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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这个婚我不离了[年代](14)

作者:花蒙蒙 阅读记录


方橙扫了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掏出口袋中的收据,纸扎铺开给老神棍,老神棍拿给方利军的,但跟拿给家人看的,俨然不是同一张。

昨天三叔方利军丢进火盆,风吹出来,被她捡到了。

方文芳和方文惠气不打一处来,“我们照顾妈,你们一分钱没出,现在妈死了,你们还来讹我们的钱?”

“你这死人钱,赚的真是容易!”

“三弟,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咱妈以前,是最疼你的!”

方利军在心里把老婆和侄女都痛骂了一顿,朝盛长沣道,“长沣,你不去管管?”

王娟也愤愤道,“你男人没说话,你在这瞎起哄什么呢?”

方橙大声道,“这是我奶奶!不是他奶奶!”

这一声里面的怒气,把王娟吓了一跳。

盛长沣看着方橙,再看向方利军,淡淡说,“她是她,我是我,我做不了她的主。”摆摆手,表示不想管,也管不了。

方利军扫了一眼,不知道怎么面对旁边坐着的大哥和二哥,葬礼本来就并着流水席,烟茶酒没断。

再加上这几日积累下来的摩擦和怨念,二叔方利国刚刚喝了酒,脸色气得从发红到发青,“兄弟兄弟,兄弟的钱赚起来一点不亏心是吧?”

刚刚方利军还在怂恿两个哥哥换更好的棺木,而现在回想,难怪这几日,跳的最高,样样要最好的就是这个三弟了。

方利国愤怒地把手中的酒杯摔到地上,“咔嚓”一声,然后一拳提起方利军,一拳朝他脸上挥过去。

一时间院子里乱作一团,方利国是三个兄弟里最强壮的,方利军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王娟紧张地去找二儿媳妇牛建芬,“建芬,快去劝一劝,二叔这打下去,利军怎么办?”

牛建芬将袖子从她手里扯出来,“大伯都劝不了,我怎么劝?”

“那总不能在咱妈灵前闹这么大吧?”

牛建芬冷笑一声,“你们还怕闹,怕闹做什么来讹我们的钱?”

说到这些,牛建芬心中也升起一团火,“大伯是长子,生下来人人捧着,三叔是小儿子,也是人人宠,我家利国挤在中间,从小没多少人待见,偏的他最孝心,三叔这几天说什么他都说好,挤也要挤出来。结果,你们这个小儿子,这个好儿子好儿媳妇,却来讹钱?”

“倒要好好闹一闹,让咱妈看看她到底生了什么东西!”牛建芬气呼呼地道,跑过去给丈夫递棍子。

方利军被打得捂着脑袋满地跑,方利民想劝架,结果劝着劝着,三个人全都打了起来。

一时间全场乱作一团

“着火了!着火了!奶奶显灵了!”盛夏指着灵堂边上不知为何燃起来的纸扎着急地道。

第1章 09

09

原本热热闹闹的灵堂,瞬间变得乌烟瘴气。

好在纸扎是摆在院子里的,烧起来的时候,所有亲戚都赶去救火,也没烧到里面去。

方家院子里一股黑烟升腾而起,声响又传得特别大,不一会儿,便把村里的民兵引了过来。

兄弟三人斗殴得太严重,被抓回了大队教育。

三个儿媳妇急得团团转,王娟怕事情再闹大,对方利军不好,撺掇着马英和牛建芬去救人疏通。

牛建芬和马英也怕,这年头虽然不比以前,但要是给安个斗殴罪什么的,那就真是眼泪都哭不出来。

三人包了几个大红包,托人塞进去大队找人疏通关节,这才在天黑前,把方家三个年纪不小的儿子赎了出来。

——

回到方家,院子里乌灰灰一片,只剩灵柩边上两片垂幡若隐若现,起风时,那些灰烬和还没烧透的纸随风起舞。

三人心里都瘆得慌,走过去灵前,跪在灵柩前痛哭流涕了起来。

方文芳、方文娴和方文惠三姐妹,坐在院子里,等着三兄弟来商量。

提前送到场的纸扎、金银几乎烧了个精光,要是全部再买一套,那就是双倍的价钱,没人出得起。

刚刚赎人,又包了不小的红包,一个关节一个,现在个个都是捉襟见肘。

而原本一直嚷嚷着什么都要好的大姑方文芳,也不准备出钱了,“既然说了我是外人,那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你们当儿子的,大头你们出,我这次出不了了。”

“没钱,也不想讨人嫌。”

方文惠的态度一直很坚定,趁机再次提及,“下土的棺木还没送来,要不还是火葬?土葬的钱我也出不来,纸扎祭品我出过一份,跟大姐一样,我不会再出。”

几个儿媳妇张口女儿是外人,闭口外嫁女的,彻底寒了方文芳和方文惠的心。

亲妈病了这么久,她们尽心尽力的,怎么就成外人了?

那亲妈生病躺床上的时候,怎么不把她们当外人?合着她们就是牛马,是旧社会的老妈子是吧?

方文娴是个墙头草,见两个姐妹说了这话,也表态说,“多的我也出不了了,家里还要生活。”

是啊,谁不要生活呢?怎么为了个葬礼,险些把钱袋子掏空了,差点都动了去借高利贷的心思。

马英看向方橙,在琢磨这回让她出钱的可能性是多少。

方橙直接表态道,“我一分钱不会出!一来奶奶本意就是火葬,我不会忤逆奶奶的意思,二来,我们日子还要过,没办法还去众筹养活别人一家子。”

把方利军一家阴阳了一遍。

纸扎祭品本来就贵,商人吃一口,老神棍吃一口,自家人再吃一口,这个回扣,谁能闷声吞下去?

方利军本来是最主张土葬,风风光光大葬的,此时被打得鼻青脸肿,走路还一拐一拐的,也低着头不说话。

三兄弟里,还是方利国先开了口,“你们要是想土葬,该出的我会出,但平均不了,反正我是爸妈眼里最透明的,要出,大头三弟出,多的我不出。”

王娟登时道,“凭什么?大家都是儿子?”

家里明眼的人,都没法摸着良心说这么多兄弟姐妹父母的爱是平等的。

总归是首尾最得便宜,中间的最受忽视。

方橙心里也认同,不患寡而患不均,所以二叔的性格,最暴躁,三叔懒散,方利民任劳任怨。

都是有原因的。

最后这桩生意是谈不下去了,谁也不想吃亏。

原本嚷嚷着要风光体面的,最后却成了第一个提出火葬的。

火葬好啊,响应国家政策,省钱,前几天红白理事会的人还说了,到时候立典型,还会给他们家送锦旗。

方利民有些担忧,“不知道老先生那边还能不能用?”

主持先生还要来唱礼歌,早中晚都要,先主持祭奠,然后念唱礼歌。

晚上等老先生来,方利民问了一嘴,没想到老先生想了想,说,“土葬火葬皆可尽孝心,就是方式方法不同,也有一套礼序,可以,当然可以。”

方橙听了在心中冷笑,当然可以,土葬钱要赚,火葬钱也不嫌少就是了。

--

今天回去有些晚,到了桃李村时,经过公厕,方橙瞅了瞅,没什么人,她憋得慌。

让盛长沣和盛夏在外面树下守着,拿着手电筒,捏着鼻子钻了进去。

出来时旁边还跟着个大婶,是附近的邻居,姓许,出来时还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和方橙说话。

方橙出来后,大口大口的吸气,在里面憋的难受,出来还打了几个喷嚏。

盛长沣一直盯着厕所周围,盯着她从里面走出来。

公厕是公用的,门口有一盏灯,灯下飞着几只飞蛾。

盛长沣看到方橙一个劲地揉鼻子,揉得鼻子都有些发红了,还一直拿手在鼻尖扇风,好似脸前有小虫子在飞一样。

许婶喋喋不休地说着,问一些方橙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直到看到站在树下的盛长沣,才张大了嘴巴,“哎呀!长沣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了?怪久没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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