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大清翻译官(240)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不会说话……我忽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兰兰,仔细一想猛地想起来,在济南见过她!
当时严三思抓走了顾言贞,派人封锁驿馆,而她非要闯进来,被人扔出去也不知道喊叫,只会在地上打滚。
当时她就和居生在一起吗?居生为什么带着她呢?她找我做什么?
一时间种种疑问漫上心头。可惜我现在说不出话,只能干着急。
眼梢人影一闪,雍亲王也跟着俯身,虽然面色严峻,语气还算柔和:“兰兰姑娘,你抱着的人是大清第一女官,她是一个强大又固执的女英雄,连本王也不能勉强她,如果你想让她为你做什么,只能想办法证明这件事她非做不可。哭哭啼啼没有用,回去好好读书,把你想说的写下来告诉她,或许有点用。”
嗯?这点小事儿也管啊。
别说,不靠亲王威严,他管教起孩子还真有一套。
在他的注视下,兰兰抽抽噎噎地松开手,还给我捋了捋弄皱的裙角。
我简直哭笑不得。
想起她才失去母亲,我蹲下抱了抱她,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转身扑到居生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居生把她抱起,黯然离去。
等我想起要他买盒点心的时候,他们已经彻底消失在人群里。
华灯初上,行人匆匆往家赶。
我好像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归还人海,心里有点后知后觉的遗憾。
“你想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来江宁?”雍亲王忽然问。
咦,这个问题我还真没顾上好奇。不过,好像不重要了。
我摇摇头。
他却自顾自说:“咱们在章丘看病那天,他带着兰兰的娘亲和兰兰也去了。在那里,他看到了你,然后一路尾随。一开始,刚果儿误以为是刺客,直到我让达哈布倒追回去才知道是他。他说,他欠你太多,寝食难安,以至于不敢穿僧袍。想和你当面道歉,获得原谅。追到江宁来,也是为了这个执念。
你知道的,他曾是广源寺的讲经法师,佛学造诣极高,本王也常常找他解经。你和他之间的恩怨,他不是堪不破,而是放不下。
如果他真的符合你的要求,我倒不吝成全,可他既不坚定,家里又不简单,也无法理解你,更不可能无条件支持你,何必放他去惹你心乱呢?与他而言,走不出这个魔障,必将受困一生。我自作主张,帮你们挡了这个劫难,你会不会怪我?”
这么听来,兰兰当初在驿馆门口大闹,应该为了帮居生传信。可惜还是被挡住了。
……心机BOY。八百个心眼子,在我身上用七百九十九个。
现在坦白,不就是笃定我不会怪你吗!
我的确不会因为错失居生怪你,因为早在我入狱前,三位格格就点醒了我,但我会因为你擅做主张,操控别人的生活而愤怒——鉴于你主动坦白,我决定给你个机会,等到我嗓子好了,再和你好好聊聊这件事!
“走吧,回去吃饭,原焖鱼翅等你一天了。”雍亲王把我手里凉掉的年糕交给达哈布,五指塞进我的指缝里,紧紧握着缓步前行。
炊烟袅袅,这平实的幸福居然属于我。
第164章
1715年11月11日 康熙五十四年 十月一日小雨
发布会后, 我们又在江宁逗留了三天。
期间我以围观群众的身份,远远见证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家报社的诞生。
挂牌那一刻,激动的心情大约就像电视剧里女人第一次当妈妈, 不知不觉间泪水夺眶而出。
办报的想法诞生于济南,落成于江宁,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回望整个过程, 我最大的感慨就是,挑战和机遇并存。
当我在步兵统领衙门监狱濒临饿死的时候,得到了雍亲王的启发和青睐;当我带着满月跑遍所有学堂, 被无情拒绝的时候,办西医学校的想法诞生;当我被济南的文官群嘲羞辱后, 萌生了让落第书生帮我写文回击的想法, 在筹办征文比赛时, 办报的念头自然而然冒了出来;为了让报纸顺利过江,我不得不入乡随俗,从而有了《江南商报》……
大部分时候, 我并没有宏大的计划,是我的思想和这个世界的反应,共同推动我前进。
那些微妙的互动, 让我觉得自己已经成为这个时代的一份子。
这很神奇。
穿越曾经让我痛苦不堪, 历史的参与感却让我心潮澎湃。
亚马逊的蝴蝶能煽动美国德州的龙卷风, 我不信我不能改变历史——那些被篡改的, 可能是这三百年里,无数先驱用生命探出来的弯路, 是中华民族的血和泪。
这种成就感, 或许连帝王都不曾拥有。
不管是唐太宗还是清圣祖,生前都要顾忌身后名, 我却非常清楚自己在做对的事。
而这种使命感,极大地鼓舞了我的工作热情,以至于在这三天里,四爷提了不止三次,让我分一点时间给他。
除了互表心意的第一天,我们有过亲密接触,后来再也没找到机会——他一天要在我眼前晃悠好几次,但我实在太忙了。
白天不用说,印刷厂筹备建厂,正式版商报试发行,有太多人等着要见我。
晚上还要熬到深夜做发展计划——澳门那边等不及,我们得尽快赶往福建练兵,所以时间非常紧。
为了保证靳驰、陈西这两个大清土著不把商报带偏,尤其是不能把女作家专栏带偏,我必须把主旨思想写明,让他们有章可依。
在我思路井喷、奋笔疾书的时候,是没功夫理会旁人的。
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和我一起加班。
可是,与从前我陪他加班不同(那时候他严谨投入,无意中散发着无边魅力),现在完全坐不住,一会儿抓抓我的手,一会儿摸摸我的头,一会儿给我塞吃的……像得了中年多动症似得。
我忍了一个时辰,实在忍不了,狠心把他轰出去了。
凌晨一点左右,他又好脾气地敲门进来:“别熬了,没做完的交给我。”
论能力,他治理过户部、内务府,几年后治大国若烹小鲜,论思想,他比同时代的政治家前卫得多,论格局……至少比我强。
我想了想,把写到一半的发展计划交给他,打着哈欠道:“可我没列大纲,都在脑子里。”
他把灯挪到自个儿跟前,仔细翻看了一遍,简单和我对了对大概思路,很快胸有成竹道:“我知道了,放心去睡吧。我来写。”
当时我脑子也有点浆糊了,只觉得有个人能帮忙实在太棒了,尤其在他赞同我思路的情况下,以至于完全忽略了他思想再先进,也是封建时代的既得利益者,而且我们俩笔迹不一致,水平相差很多,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合成品。
“等等!”
脚步虚浮地揉着眼睛朝床奔,忽然被他叫住。
朦朦胧胧的烛光下,他的眼睛闪亮火热,“连个谢字也不说?”
“是你非要帮忙的……”
“没良心。”隔着桌子,他忽然伸手一捞,同时上半身往前倾。
唇瓣轻轻一碰即分,额头抵着额头温存,一呼一吸都饱含克制的满足。
“答应你的事情,今晚要食言了。”
啊?
“没时间睡觉,如何在梦里见你?”
……辛苦你,真诚侠。
其实他自己也有很多事儿要处理。一是怎么处置清茶门余孽,二是‘天下第一清官’的案件审理,三是从驻扎在江宁的绿营水师中挑取精兵强将带去福建。
由此可见,男人再忙也有时间谈恋爱是真的——不睡觉也要谈!
临睡前五秒,我暗下决心,忙完江宁的事儿,对他好一点。
上一篇:低嫁(重生)
下一篇:穿成年代文的无脑女配[七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