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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神君,皆我前任(8)
作者:万物在我 阅读记录
“罢了。”沈如朽摆摆手,喟然一叹:“天命如此。”
不论是何缘由,两千年的时光都足以将一切抹去,今时今日又何必再追根究底。况且,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顾一念。
〔他还是这样信命。〕914忍不住吐槽。
〔可不是吗。〕顾一念莞尔一笑,忽然找回了些许熟悉感。
说来有趣,修真界提起玉山真人顾一念,定然绕不开那个慧眼独具,力排众议引她入仙门,又公然与她相恋、开启她风流一生的师尊。但其实,顾一念与沈如朽从相识到相别,只有短短十年。
顾一念成名很早,早在尚未入道的凡人时期,便已是个名满修真界的风云人物。这份声名一不靠实力,二不靠地位,唯独靠她那张艳绝仙门的脸,与离经叛道、公然追爱的荒唐行为。
天门关,道缘隐。修真界上万年未曾有人飞升,修士皆谨守道心,克己修行,何曾见过这等放浪无羞之人。更何况她追逐的对象不是旁人,而是玉昆仙宗太上,大乘修士沈如朽。
沈如朽琴剑双修,实力高绝,堪称修真界第一人,又兼品性高洁,霁月清风,向有剑胆琴心的美名。他们间的差距有如云泥,仿佛将两个名字放到一起都是一种笑话。
〔宿主,男主沈如朽攻略难度较大,是否转换攻略对象。〕
〔不转,要玩就玩把大的。〕顾一念掐着凤仙花仔细地染在指尖,语调散漫。
引她入道的天雷愈纯愈烈,她后续的修行也就愈发顺畅,可前提是,顾一念能够在凡人寿数用尽之前,得到这份机缘。
〔你已经二十岁了。〕914静静提醒,〔即便有灵药维持面貌,延长寿数,时间也并不充裕。〕
〔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找他!〕
满意地欣赏着新染的蔻丹,顾一念提起裙摆,笑意盈然地向山上跑去。
“师尊!”
大禹金尊玉贵的长公主,通身的娇纵劲儿,一颦一笑皆染着艳光,肆意灼人。沈如朽顿住话语,应了一声,任由她揽住自己的手臂,好奇凑近:“师尊在做什么?”
水镜中的修士满面愕然,视线死死盯在二人紧贴的手臂上,陷入诡异的沉默。
〔嚯,视频通话。〕
顾一念兴味顿起,指尖左戳戳,右点点,好奇道:“师尊,这镜子怎么没声音?”
“……”水镜那头的修士一阵无言,艰难地唤了声:“沈长老?”
他的声音太过暗哑,饱含着复杂的情绪,将顾一念吓了一跳。沈如朽轻笑出声,抚了抚她的发顶安慰,而后挥手切断联络,道:“改日再议。”
这日之后,流言风向一改,曾经对顾一念口诛笔伐,啧啧叹声的修士们皆哑了声音。
“沈长老他超爱。”当事者回忆起那日,神情复杂,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她只是个凡人。”听者亦是错愕不已,怎么都想不明白,“沈长老真的会爱上一个凡人吗?”
“谁知道呢,不可说,不可说。”
*
沈如朽当真喜欢她吗?这个问题也是顾一念急切想要知道的。
“师尊喜欢我吗?”
玉昆山上,白衣仙君盘膝抚琴,顾一念倚在他身边,慢慢直起身子,越凑越近。嫣红的唇瓣停留在他脸旁半寸的位置,他没躲,她也没继续下去。
琴音一顿,沈如朽眸色微暗,轻声反问:“你呢?你又为何停下?”
沈如朽转头抬眸,动作间,玉白修面轻蹭过她的唇瓣,鼻尖相碰,视线毫无阻隔的撞在一起,双唇之间仅余一丝间隙。
“我、我也不知道。”躲闪地垂下眼睫,顾一念面颊微热,抽身欲走。
沈如朽定定看着她,清冷的声线中竟隐含诱哄:“念念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一瞬,心跳如擂鼓。顾一念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句空话,他当真允许她做任何事。
在修士大会上公然示爱,在水镜议事时戳对面长老的脸;拔仙草、追灵鹤,将零食话本丢满他的书房……一个失了故国的公主,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因他的纵容而横行无忌,成了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小祖宗,上至各宗长老,下至百家弟子,无一人敢招惹。
她或许是动心了,同时也止不住地愧疚。
沈如朽是将她拉出泥泞的人。他为她打开新世界之门、给她栖身之所,也力排众议,让她以凡人之身在仙门逍遥快活。他是天上月,是林下风,是万人景仰的修真界第一人,一世清名,却毁在她的手里。
更重要的是,她的动机并不纯粹。
几度犹豫,她最终坦白:“师尊,我……别有所图。”
“没关系,我也是。”沈如朽拉她入怀,轻抚着鬓发安慰:“没关系的,念念。”
〔宿主,沈如朽真的爱你吗?〕
师尊飞升那日,顾一念同时入道。看着攻略值为问号的面板,914十分困惑。
〔那要看你对爱的定义是什么了。〕
全然信任,相互坦诚,不遗余力地彼此成全,那即便不是爱,也应当是很深、很深的喜欢。
她有了崭新的开始,心底里空置的一块被慢慢填满,顾一念感觉,她的人生又有指望了。
剑胆琴心,实至名归。
**
“你来的,比我想得要晚。”
“虽是晚了些,却也未曾蹉跎年岁。”
顾一念挑眉一笑,依稀仍是当年那个娇纵的凡人公主。挑捡着将这些年的境遇说了个七七八八,连那些旧情也毫无保留,期间还半点不客气地饮了那杯赔罪的茶,最终,她拍板总结:“然后,我就飞升了!”
沈如朽摇头轻笑,如冰雪消融,哄孩子一般赞道:“念念真棒。”
顾琢愣愣看着,不敢信这竟是那冷淡寡言,五百年没和他说过一句话的师祖。
顾一念拉过他,笑着介绍:“师尊,这是我的徒弟,顾琢。”
沈如朽笑意微收,淡漠颔首,递上一份见面礼,道:“不必拘礼,也不必过于热络。你是一念之徒,我是一念之师,仅此而已。”
言下之意,竟是各论各的,彼此毫无关系。顾琢错愕了一瞬,侧头想想,竟觉得十分赞同。
“成交。”接过见面礼,他又问道:“那两位师叔……”
沈如朽言简意赅:“同理。”
顾琢眼神一亮,立即拔剑出门。
“来战!你们方才说谁是鬼物?”
“你这小鬼,怎么……”
气急败坏的质问被打斗声取代,剑声琴声交错成一团,其间还夹杂着玉桂沙沙的落叶声。
半开的殿门中,天光清浅地照进来。顾一念抿了抿唇,终是忍不住笑出声。
浮沉三千载,仍旧有归处,幸事,幸事。
第7章 我心忧止
吃点心,喝灵茶,乱七八糟地与沈如朽说了好些话,顾一念一身轻松,抻着懒腰走出门。
院中三人分坐两边,皆是满身狼狈。
“你这小鬼,还挺能打。”凌云霄抱着鹤鸣琴,一面气喘,一面也忍不住惊异。
顾琢来天宫已有五百余年,他们相互看不惯,但碍于顾一念的关系,至多也就是碰碰嘴皮,你追我赶地做做样子,放几句狠话。如此你来我往、真刀真枪的打斗,还是第一次。
他们都没有尽全力,但顾琢确有以一敌二之力。凌云霄罕见地生出几分欣赏,干脆道:“小鬼有些本事,改日再战。”
顾琢尚未平静,身周涌动着些许煞气,视线轻轻撇过,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和弹琴的打。”
“你说什么!”
“小琢。”二战一触即发,顾一念连忙走出,唤道:“时辰不早,该回去了,明日金吾卫还要送罪仙来的。”
顾琢闻言点头,乖巧起身。
“险些将这事忘了。”凌云霄一乐:“我与师兄如今便在金吾卫任职,往后交手的机会多的是。”
“小鬼,明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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