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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翻译官(246)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吓唬吓唬?现在人好好的,你怎么说都行。当时要是我不在,发生什么可真不好说。
一个歌姬,一个和‘武诸葛’相好的歌姬,死了也没人在乎。
至于为了所谓大局,就牺牲人人称颂的清官,更是荒谬至极。我不相信哪个正常国家,会以这种方式保持运行。如果当最好的官都没有好归宿,谁还想当好官?
我只能说:“雍亲王从来不会因为个人得失,就不做他该做的事情。”
严三思一噎,半晌摇头苦笑:“不管你信不信我,我是为你好,更是为王爷好。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为你保守秘密吗?”
他故作轻松,试图拉近我们的距离:“咱俩是老铁。”
我摇摇头,“因为你是雍亲王钦点的巡视官,他信任你,也想提携你。我相信,你不会没有良知,也不会辜负他的期待。”
他静静地看着我,脸皮慢慢泛红,眼神逐渐变得羞愧躲闪。
末了,点点头道:“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屈王爷之尊,步步为营,费尽心机取悦你,对你爱重如厮。若有人如此懂我,赤诚待我,我也……”
“算了。伯牙子期千古难出一对,男女之间更是可遇不可求。”说着悠悠一叹,顿足道:“先前欠你的借衣之情还没还,有需要找我。”
他走后,我立马去看了看晓玲。她已经基本稳定下来,甚至重新燃起斗志,要以笔为剑,和这些男人斗到底。
“秋童,我想先留下来,打赢这场仗再去追赶你们。而且,女性专栏初开,一时找不到别的签约作者,我在这里,好多写一些文章留下以作备用。”
我不是很放心。怕她太心软,只会守城,不会攻城,最后叫人欺负得封笔。
她却百般劝我,“就算真落得那样的下场,回到你身边,只要听你一句鼓励的话,就重新振作起来了!”
她还说,“四爷肯定不会让我留在王府了,他要把我送回四川,可我不想离开你。我也不想再听二哥的话了,我想为自己活着。让我想想,该怎么办。”
嗯。那就让她自己想想吧,她的人生,该由她自己做主。
江宁的工作基本告一段落,剩下的小尾巴,我和四爷各自交代好。
大概明天,我们就能启程去王福建了。
晚上,郝成总督设宴为我们送行。
八卦传得很快,整个总督署都知道我是雍亲王‘心意所属’,晚宴基本围绕祝福、劝说和八卦展开。
郝成老成保守,很难理解、接受四爷传达出来的意思,依然把我当准王府女眷对待。席间客气疏离,除了恭贺,全程甚至没和我对个眼。倒是几次三番提醒四位巡视官,不要和我开玩笑。
不过我和四爷在人前还与从前一样,四位巡视官和我相处久了,都很自在,要让他们转变态度,他们才不习惯。
方铭甚至当着四爷的面儿把我拉到一旁,悄悄问我:“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被雍亲王骗了?”
啊?
“大清第一女官只有一个,要是你愿意,招个赘婿上门,连婆母也得敬你三分。王府侧福晋,虽然贵为天家媳妇,却处处受制,不管受了谁的气,都没人帮你说句公道话,你能受得了这委屈吗?”
这可真是掏心窝子的话,方大人是把我当亲人对待了。
我两眼泪汪汪,还没来得及和他解释,又听他嘟囔道:“若你非要嫁皇子,十四爷何处不及他?”
……
他的小跟班端着酒杯过来,挤眉弄眼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师傅,要是秋童跟了十四爷,咱们这些和她共事过的,都得被发配边疆。”
……
梁超捂住他的嘴,真诚道:“秋童,你别误会,方大人的意思只是可惜你英雄无用武之地。趁着王爷还让你在外做事,多做些利国利民的好事吧!你虽然没有娘家,却有朋友,需要的时候,我们随时都在。”
严三思跟着点头,“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行,革命友谊没白处!
我和他们喝了一杯酒,笑道:“等我给你们带福州茉莉花茶回来!”
第168章
1715年11月12日 康熙五十四年 十月二日晴
请示过雍亲王后, 《江南商报》获准跟踪报道聂冰卿为父伸冤案。
这意味着,四位巡视官的调查结果是有利于聂旸的,而雍亲王对案件走向有基本把握, 大概率可以给老百姓一个完美交代。
无疑,这个热点事件可以让《商报》登上新台阶, 也会让雍亲王刚正不阿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为此, 靳驰暂留江宁,待此事彻底了结,再北上与黄招娣、江克秋两人汇合, 筹备《大清周报》。
晓玲还是决定留下。要趁着聂旸冤案的热度,让‘犯官女眷该不该被牵连’这一话题吸引更多有良知的文人, 从而引起朝廷重视。
雍亲王把额尔登留下来保护她, 并嘱咐郝成, 待她了却此间事儿,就派人把她送到年羹尧那里。
晓玲当时并未反对,我只当她已经想好了, 为这次分别感到无比伤感。一旦她回四川,年家可能很快就会把她嫁出去,今生不知还有没有缘分再见。
我让她多给我写信, 她只是笑而不语。
下午一点一刻, 雍亲王带着我、他的亲卫, 以及从江南水师点的二十名军官, 登上平远号战舰,从江宁龙港湾扬帆起航。
由长江入海后, 沿着当年郑和下西洋的海路往南走, 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即可到达福州太平港。
平远号虽然是一艘战舰, 其实只是一艘大赶缯船,长约二十六米,高四米多,比埃文麦克沃伊的主船小了三分之二,和我回国时乘坐的远洋航船比,也是个侏儒。
而这,已经是江南水师最大的战船。并非我们造不出大船,而是朝廷不让造。从顺治二年就开始约束,一直到康熙四十二年还没放开,半个世纪下去,造船业自然而然就没落了。
船上标配配水手、兵丁六十人,装备各式火炮十二门,鸟枪二十八杆、钩连枪十杆,火罐四十个、火药二百斤,弓箭十二副,还有其余数十种武器,倒是一点也不比洋船装备差。可惜,很多都生锈了。
当雍亲王随便抄起一把鸟枪,摸了一手红锈,陪同而来的总兵刁锋顿时涨红了脸,硬着头皮解释道:“提督大人请示过朝廷多次,这批武器已经超期多年,可朝廷军费不足,迟迟没有下发新的。”
雍亲王冷冷瞥了他一眼,“江南水师年年都以置换军备、修船等理由向朝廷索银,户部紧着全国的裤腰带,每年给你们下拨好几十万两银子,都花到哪里去了?”
刁锋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大堆,最后含蓄地表示,他这个级别接触不到军费。
意思是,都是提督花的——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雍亲王对水师的腐败是有所耳闻的。在很多官员眼里,水师无用却靡费,是安乐肥差。
别的不说,光造船一项不知道要虚报多少。海禁多年,战船根本派不上用场,还得年年造新修旧。
一艘大型战舰的制造,对于各级官吏来说,那就是一块流着油的肥肉,是个“大人”都得扑上来啃两口。
船厂报修十艘战船,实际修了七八艘,那都算是良心操作。其他的“维修费”基本被层层吃走。一些早已报废不堪,只能放在港里晒太阳的破船,官员们仍然厚着脸皮“报修”,就为吃点维修费。
他管过户部,比谁都清楚每年要给水师花多少钱。从装备来看,这些钱明显就打水漂了。
他咬牙不语,半晌才讽刺道:“你这艘船修没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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