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大清翻译官(169)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可我们哪有心思出去逛!
各自回屋放下行李,迅速汇集到一起,分析雍亲王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
从章丘回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不知道他是不想看见我,还是真的有急事,当晚,他在巡抚衙门办公一整夜,第二天,把顾言贞押送进京后,就直接从巡抚衙门出发了,而我和其他官员在他走后第二天才整装出发。
让我尤为担心的是,他走的时候只带了四个侍卫,剩下的都留给了我们。
出发前刚刚遭遇跟踪,这一路上,我心神不宁,只想快点确认他平安,没想到到了目的地,却听到这样的消息。
“听郝成的口吻,应该是意外,而不是疾病。他特意强调地点,应该是不想独自担责。毕竟如果王爷到了江苏境内才遭遇不测,他就要负全责,考核结果必定不佳。”督察院梁超分析道。
我忍不住纠正他:“呸,什么不测,少乌鸦嘴!是小麻烦!”
他不苟同地摇摇头:“以王爷的行事风格,如果真是小麻烦,断不至于耽误两天。”
方铭的小跟班慎重道:“确实,上次伤寒,高烧到神志不清,王爷只休息了半天,第二天就正常办公了。”
方铭不满道:“他就不该甩开咱们先走!刚办了顾言贞,哪能不招人恨!”
我叫他们说的心乱如麻,还是晓玲思路清晰,偷偷提醒我道:“严三思出身杭州望族,与江苏按察使严兴是同族,若王爷遇刺,按察使应该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不如让他私下里打探一番。”
我赶紧向严三思求助。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要求严三思快去。
到了晚上,严三思黑着脸回来,说什么都没打听到。
但我看他神情,应该多少知道点内幕,只是不方便透露。
怪了,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1715年10月2日 康熙五十四年 八月二十一 晴
到达江宁的第三天,雍亲王还是没来。
这期间,我把最坏的可能都想到了,每天入睡前又全部推翻,给自己洗脑:雍亲王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他成熟睿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无论做什么一定有深意,我们只要安心等着就好了。
郝成也每天都给我们吃定心丸,向我们保证,只要雍亲王进了他管辖的地界就绝对安全。
不知道是其他人心大,还是严三思悄悄和他们通了气儿,从前天开始,他们就悠哉悠哉地在金陵城里逛起来。每天都逛到天黑才回来,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
为了排解焦虑,我带着晓玲和靳驰出城去爬栖霞山。
山间风景极好,稍微有些凉意的秋风吹散不少杂思。
登高望远,俯瞰整个繁华兴盛的金陵城,我眼前仿佛有一副记录了历史和未来的卷轴正徐徐展开。
余秋雨曾说,北京市过于铺张的聚集,杭州市过于拥挤的沉淀,南京既不铺张也不拥挤,大大方方地畅开一派山水,让人去解读中国历史的大课题。
诚然,从山水间就能感受到它的底蕴。
在历史洪流中,它繁华过,毁灭过,未来还要遭受震惊世界的屠杀。
我来到这儿,能为它做什么吗?
沉思中,使命感油然复苏,我开始认真规划在这里要做的事儿。
靳驰虽然没有来过江宁,却读过万卷书,对江宁的每一个景点都神往已久。
到了半山腰,晓玲已经累得动不了,他还兴奋得像上了发条一样,指着茂密山林中露出的一个檐角对我说:“上面有个栖霞寺,据说求平安很灵。”
于是我这个‘天主教徒’半背半托着晓玲爬上去,厚着脸皮向佛祖讨了一张平安福。
“我是为佛祖最虔诚的信徒胤禛求的,请佛祖保佑他平安顺遂。”
跪在蒲团上看着佛像,我依稀想起浴佛节那天,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人会把希望寄托在神佛身上。
此刻我知道了,心无归处,只能求神。
回到总督署已经是晚上。
我和晓玲都累得浑身快散架了,只想快点回去洗个澡睡觉。
谁料到了门口,却见一个高挑明媚、打扮精致的汉女站在那里,霸道地吩咐下人:“我就要住这间,把别人的东西搬走。”
两个丫头和四个小厮都不敢动,为首的一个丫头嗫嚅道:“可,可这是秋大人的房间,没有总督大人发话,我们不敢动她的东西。”
这时那个汉女已经看到我了,却一抬下巴,高傲道:“总督也要听王爷的吧?我是王爷的人,王爷让我随便挑,我就挑中这间了,你去问问总督,敢不敢违背王爷的意思!”
?
晓玲眨了眨眼,疑惑地问我:“秋童,她是谁呀,她说的王爷,是咱们的王爷吗?我怎么从来没在雍王府见过她?”
正在这时,那姑娘忽然看到了我们身后的人,高喊一声:“刚果儿,你过来!”
我一回头,果然是刚果儿。
可这吩咐的语气……
刚果儿表情木讷地走过去,语气生硬地问:“年姑娘,有什么吩咐?”
年姑娘??
“我想住这间房,你是雍亲王的贴身侍卫,你和总督府的下人们说,他们肯定听你的。”
刚果儿道:“这间房已经有主人了,如果年姑娘非要住,请让王爷来协调。”
说完转身就走了。
“刚果儿!”我叫住他,“王爷来了吗,他怎么样?”
刚果儿朝我一点头,客气道:“王爷正在前厅与郝大人会谈。”
我点点头:“多谢。”
接着对晓玲道:“你先回房休息,我去趟前厅。”
话音刚落,忽有人敲了敲我的肩,语气很冲:“你是那个外国来的翻译官吗?先别走,把你的行李搬出去,给我把房间空出来。”
第118章
这简直就是命令。
晓玲被她霸道强势的气魄逼得往我身后一躲。
我扭头朝她看去, 院子里挂满了灯笼,离得又近,能清晰地看到她的面容。
她很年轻, 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皮肤嫩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方圆脸,肉嘟嘟的婴儿肥掩盖不了五官标致, 不说话的时候, 神情庄严,眼睛里透着倔强高傲,一说话, 眼眸灵动,又增几分天真娇媚。
可以说, 兼具四福晋的端庄和晓玲的美丽, 还有她们都缺少的活力。
身高一六五左右, 在这个时代,算是高挑挺拔,而不像我这样高得压人一头。
身上散发着……熟悉的檀香。
“请问你是?”
和她对我的态度比起来, 我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着实客气。
她一抬下巴,傲然道:“我是铜山县巡检年晃的女儿年漱玉, 现在是雍亲王的身边人。”
巡检, 一县最低级的官员, 相当于现代的派出所长, 叫她说得比四川巡抚还气派。
且,身边人是个什么光荣的身份?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连头都没盘, 就好意思自称身边人。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其实我这间房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反而隔壁晓玲那间, 窗外正好有一棵桂花树,十五刚过,花开的正热闹。一开窗,有景有香,比我的好多了。
所以她不仅知道我身份,还是故意找我麻烦。
这么低级的事儿,肯定不是雍亲王指使的。那她对我的恶意,应该是来自别人对我的诽谤。
在保守传统的济南我都没遭受过同性相轻,真想不到,竟在开放包容的六朝古都遇到了。
“我是朝廷命官,你是民,见官不跪,你可知会有什么惩罚?”
话音一落,后面的丫鬟、小厮呼啦全跪倒。
上一篇:低嫁(重生)
下一篇:穿成年代文的无脑女配[七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