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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神君,皆我前任(68)
作者:万物在我 阅读记录
果如她所料,逐渐恢复状态,悠悠醒转的周应淮,主角数值维持在了标红的百分之百,他神色平静,说出切割神识,与另一个自己互换三成的事情。
他仍旧是他,却不完全是他。入体的魔雾可以逐渐淬出洗净,分裂的神识或许终生都无法再恢复。
“我平生少智计,善守鲜攻。这是我能想到,最妥善的办法了。”
眼眶微热,泛起点点湿意。想起从前在宗门时的袒护与争执,曾自以为清醒的戳破他自知的温柔,顾一念有些不敢看他,只喃喃道:“很好了,已经很好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公皙瓒还要疯狂偏执,比公玉瑾还要算无遗策,也比沈如朽更加笃诚坚定。
该他做的,必赌上一切,分毫不舍。
“师兄辛苦了,歇歇吧,我带你去灵渊。”
纤手轻拂过他的双眼,仙力所剩无几,仍旧分出一道安神术,予他一场好眠。
顾一念红着眼眶抬眸,望向帝渊身后繁华盛大的城池,猛然怔住。
“盛京……”
帝渊闻声回首,目露困惑。
他们离得极近,近到能够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截然不同的风景。
眉心紧缩,一声“破”含在口中,被玉白的纤手捂住吞回。
感受到不可抵抗的拉扯,顾一念咬破舌尖,强行唤醒神智,将天柱与飞梭的控制权交予帝渊,匆匆道:“带师兄去灵渊,等我七日……”
“七日无归,破界自回……”
怀中陡然一空,余音自虚空中传来。
“帝妄……”
帝渊深锁眉宇,闭目咬牙,握紧手中天柱,长出一口气,再睁眼时,飞梭已如离弦之箭,全速驶向灵渊。
他没有回头,眼底却压抑着深重的暗色。
支使一位神人并不容易,无论她是否如期归来,他都有许多许多代价要向她索取。
**
灯火煌煌,花灯映空。
星星点点的烛光携手,将深重的夜色拒之门外,在暗色的天穹之下,撑起一片人间辉煌盛世。
此处雾气极淡,近似于无。
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下,荷灯盏盏,连成一片星河。
城中心处搭起高高的祭台,今岁新收的穗谷堆满两旁,五色纸带系在麦秆,随风轻轻飘摇。
台上人满面油墨,为首者戴着威武的獠牙面具,手持摇铃与谷穗挥舞,高唱着祭祖娱亲的古老乐曲。鼓乐弦音相和,共同庆告夏末这场小丰收。
顾一念怔愣片刻,喃喃:“已是中元了。”
往来行人笑容满面,带着盛世之下富足的欢喜与安然,是故都盛京三千年未见的景象。
顾一念一时晃神,有些不忍打破。
人流涌动,孩童提灯追逐打闹,从身旁擦过,她被迫旋身让了几步。回首间,沈氏月白弟子服被一身朱锦华服取代,织金流彩,腰坠金玉,鞋尖硕大的东珠润泽莹彩,隐隐映照出她愕然的神情。
耳边一道清脆的声音小声抱怨:〔怎么还给人换衣服的,流氓!〕
顾一念莞尔一笑,下意识想要回应,回首却见身后人流熙熙,近前并无幼子。
“谁在说话……”
她困惑自语,莫名觉得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殿下!长公主殿下!”
少年遥遥招手,拨开人群挤到近前,递过一盏鸾凤宫灯,笑道:“取盏灯的功夫,殿下怎不等我?”
来人尚未及冠,一身玄色蝠纹劲装,青丝高束,行动间发尾飞扬,如瀑黑发间还夹杂着几缕细细的长生辫,通身少年意气,勾唇一笑,神采飞扬。
“……阿渊?”
顾一念微怔,不确定道。
第54章 地官赦罪
“是我呀, 殿下。”少年笑眯眯道。
“殿下!世子!”
随行侍从拨开人群,姗姗来迟。一对娇俏伶俐的双生子蹦跳着,一左一右环住她, 禁了禁鼻子,小声抱怨:“殿下又不等我们。”
小姑娘年岁不大,粉面桃腮, 梳着双环丫髻,穿着同样款式的襦裙, 一鹅黄一柳绿。顾一念怔愣许久, 从记忆深处挖掘出她们的名字:“半夏,忍冬?”
“哎, 在呢!”
小丫头脆生生应答,蹲下身为她抚平衣摆的褶皱,惊奇地看着她手中宫灯,捧场道:“好美呀, 是世子送的吗?”
“世子有心了, 世子对殿下真好!”
“也没什么特别的。”顾一念抿了抿唇,莫名有些不悦, 想要塞回去,少年却反应极快地抬起双手退开,夸张道:“送给心上人的东西怎能收回,殿下是想要全盛京的人都看我笑话吗?”
“就这一晚, 殿下容我一晚。”少年眸光清亮, 满含笑意地祈求。
顾一念顿了顿,眸光一转, 反手塞进他身后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手中,不假思索道:“谢屿, 你来拿。”
少年面上笑意僵滞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凑近,高大的身躯微倾,几乎半环着她,向前引路:“殿下难得出来,再逛逛吧。”
繁华盛世,锦绣如堆。禹国的人们极爱热闹,红烛夜市喧闹了一整个夏季都不停歇,冲天香阵,笙歌满耳,酒意与热意在今夜到达高潮。
这是夏末最后一个节日,祭台旁堆满新收的谷穗,祭祖祀地的古老乐曲在台上唱响。围场之中,千灯齐发,月明桥下,盏盏荷灯承载着盛世的期望,度亡魂向往生。
顾一念立在桥上静静望着,天上河中烛光相映,灿若繁星,更遥远的天穹上,却无半粒星子。
“殿下。”少年微蹙峻眉,语气中略带抱怨:“殿下今日总是走神,可是厌弃了我,在想别家郎君?”
“没。”顾一念当即否认,四目相对时又下意识垂眸,不愿直面他眼中的情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怎么了,明明是熟悉的人事物,却总是忍不住恍惚。她有一种理应爱他的荒谬感,心意与记忆却似错了位一般,怎么都无法契合。
少年却不在意那许多,只得了她一句肯定便笑逐颜开,自顾自畅想着未来:“公主府已然落成,殿下出宫后我们能见的时间就更多了。”
“一年,一年后我及冠,我们便成婚。”
顾一念有些不情愿:“可我已经十六岁了。”
〔什么?!〕
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质疑:〔你再说一遍你几岁?〕
顾一念疑惑回首,少年顺势轻抚过她鬓发的碎发,绕过耳后,那道气急败坏的童声逐渐消散在远方。
〔我让你再说一遍……〕
或许是旁人在交谈吧,顾一念心想着,揉了揉耳廓,莫名感到些耳鸣头昏。
淡淡的疑虑很快被锣鼓声盖去,一行人身着广袖长袍,头戴高冠,面上覆着各色面具油彩,手捧各色法器,抬着一座清虚大帝像,唱和而来。
“三元妙应,地官赦罪——”
“永脱劳苦,长生极乐——”
“罪灭福生,长生极乐——”
“长生极乐,赦罪咯!”百姓夹道高呼,金箔花雨纷飞,虔诚献上祝愿。
“地官赦罪了,殿下。”少年唇边含笑,本文由Q群幺污儿耳七雾耳吧椅整理本文上传状似无意道:“除罪簿、灭恶根、削死名、上生籍……不知今年清虚大帝会化身到哪位贵人身上。”
顾一念忽然想起,按照禹国的风俗,走过十里长街,承载万民祝愿的赦罪书会由一位贵人代表地官签署名姓。
今夜之后,除却重达刑律的罪行,平日的恩怨对错尽皆放下,新的一年里,人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百姓欢欣鼓舞,鼓乐唱念声中,队伍最终停在桥头,领头者捧出一份洒金卷轴,双手奉上:“请殿下赦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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