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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儿奴大佬早夭的闺女(159)

作者:姜红酒 阅读记录


这个侄子是二弟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也是何家唯一的骨血。让这个祸水带着春生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让春生喊别人爹是绝对不行的。

何大嫂连忙拉住他:“今日太晚,先休息吧,不是还有三日吗?”

“我们来时说好的,不要吵不要闹,我们只要春生。”

何大伯咬牙,还是睡下了。然而,他一整夜都没睡好,可能是重回长溪的缘故。一闭眼就梦到和二弟小时候,梦见爹娘,梦见二弟去国子监前的豪情壮语,以及二弟死时的惨白面容。

他惊醒,窗外天光破晓,疏影摇曳。

左右睡不着,他披衣起身,开门出去了。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一抬头看见书房内烛火熹微,一个小少年捧着书坐在那看。

那身姿挺秀,侧脸清俊,亦如他二弟少年时的模样。

他二弟也喜欢临窗看书,朝朝岁岁、十年如一日,每次他经过窗口时。他就会抬头冲着他笑,眉眼温和道:“大哥,你又和爹出去了?”

何大伯眼眶湿润,走到窗边想凑近写看。看到那是一本医书时,惊愕了一瞬,然后又看到桌案边还摆着好几本医书。医书上有针灸的盒子,还有把脉的脉诊。

他惊问:“你在学医?”他声音在这清晨格外的尖利刺耳,眼里的气愤都要溢出来。

何春生扭头平静的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他嗤笑两声,“你是何二郎的儿子,将来是要考状元的,怎么能学医?学医能有什么出息?学得再好也是那些达官贵人府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等人。”

“你不能学医,你应该读书科考!”

他情绪很是激动:“你娘呢,我要问问他,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何春生眸色微动:“我娘答应了你什么?”

何大伯正在气头上,正要说出来,苏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喝道:“大哥,有什么事你同我说,和一个小孩子说什么?”

幸好她不放心,刚出去又折回来了。她朝春生道:“你现在去你师父那。”

何春生很听话,收拾好东西就要出家门。

“不准走,春生,你给我停下!”何大伯气疯了,要过去拉何春生。

苏玉娘砰咚一声把门关上,整个人堵住门板,气道:“你们夫妻当初又答应我什么,不是说过不来争春生的吗?”

何大伯怒目而视:“你还答应我会好好抚养春生的,要让他继承他爹的遗志。若是做不到就把他还给何家,交由我来抚养!你现在让他学医?这就是好好抚养?”他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当初何二郎故去后,何大伯就提出家产可以分给苏玉娘一部分,但前提是她走,何家唯一的血脉必须留下记到他名下。还请来了族中长辈逼迫,苏玉娘宁死不同意,同他吵了起来。

自从她来,何家接连出事,连夫君也亡故了。

何家族亲视她为不详,早就想她走了。

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在这么多人的逼迫下,她只能发誓。

她当初知道春生学医,也是纠结了好久……

如今,谁又能来逼迫她,敢来抢她的儿子。

苏玉娘:“春生他喜欢学什么便是什么,轮不到你这个大伯来操心。夫君地下有知也会赞同春生的。”

“放屁!”何大伯粗话都气出来了:“总之,是你违背诺言在先,你自己好好想想。是把春生给我们养,还是现在让我去请齐家长辈过来评理,把你和那赵秀才的丑事给捅出去!”

门砰咚一声被推开,两人惊惧,同时朝门口看去。

原本该走的何春生走了进来,挡在他娘面前,眉眼冷峻的盯着何大伯:“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三岁稚儿,随便你们来要我就会跟着走。我是我娘的儿子,她在哪我就在哪!”

他态度坚决,身量虽然不及成人高,可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小男子汉了:“你们走,你和大伯娘现在就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我爹也不需要一个欺辱他妻儿的人祭拜!”

第75章 75

“别吵了别吵了, 一家人闹得这样难看作什么?”何大嫂妆发未梳,急匆匆披衣出来,拉住夫君:“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说好了这次是来祭拜的,别吵!”

她看向挡在苏玉娘面前的小小少年, 面露伤怀:“春生, 隔两日就是你爹的祭日, 别在这个时候吵好吗?”

何春生背脊笔直,看着他们夫妻二人不说话。

何大嫂又看向他身后的苏玉娘:“玉娘, 你说句话吧, 夫君也是心疼孩子说话才急了点。温言和夫君关系最要好, 定然不想见到你们如此的……”

东风吹急雨, 一下子便下开了。

苏玉娘边拉着儿子往廊下走,边道:“你们祭拜完就走吧, 往后再来祭拜也不要住家里了,我会安排客栈的。”

何大伯张口, 何大嫂用力拉了他一下,把他拉到廊下。

苏玉娘拿了把雨伞递给儿子, 自己又打了一把, 母子两个顶着雨往屋外走。小少年很懂事,亦步亦趋的跟着母亲, 时刻注意雨伞的斜度。等快到了齐府,他才小声问:“娘,当初你执意不肯我学医,是因为大伯的原因吗?”

苏玉娘持伞的手顿了顿, 温柔的声音在冬雨里缥缈流散:“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如今不怕了……”一味的害怕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只会让人变得更脆弱。

从那日拿起菜刀冲向欺负她的摊贩时,她就明白这个道理。

她把人送到齐府:“你进去吧,午后要是雨太大就别去学堂了。”以春生读书的进度其实吴秀才已经教不了他什么了,再过几年得去青山书院才行。她再努努力,说不定能找关系弄进县学。

她看着人进去了才转身回去换衣裳,院子里早没了何大夫妇的身影,听动静,两个人在房里面说话。一听见她来,说话声立刻止住了。她也没在意,换好衣裳,又给赵小姑拿了一件保暖的比甲匆匆走了。

木门关上,屋子里的说话声又起。

一声幽幽的叹息和着细雨回响,何大伯坐在案几前,心里发堵。眼前是方才少年发怒赶人的模样。

“二弟从来都是温润谦和、彬彬有礼,哪里会像那孩子方才一样疾言厉色?到底是被她教坏了,小时候哪里能由着小孩的喜好来,不为他将来打算呢。”

“她这是要彻底毁了我们何家啊!”

何大嫂也跟着叹了口气:“那你也不能同她吵啊,她如今是何记的东家,又有那赵秀才做靠山。就算我们请来族亲长辈撑腰也没用的,更何况春生还如此维护她。”

何大伯咬牙:“当初我就不该心软……”

当初知道苏玉娘病了后,他特意找到林大夫,让他下相左的药。等到对方坚持不住了托孤,再把药停了便是。

夫妻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外头的雨也停了。次日,天阴沉沉的,何大夫妇出门置办祭拜用的纸钱、香烛、金元宝。两人提了一大摞东西出来,就看到了街对面摊贩前拿着拨浪鼓比划的赵宝丫和赵星河。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高鼻薄唇、气势凛冽,英武不凡。

他们听见赵宝丫喊阿爹,然后那个那人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又眼也没有眨一下给她买了一堆没用的玩意,冷峻的脸上是纵容宠溺的笑。

这男人就是那个赵秀才赵凛吧。

何大伯冷脸:“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出来玩耍独独不带春生,将来也定是对他不好的。”想也想得到,对方有女儿又有养子,能对别人的儿子好到哪里去。

两人就那么跟了赵凛父女两个一路,看着赵凛一直抱着亲闺女,让养子赵星河提着东西。给亲闺女买两串糖葫芦,让养子看着。去茶楼吃点心,给亲闺女每种的来一样,就给养子一小碟子,而且还是不怎么甜的那种。

实际情况是,赵星河抢着要帮小宝丫提玩具,生怕小宝丫累着。明明宝丫手里有一串糖葫芦,他硬要把自己的也送给宝丫妹妹,因为这样宝丫妹妹就可以左手吃一下,右手吃一下了。他一点也不喜欢吃甜腻腻的糕点,但是宝丫妹妹喜欢吃,他只能陪着尝一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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