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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翻译官(156)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从逆来顺受到学会说不,她进步得很快。
但我顾不上欣慰,只觉得纳闷。不是两情相悦吗?
静下心来瞧了瞧,忽然在微光下看到了她脸上纵横的泪痕,再一想她沙哑的嗓音,不由纳闷:“你哭过?发生什么事儿了?”
虽然雍亲王有这个时代男人的通病,但他的人品我信得过。更何况都病成这样了,想用强也力不从心吧?
晓玲垂下头,抽噎道:“我……我做错了事儿,被王爷罚了。”
啊?这什么剧情……
“他不是睡了一下午吗?你在这儿辛苦陪护,能犯什么错?煎错药了?”
她把头垂得很低,声音也很低:“不是……是之前犯的错,被王爷发现了。”
“……你天天和我一起,能犯什么错,我怎么不知道!再说,这一路你一个千金大小姐给他当婢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功过相抵还不行吗?何至于罚你!”
晓玲仰头望着我,诚挚说道:“王爷罚的没错,我也很后悔!真的,我特别后悔!”
……行吧。你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我没说。
“秋童!”她又抓紧我的手臂,“你千万别误会!刚才是王爷刚醒就要起身去办公,他起不来,便让我扶他,可他太重了,我反倒被拽了回去!这才,这才跌到他身上!”
这个解释有点牵强吧……
我看你俩明明握得岁月静好。
或许,她担心名节?
“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她急得跺脚:“真的不是!咱们天天在一块儿,难道你看不出,王爷根本瞧不上我!
他眼里心里只有你!在王府的时候,他回来第一句话总是问门房有没有你的信,一旦有,连手也不洗,立即拿回书房关起门看。出京后,每一餐都惦记着你的口味,每次回来总要先找你!沈如之来的那天,他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听人说你上了凉亭,立即就跟去了!
这些日子,你对他不冷不热,也不再找他汇报,他每天都要问我们,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自己淋了雨,还担心你出门有没有带伞……刚才还问,秋童有没有来过,要是守在床前的是你,他肯定舍不得去办公。”
我惊得瞠目结舌。
“二哥说,王爷是做大事的人,可他为你做的,都是细微末节的小事儿。
我一直都很怕他,被他看一眼,就浑身不自在。福晋和我说,王爷是面冷心热,真要跟了他,他是会疼人的。
可我在王府待了半年多,从来只见他板着脸,福晋和侧福晋都都敬他怕他,每回见他说的都是相似的话,连吃饭穿衣都依着他的喜好来,可他除了在书房就在佛堂,谁也不多看。只有见了你和元寿,他才不让人害怕。
之前,我想,既然已经进了雍王府,为了年家的脸面,哪怕为奴为婢,也不能被赶出去。可现在,我……”
她欲言又止,我却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禁追问:“被他罚的伤心了,不想跟他了?”
“不想!”她踮脚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我想找个待我像王爷待你,或十四爷待你一般的人。”
……
恋爱脑要不得!
白跟你讲殷素素了!
“可是年家和你二哥……”
她不想谈及这个沉重的话题,晃了晃我的手,撒娇似的哀求:“秋童,你去看看王爷吧!之前他问我,我说你被绊住是因为京中有人来找,他好像挺担心的。”
好吧,见过八爷这事儿确实得给他汇报,不然以后肯定是地雷。
之前我找他汇报公务,总是积极主动、理直气壮,就像在课堂上举手最快的赫敏,生怕不足以表现自己的勤奋努力。
这一回,听完晓玲那番话,我心里忽然别扭起来,手放在门上迟迟没有动。
三天前,他在大明湖畔控诉我‘从前你想法设法往我跟前儿凑,这些日子却总躲着我’,难道我的主动,给他造成一种刻意接近他的假象?
他不会以为我借工作之便追他吧?而且,追了这么久,忽然始乱终弃了……
啪啪!
我朝自己脑门上拍了两巴掌,甩掉这些荒唐念头。
管他怎么想呢!
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一个十四就够麻烦的了,我不能和他纠缠不清,我选择前程!对他只有感激,没有别的!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门。
第一眼望向雕花隔断后面的卧榻,榻上却是空的。
“咳咳……”另一边传来清咳声。
我扭头一看,他披衣坐在书桌前,正运笔如飞。
偌大一张桌子,除了一盏烛台,一个茶盏,其他地方都被案卷档案摆满。
他从堆到二三十公分高的纸山中抬起头,脸色蜡黄,唇色苍白,略看了我一眼,重新垂眸望向案头,冷淡道:“忙完了?”
他要是想藏起自己的心思也挺容易的吧?
非得这么不加掩饰地阴阳怪气,让人知道他心中有怨气。
怪我没有及时来看他。
怪就怪吧。
长怪不如短怪。
“是啊,刚送走八爷。”我在桌前板板正正地站着,尽量不看他。
“老八?”他手腕一悬,牙关一咬,眉头皱起:“他来济南,我怎么不知道?黄学远也没来汇报!”
“听说是领了密旨下江南办差,故而行踪保密。”
他把笔放回笔架,肩膀架起来,整个人往前凑了凑,眼神犀利:“怎么没对你保密?他找你做什么?”
瞧瞧这副审判者的架势!
把我逼到门上控诉我磨人的,是他吗?拉着我漫步湖畔,问我为何恼他的,是他吗?连手都来不及洗,迫不及待看我信的,是他吗?
顶多是他百忙之中抽出来的一缕游魂吧!
还好还好!这样以事业为重的领导,应该不会因为一点个人恩怨,忽视我的能力,抹灭我的功绩,把我封杀。
我心情一松,只想表现得更忠心不二,把八爷来的目的和说过的话,与他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别得没问,却冷哼一声:“你不想和我走得太近?”
……烧糊涂了吗?
“我只是不想给王爷惹麻烦。十四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和我稍微走近一些的,都被他打击报复了。在世人眼中,十四爷对我情深意重,如果我才死里逃生,就过河拆桥,和您走得太近,恐怕有损您清誉。八爷、九爷、十爷,和十四爷关系那么好,他们要是以我为借口,给您找不痛快,那我罪过就更大了。”
“是不想给我惹麻烦,还是和他们保持暧昧,随时可以重择良木?”他冷冷看着我,浑身带刺。
这熟悉的多疑症,还真是令人怀念呢……你就保持这样最好,别黏黏糊糊的,让人放不开。
我正要说话,门上响起了敲击声。
晓玲端着药进来,毕恭毕敬道:“王爷,药熬好了,趁热喝吧。”
“出去!”
一声气压极低的呵斥吓得晓玲浑身一哆嗦,药都洒了。
我接过托盘,低声道:“我来吧。”
晓玲给了我一个感激的眼神,逃似的跑了。
我把托盘送至他跟前,刚想端起药碗,手腕又被他抓住。
往常滚烫的手,此刻冰凉,额头上却起了一层豆大的冷汗。
我朝桌上瞟了一眼,原来吏部和督察院核查过的文档,他还要一一复核,精细到连错别字都得标出来!
一个人做四个人的工作,能不累吗?!
何况病得这么重,何至于赶得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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