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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神君,皆我前任(74)
作者:万物在我 阅读记录
沉云卷积,电光四起,一场雷暴即将诞生。商采采遥望远方,祭出本命仙器,坚定道:“事不宜迟,开阵吧。”
“成,本仙君就来当一次破军。”
公皙瓒轻摇玉扇,落身灵渊之畔。柳叶刀、捣药杵、金缕衣,种种仙器灵宝盘旋身侧,修长玉手随意一挥,准确落入对应阵位,玉扇凌空刻画阵纹,聚灵阵成。
绯衣仙君并未停手,玉扇合拢,直指浩浩灵渊,那里灵气集聚,几乎要凝为实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起!”
玉扇引动灵渊之气融入灵阵,身周仙器嗡鸣振动,无法承受过于浓厚纯净的灵气,险些撑到碎裂。
“还不够,还可以。”
公皙瓒低声自语,玉白修面之上泛起薄红,飞扬的狐目微眯,神色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灵气近乎饱和,朱玉药杵振声清脆,几乎要到碎裂边缘。血液中与生俱来的疯狂本性催促他继续引动,探索极致的上限,他深吸口气,强行压下,不甘不愿地展开玉扇,旋身指向灵阵下一个方向。
“去!”
疯了一辈子,也该谨慎一次,为那人求一个万无一失。
感受到聚灵阵源源不断汇聚起灵气,又透过七星之阵传导向下一个阵位,公皙瓒取出一张鎏金小榻,斜倚在软枕之上,公皙瓒拂去额间汗珠,摇头轻叹:“天上地下,没我可真不行。”
不但俊秀,还很优秀,真是让人苦恼。
**
墨色雷云铺满天地,天怒之下,避无可避。
顾一念扬鞭而起,主动迎上狂肆暴烈的雷云。
窈窕的身影在雷暴之中灵巧翻转,浩荡天威之下,女子如同一片飘摇的飞絮,孤弱无依。它主动离开诞育它的巨树,怀抱种籽,追逐一场新生,也势必要承担外界的风雨与柳枝愤怒的鞭笞。
一道粗若十合古树的雷霆降下,顾一念运足仙力,执鞭而上,天威人力相撞,蓝白电光闪彻夜空。
借雷电对冲之力向预设好的方向撤身,却远没有达到预想的距离。仅一瞬的喘息之后,第二道雷电如附骨之疽,紧随而来。
抹去唇边血迹,她握紧长鞭,神色狠厉,再度重复先前的路数,且战且退,缩短与灵渊之间的距离。
〔怎么回事?〕
天罚之雷被长鞭打散,余威入体,在经脉中泛起隐痛,却远没有想象中的剧烈。
她与灵渊的距离,也远比预想遥远。
她撑过了两道天雷,却没能如愿借力飞出,投进灵渊。雷云始终紧随,降下的力道却和缓,靠对冲拉开的些许距离很快便被追上,她始终位于雷暴正中,无法逃脱。
〔天道留情了?〕顾一念不可思议道。
雷暴蔓延数十里,声势浩大,却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天道若当真偏爱她至此,人世三千年也不会如此艰难。
〔天雷数值异常,相触时的烈度仅为初降时的十分之一。〕914调取数值,纳闷道:〔这不是个好事,你的仙力支持不了多久,谁知道下一次天道还会不会留手。〕
柳眉蹙起,顾一念饮下一壶猴儿酒,恢复些许仙力,在下一道天雷降下之前做足准备。
浓云向内微收,一道更为暴烈的雷霆降下,顾一念闪身避让,神识漫展,寻薄弱处欲要击溃。
流光扬起的瞬间,余光却瞥见雷暴边缘悬停着一只飞梭,熟悉的玄色身影立于舟头,青丝散乱,唇瓣微张,欲要开言。
“闭嘴!”
美目圆瞪,狠狠剐来。
顾一念气怒交加,气他不爱惜自身,也气计划未能如预想展开。
即便,若无他减去十分之九的威势,她也许连第一道天雷也撑不过去。但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路,从前世舍下神格之时便已定下。
相隔甚远,又兼雷声轰鸣,她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太远,那盈满怒意,隐含爱怜的一眼,却叫帝渊一瞬怔愣。
天雷之下间不容发,一瞬的错神便已失了机会。眼见贯彻天地的雷霆将那道纤细的身影淹没,帝渊目眦欲裂,手臂青筋暴涨,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进雷暴之中,与她共死。
“爹爹!”
身后传来召唤,十里之外,顾琢布好灵阵,乖巧蹲身在阵眼之中。他本为妖鬼,没有本命仙器,虽习剑术,却更擅长使用利爪,此刻竖着一双狼耳,化出两爪搭在膝上,身旁放满灵石丹药,预备着给渡劫出来的师父疗伤。
灵气源源不断聚集,亟待传导向下一个方向,大阵只差最后一个节点。
“爹爹怎么还不落阵?师父还好吗?”
“好。”帝渊没有回头,清浅地应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回应哪一句。
她自然会好,她也只能完好。
凤眸紧紧盯视着那道雷霆,薄唇轻启,言灵将出。曜若明日的电光中却忽然蓬起大片黑雾,雾气之中,一道窈窕的身影弹射而出,落向雷暴边缘。
“玉山!”
瞳孔猛然一缩,帝渊飞身上前接住,带着她一同落入阵中。
大阵终成,自灵渊至雷云边缘破开一条通路,在虚无死地之中连成一道蜿蜒的灵气之河。浓郁至极的灵气几成实体,氤氲白雾温柔包裹住她伤痕累累的身躯,快速回复仙力,滋润丹田,抚平经脉中的隐痛。
“还好吗?”帝渊扶着她的肩膀,小心道。
“好……”
“不好!”
灵阵上空,流光捆束着一个满身黑雾的少年,左右挪动,牢牢挡在顾一念的头顶,为她承受着天怒雷罚。
魔雾最惧天雷,通身黑雾不断湮灭在雷电之中,帝妄慌忙抽取元界中的魔雾弥补,一刻都不敢停下。山石景观消散,尽数化作魔雾补充进体内,近前很快抽空,更远处又源源不断聚来雾气。
身心皆受重创,他心力交瘁,徒劳大喊:“顾玉山,你还是不是个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帝渊闻声抬头,仿佛才注意到他一般,细细看了片刻,冷声道:“罪有应得。”
“不过……确实出乎意料。”视线转向面前女子,他神色略显复杂:“念念总是能给人以惊喜。”
〔这种事,也不太好称作惊喜。〕914语气飘忽,隐隐带着震撼。
顾一念与它分析了一通此时渡劫的好处,唯独对如何渡劫,只草草留下一句“扛过去就好”。
万万没想到,她渡劫,扛过去的却是帝妄。
〔我也算给了他好处的,渡过此劫,他便是此界轮回的执行者,看守两界界门。〕
顾一念轻咳一声,目露尴尬,提起那本强行书写在对方识海中的命簿,努力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不过,介时的元界还留有多少魔雾,帝妄还拥有多少掌控力,就未可知了。
“念念怎么会想到这种方法?实在妙极。”帝渊赞叹道。
他目光真诚,不似作伪,顾一念却总觉得有被讽刺到。
错开目光,耳尖泛红,她轻声解释:“天之道,激浊扬清。帝妄由虚妄中生,满界魔雾皆由他控制,强留已逝之人的意识,还妄想拥有真正的生灵,让此界独立存在。我也是赌一把,比起对我的厌恶,天道或许更加忌惮他。”
“毕竟,天道无情嘛。”她勾起唇角,语气中略带玩味。
不知天道自己是否已经察觉到,厌恶也好,忌惮也罢,以至于被愚弄、被再度舍弃的愤怒,皆是天道之情。
它舍弃情感,却仍旧保有最基本的情绪。而本质上来说,二者不可分割,浓烈至极的情绪即是情感。是以,拥有意识与感知的存在,无论是人是神,亦或是天道,永远也做不到真正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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