尔泰,甚至你十三爷,也生不出这样的妄念!你倒觉得理所当然似的!”
这轻飘飘的语气,嘲讽值简直飙到天花板!
三伏天,我心拔凉,尴尬和羞耻急速膨胀,最后轰得一声,炸成虚无,反应在现实中,只有一声苍凉悲叹:“您教训的是。是我僭越了,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热烘烘的火炉陡然又靠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到我身上来。
我朝旁边一躲,身子往下一坠,道:“王爷训完了吗?要是还不解气,我给您磕个头吧!”
“不许跪!”他立即托住我,强硬地抓着我的胳膊,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几乎贴着我的耳朵语重心长地说:“你既知道这件事情很难抉择,就该知道,若看走了眼,或有疏漏被有心人拿住,将来必有无穷灾祸。你若不知情,我一力承担,大不了再赋闲几年。可你若知情协助,罪过就大了,连皇上都未必保得住。我不想让你涉险,亦担心,你受这件事影响,以为原则可破,法规可改,万事无准则,将来犯下大错。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
我现在理解了,可是晚了。
“多谢王爷明示。以后我只做该做的事儿,不再生妄念,不再揣测王爷的心思,给王爷徒增烦恼。”我挣脱他的桎梏,垂头道:“太晚了,不耽误王爷休息了!”
“你这么走了,本王怎么睡得着!”他用脚顶着门缝,抓起我的手,指着光洁无痕的手背道:“你既想让我对你完全信任,先想想自己对我坦诚了吗?!手背上猫抓的痕迹,为什么一点也没留下?头发为什么从不见长?”
我心里一惊,顿时慌了。
“说之前好好想想,撒一次谎,以后再想取得我的信任,可就难如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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