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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翻译官(208)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众人打断我,再次跪伏一片。
我看着廖家父母牌位前的三个茶杯,轻笑道:“你们供养的清茶门,曾要置我于死地,现在你们被雍亲王逼得无路可走,被迫拥立我为女帝,以大明新民的身份,避走海外。咱们之间,还没有多少信任和感情可谈。可我既上了这条船,就没想再回去做大清的官。既然选则接受你们的拥立,就放下了从前的恩怨。这样的胸怀,你们觉得,会因私忘公吗?我是要告诉你们,我不记仇,但记恩。我的恩人,就算必须死,也不能死在你们手里。要不以后,我如何敢信你们不会对我翻脸无情?”
“这……”他们面面相觑,七嘴八舌。
给你们选择权了吗?
我朝廖二伸出手:“把匕首给我,我送他一程。”
廖二一笑:“姐姐,要不要我代劳?”
我瞥他一眼,只觉得那双清澈的瞳眸已成了泥潭,心里暗叹,自古英雄出少年,这PUA大师绝了,十八岁就能拿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从当街抛珠吸引我的注意,到迷恋死亡、跳江邀宠,迷惑我的判断力,再到深情表白、以帝位给我画大饼,通过刨析式的夸赞,激发我称帝的信心和野心,一步一步,好像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和了解,完美地隐藏了他自己的目的。
但我岂能不知,他们只想把我当招牌傀儡?
廖家的野心从支持太子开始膨胀,到太子二次被废彻底没了希望,可是欲望不死,大约为了维持权倾朝野的美梦,也因为被太子连累,死了太多人,他们恨大清,转投清茶门的怀抱。
从他们对我的了解程度看,化佛等人或许就是他们派去的。我胸前那个刺青,应该也是他们散播出去的谣言,就为了名正言顺地借三太子之名,过一把皇帝瘾。
从我到江宁,就踏入他们早已布好地天罗地网。
可惜他们不知道,我自带剪网的刀。
“我说,我亲自送他。”
廖二笑着挤了挤眼:“好,姐姐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等他断气,咱们就接着拜堂!”
接着转过匕首,把刀柄递给我:“小心,锋利得很。”
我接过,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十四身边。
他双手被束缚在背后,左右两旁还站着廖家的打手。那两人一看就凶悍残忍,绝不是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伤到的。
“如果你从边疆回来没有带阿古丽多好。”我单膝跪在他跟前,摸着他的脸,自觉泪湿眼眶,哽咽道:“虽然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你,但那时我憧憬过,等你回来,和你痛痛快快地爱一场。”
眼泪滴落的同时,十四也红了眼,满脸苦涩,言语间充满了不自信:“你说真的?”
我沉沉一点头——给他下迷魂药呢!
从八爷说他回来接我,我就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应付他。他是桀骜不驯的天之骄子,更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他只相信自己,也只顾满足自己,所以软硬不吃。
但阿古丽的出现,让我开始重新思考他被人称颂的一个优点——重情重义。这既是优点,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阿古丽救了他,就能让他去皇上跟前求侧福晋之位,我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亏欠我,对我言听计从?
我现在就是欠他太多,他才这么理直气壮地对我死缠烂打!
今天,我不仅要演苦情戏,还要实打实地演一场苦肉戏!
“可是你与阿古丽亲亲热热的样子,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我脸上。哪怕我只求一小段时光的一心一意都得不到。你的心太宽广了,既装着福晋、侧福晋,还随时塞得下新人,你根本不可能像我对你那样纯粹。离京两个月,我每天都过得很匆忙,很疲惫,好处就是,我彻底放下你了。我结婚,不是为了报复你,而是为了有一个已婚身份,从此不再有其他妄想。”
一滴泪从十四鼻尖上滑落,他咬牙盯着我,半晌才道:“你是想让我不再有任何妄想吧?你分明知道,我……”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傲气不允许他把姿态放低。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换成了咒骂:“蠢货,你当我千里奔袭是为了带你回去暖床吗?!清茶门反贼利用你做局,在朝中掀起巨浪,你们巡视这一路,都在为这件事擦屁股!老四这个冷血王,利用你当诱饵,钓他的死敌,你竟然还乖乖为他所用!我要不来,你死都要背上反贼的帽子!”
……你是真这样想,还是挑拨离间啊?
不是,恋爱脑程度这么深吗?你早就知道船上的是反贼,还敢上来?!人家都要拥立我为女帝了,你还当我是个不知情的傻白甜?
我这会儿可是举着匕首要你命呢?!
第145章
“你来了也没用。这个帽子, 我是不打算脱了。”
十四蓦地往前一挣,急怒交加,破口大骂:“犯蠢!这群亡命之徒只想借你之名招揽乱臣贼子罢了, 你还真做起女帝美梦了!就算这艘破船能出得了江宁,能到得了崇明岛吗?入不了海, 还想当大明新民, 你当老四是废物,大清将士是死的?!”
我不仅和你想法相同,还知道历史的走向, 大明气数已绝,绝无倒行逆施的可能。
即便我自信可以驾驭这些穷途末路的人, 也不想把有限的生命, 浪费在无限的逃亡和以卵击石的战争上。
康熙治下的满清, 即便吏治松弛,也比大明后期强得多,武装力量连蛮横的俄罗斯和虎视眈眈的欧洲各国都忌惮, 岂是这群七零八落的大明遗民可敌的?
避走海外,要么像郑成功一样偏居一隅,分裂国土;要么, 引入外贼, 祸害国人;均非我所愿。
最重要的是, 我并非朱家后人, 对大明毫无眷恋,全无姑苏慕容复那种复国执念。
可戏还是要演完的, 不然怎么救你啊笨蛋。
“别说了十四爷!登船之前, 雍亲王被我害得吐血昏倒生命垂危,现在, 我还要亲手送你上路,我没有退路的。”
十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额尔登,他知道额尔登是雍亲王的亲信侍卫,所以感到匪夷所思,“你害了老四?那他怎么还跟着你?”
难道他就是凭这几个侍卫判断我没有叛反的?
在场其他人必然也会对这一点生疑,可以预料,杀了十四之后,他们一定会剪除我的护卫。事实上,安插在各个岗位上的人,有一些已经被悄悄处理了。
“连你都能为我赴汤蹈火,区区一个奴才,怎么就不能呢?”我反问他一句,问得他哑口无言。
这时,我回头看向廖大:“雍亲王残忍无道,身为汉人,我早就看不下去了。登船之前,我不仅重伤了他,还骗得调动江宁驻军的令牌,额尔登,把令牌献给我大哥!”
“公主义薄云天,足智多谋,堪当至尊!”
众人大喜过望,对我赞不绝口,一时间注意力都转移到额尔登和廖大身上。
额尔登掏出令牌,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廖大轮椅前,将令牌双手奉上。
廖大身旁的女子刚要接过,我便朗声道:“大哥,这道令牌是我的身家性命,亦是我对廖家的诚意,难道不值得你亲手接过吗?”
一旁的廖二眼神复杂,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廖大捂着胸口装柔弱,让额尔登干巴巴跪着。
“大哥?”我扬手举起匕首,朝十四刺去的同时,头也不回也地高喊一声,给他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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