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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翻译官(368)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被工作活活累死的十三爷,也是血淋淋的教训!我可不想被他当牛使!
第242章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季广羽的眼睛比小哈巴狗的还亮。
这年代的男人好像过了某个年龄就要续须, 从年初起,他也留起了胡子,上唇上薄薄一撇, 一下子成熟好几岁。
好像就是从有胡子开始,他不再叫我姐姐了。
少了那个热络亲密的称呼, 就少了几分轻浮浪荡, 我总有种错觉,季广羽杀死了廖二。
当这双平庸的眼睛释放出闪耀的光芒,我才会想起那张华丽精致的脸, 才会觉得廖二还在。
做官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我的梦想, 好像是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为了给他打气, 我准备好好跟他说说我对于未来的规划。
“当务之急, 我想先筹备大清银行。从五年前开放海禁之后,对外贸易量逐年攀升,繁荣背后的问题也逐步暴露出来, 其中金银外流、民富国弱、民族资本受到抑制这几个问题尤为突出,其本质是国家金融体系一盘散沙,既没有扎口管理, 也没能对一些弱势手工作坊提供资金支持……”
刚开了个头, 内门上的太监来通报:虞主编求见。
在康熙的干涉下, 《大清周报》成了官办报纸。因为由我牵头办理, 所以挂在通政司下,算国家机关的直属二级机构, 原则上要受通政司约束, 实际一直独立运营。
不过有了这层背景,报社正式员工就成了朝廷的人, 相应获得了‘官身’。
普通编辑相当于各部‘笔帖式’,品级一般为八品、九品。
而主编在我的争取下,一下拔到了从五品,相当于各部员外郎。
由此,我家虞主编成了大清朝第二个女官,身份贵重、影响力非凡。
现在,外面天寒地冻,她身怀六甲,我可不敢让她多等,忙叫通传。
不多时,窗外传来了狗吠声,还有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
“黄白白,别乱叫,这不是给你的,你妈不让别人给你吃零食!”
季广羽嗤了一声:“黄招娣真把自己的名儿给狗了?”
我笑着点点头:“黄这个姓,作为颜色可以纪念我养的第一条金毛狗。白,是这条小京巴的本来色,黄白白既有意义,又朗朗上口。我觉得蛮好,就采用了。”
其实严格来说,黄白白不能算黄招娣的名字,只是她和靳驰谈恋爱的时候用的爱称。
三年前,康熙把《江南商报》交给江宁巡抚代管,主编靳驰应巡抚的要求回到江宁,一南一北两千多里的距离,把这段分分合合多次的孽缘彻底终结。
恢复单身不久,黄招娣就有了新欢——当年为我做辩护的刑名师爷温乔。
这段感情好像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令她找回了最初那个叛逆、洒脱的自我,还把她从最后一道封建礼教(女人必须从一而终)的枷锁中释放出来。
于是她彻底告别过去,不仅把这个爱称送给了狗,还抛弃父姓,改用母姓,为自己取了个全新的名字——虞非池。
这些改变对她的工作也产生了巨大影响——
她不再一味抨击朝政、揭露官场腐败,而是聚焦于一些积极进步的方面,比如科技上的重大突破、农产品产量的大幅提高、人口数量的增长、文化产业的繁荣等等。
既维护了国家形象,又把各个领域的真实发展现状置于全民关注中,让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无处遁形。
她不再反对混圈子,利用主编身份和我的人脉,参与各种社会活动和交际场合,拓展视野,提高影响力。
总之,她不再把自己当成异类,而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不再是对抗世界的战士,而是拯救世界的勇士。
她将入世和入仕完美融合,足以胜任国家级通讯社的掌舵人。
最近这几天她正缠着我做专访。
想必今天又是为此而来。
大肚子的虞主编依旧雷利风行,左手抱着黄白白,右手提着一个大布袋,大步流星跨进来,郎笑着和季广羽打招呼:“季总兵也在啊。”
季广羽阴阳怪气道:“是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可惜来得不巧,赶上招娣姐大驾光临。尚书大人恐怕又没时间应付我了。”
虞主编仿佛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乐呵呵道:“我来的时候派人去步兵统领衙门请你了,没想到在这里碰上,正好,有事儿要你帮忙。”
她放下黄白白,打开大布袋,取出几顶假发、各种化妆用品,以及几片颜色灰暗的布料,对季广羽眨眨眼道:“给咱尚书大人设计个符合年龄的造型吧。”
季广羽似乎不觉得意外,挑出一顶假发盖在我头顶,拆开发髻,用手梳着,笑问:“敢问大人芳龄。”
“二十九。”要是按你们清朝老祖宗的习惯,还得虚两岁。
“不老。”
虞主编摇摇头:“该老了。”
是啊,该老了。
‘剖心危机’给我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
我不能再把这个把柄明晃晃晾在外面任人拿捏了,再怎么保养,二十九岁的脸也不可能和二十一岁一样。必须谨慎地伪装起来。
可悲的是,白发、皱纹、皮肤下垂,这些令正常人避之不及的东西,竟是我求而不得的。
就像我怀念十八岁的廖二,廖二也舍不得在我永远二十一岁的脸上画沧桑。
鼓捣了一下午,虞主编在旁边一边帮忙,一边做好了专访。
最后新形象出炉,我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忽然决定立即约郎世宁给我和四爷画像。
我得以本来面目和他一起流芳百世。
1723年6月25日雍正元年五月初八雨
康熙驾崩前给了四爷一道诏书,内容与隆科多曾传达的消息一致:召回十四贝勒。
只不过下面还有一句,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命胤禵于景陵服丧三年,不得进京。
这道诏书生动地诠释了爱和责任的意义,算是康熙给四爷上的最后一堂帝王课。
四爷登基后一个月,将先帝遗招和改任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的圣旨一起送往拉萨。
四月初,十四贝勒在庄亲王(十六爷)的护送下返回北京,因硬闯城门受了点轻伤,之后被强制送往景陵。
德妃得知后绝食抗议,要求四爷立即将十四召回,并将她送到十四贝勒府。
四爷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跪求她进食,她却坚持不妥协。
不得已,四爷只好将十四接到宫中侍奉她。
没想到德妃一见十四就言之凿凿地告诉他,皇上本意将皇位传给他,是雍正谋权篡位,教唆他谋反。还声泪俱下地控诉雍正虐待她。
十四一直不肯相信疼爱自己的阿玛会狠心囚禁自己,听了这些话,岂能犹疑?
当即提剑去养心殿,不仅砍伤御前侍卫数人,还在盛怒之下砍死了为四爷说话的李九一。
李九一在康熙身边侍奉了四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落得这个下场,四爷深感愧疚痛心。
当天,十四便被削去贝勒爵位贬为庶民,五花大绑送回景陵。
十三天后,也就是今晨,德妃抑郁而亡。
晚上,四爷回到圆明园,哭得像个小孩。
他问我,“这世上没有娘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如果有,肯定是因为那个孩子太糟糕,对不对?”
我反思了一会儿,最后肯定地说:“不对。我认识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姑娘,她不到一岁就被亲生母亲抛弃了。后来,养母帮她找到了亲娘,问到被抛弃的原因,竟然是‘她长得太像她爹,看着就讨厌。’你知道那个姑娘听完怎么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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