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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翻译官(305)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我脚步一顿,“李卫?”
这位三十岁上下的官员挺直腰板挑了挑眉:“大人认得下官?”
何止认得,简直如雷贯耳。
当然,他现在只是个从五品,还是花钱买的,候补多年,今年年初才穿上官服。
即便穿着官服,也难掩浪荡公子哥儿气质。
和廖二那种‘什么都无所吊谓’的公子哥不同,他是‘花花人间好有趣,老子好爱’这挂的。
我真的很好奇,这种人会问我什么,以及,他是怎么快速蜕变成国之栋梁并名留青史的。
再者,和雍正的左膀右臂搞好关系没坏处。
人家都送上门了,我能不好好把握吗?
于是我把他让进班房里,吩咐下属去泡茶。
人果然不可貌相。
他还蛮上进的,当官没几个月,就把军需粮草的管理模式摸了个大概,还发现了一些积弊,这次来就是想和我探讨探讨他想出来的改良办法。
……在这方面我是个纯粹的门外汉,只能帮他找找逻辑盲点。
之后他还说起了期货交易所的事儿,原来他家就是江苏巨富,家里也有几个粮店,家里人朝他打听这个期货到底能不能买。
我们交流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
李卫识趣地站起来:“大人频频看表,想必家中还有急事,下官下次再来叨扰。”
“抱歉,确有些要事,改日再同李大人仔细研讨。”
我与他匆匆客套了几句,加快脚步往外跑。
一路提心吊胆,好不容易快要到宫门,刚要喘口气,忽听背后脚步嘈杂,一群人往外出。
“连贵啊,别走那么快!雍亲王腿脚受了伤,不似往常。”
“张公公,快要下钥了,奴婢怕王爷着急出宫。”
“哪有奴才替主子做主的,雍亲王没说你,是看娘娘的面子。要是伤着他,仔细你的脑袋!”
“是是!哎等等,王爷,您走得慢些,别走那么快!奴婢有点跟不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脖子僵硬,却不受控制地转过头。
落日只剩最后一丝余晖,光线昏暗,一个挺拔清俊的身影被人群包围着,正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
那双近视眼,仿佛永远不受光线和距离的限制,总能精准锁定我。
四目相对的刹那,心跳仿佛停了。
我像被什么神秘力量定在了原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然而他的眼神只在我身上做了霎那停留,就若无其事地瞥开了。
在太监的搀扶下,他快步走出宫门,很快就消失在我眼前。
“秋大人!秋大人!”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催促我,“宫门要下钥了,您快去值班房吧。”
“好。”我胡乱答应着,抬了抬脚,才发现手脚发麻。
心里空落落的,眼底有点发热。
这是什么受虐体质啊。
人家上赶着的时候拒人千里之外,人家放下了才来伤感。
晚了!
第204章
1717年7月15日 康熙五十七年六月十日晴
最近叶兰很活跃, 频繁出席各大家族的聚会。
俗话说吃人嘴短,吃了人家的酒,就得满足人家的好奇心。
为了搬瓜, 插空往我这儿跑了三五趟,这天晚上才终于逮着我, 占用的还是孩子们上课的时间。
课间, 她拉着我去内堂闲聊,孩子们趴在门上偷听,赶了好几次, 散了又来,散了又来, 最后她都累了, 无奈地问:“你家里那个牟大姐呢?我听说这帮阿哥最怕她, 叫她来管管。”
“歇着呢。”我道。
她讶然道:“这是什么规矩?你还没歇着,她先歇下了?”
“是我让她去的。这几日她有些不舒服,我叫人给她开了几副药, 吃上就歇着了。”
四爷回来以后,盯着我这里的人又多起来。未免再生不必要的事端,我这里闹刺客的事儿谁也没惊动。只罚了外院的达哈布, 奖了内院的牟巧儿。
不过牟大姐那天受了伤, 吃了几幅药总是昏昏沉沉睡不醒, 我才让她去休息的。
“那也不行!”她一皱眉, 严肃道:“我早就想提醒你,你现在身份不同了, 来往的都不是凡夫俗子, 一个都怠慢不得。秋夕苑这些丫鬟小厮都是买来就用的,根本没学过规矩。有时候见了人呆呆愣愣的, 行礼都不会,需找人好好调教。我家里有一个在宫里当过差的老嬷嬷,调教出来的人既听话又熨帖,你要是不嫌弃,我明儿遣来帮你管管。”
我摆摆手道:“不用麻烦你。等我忙完这阵子,亲自给他们定规矩。”
她没强求,只是嗔了我一眼:“就怕你太仁慈。你别不信,刁奴欺主,你对她们越好,她们越会蹬鼻子上脸。你总说人是一样的,可能刚下生没什么区别,但从喝第一口奶就不一样了。富人喝的奶是鱼翅燕窝变的,穷人喝的奶是咸菜粥变的。过惯了穷苦日子,乍见富贵很难不飘。规矩是让她们认清自己的身份,待人接物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在外面不能借着你的名义作威作福。”
说罢,捂着嘴,朝我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尤其不能闹出那些腌臜事儿。脏了你的门楣,对小阿哥们影响也不好。”
我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自由恋爱、私相授受这些。
我还真见过在墙角里偷偷接吻的,当时一笑而过,现在想来,要是被孩子们或者访客看到,还真不行。
于是慎重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格外注意这一点。”
孩子们等着上课,我也困得直打哈欠,她便没再绕弯子,打直球道:“四爷回来这么多天了,没找你说什么?”
这是今天的正题了。
现在全城都在吃我们俩的瓜。
有的赌坊还搞了个押宝赌局,赌四爷能不能把我娶回家。
据了解,现在大部分赌资都在‘是’这一栏。
而且,押‘是’的大部分是女人,押‘否’的大部分是男人。
这说明,男人很清楚,女人做官比做人家老婆好。而女人则认为女性不管事业多么成功,最终的归宿一定是相夫教子。
这就很讽刺。
但错不在女人,是这个社会很少有幸福的正面案例。
不婚不育的人,大多在歧视中孤独终老,被流氓无赖欺负(在我独居的时候,深受其苦;在章丘看妇科医生的时候也有类似经历)。
这让我想起当初决定承认内心情感的一个理由:不要为了事业自我阉割,变成灭绝师太。
我想做那个幸福的正面案例。
截至目前,我还算成功。
事业蒸蒸日上,爱情轰轰烈烈。孤独是一时的,我还会有其他爱人。衰老,离我还远。
所以,就当这八卦是一种宣传吧。谩骂终会过去,只要我屹立不倒,就会成为丰碑。
“没有。”我摇摇头:“我一早和你说过,我和四爷结束了。”
一开始连我自己都很忐忑,以为我们之间就算没了爱,至少还有恨和怨。结果什么都没有。
同在一个城市,同给一个领导打工,居住的地方相隔不到五公里,却没有任何交集。
日子还和以前一样,唯独少了一份复杂的期待。
“你可以说这话,他不可以!”叶兰立即反驳,声音不由大起来:“就算是你不要他,他是个爷们,得给你们之前的关系一个交代!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儿,让全天下知道你和他好过,然后呢?不明不白地结束了?外人怎么看你?十四爷好歹还拿爵位为你换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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