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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这个婚我不离了[年代](293)
作者:花蒙蒙 阅读记录
说昨晚林大哥又打媳妇儿了,可偏偏林保根在村里太有势力,旁边的人即使知道了,也只是劝几句,不敢真的过去拦着。
安士君性子拧,盛长沣在林家的时候,还会为了儿子低头,但儿子一走,像是没有牵挂一样,再也没有低头过。
她不像朱梅心那样愿意做低附小,哄着林保根开心,她做不到。
做不到,在林保根这种人这里,自然就要给罪受了。
什么罪,即使小谢苦于说不出口,方橙也能猜得出来,成年人之间,暴力对待的丈夫之间,除了那档子事儿,还有什么事儿。
方橙胸前涌出一股恶心的劲儿,想到安士君承受的一切,牙根都咬紧了。
坐在她旁边的盛长沣,脸色也是沉得可怕。
小谢还在说着,“我妈说太久了她也记不清了,但是安伯母去世的时候,不是在家里。”
说是前一晚吵了架,第二天安士君就没了,还是被人从河里打捞起来的。
但这些盛长沣从来都不知道,全都被蒙在鼓里,等他接到通知从农场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入土了。
方橙听了,只想把林保根剁碎了喂狗,一偏过头,看到旁边的盛长沣,男人脸色阴沉,用难看似乎都形容不来。
但看在小谢眼里,却觉得盛长沣极其有涵养,听了这么多,明显生气了,可也没有要破口大骂的意思。
只有方橙知道,这已经是盛长沣气的不能再气的样子了。
方橙心里有些摸不着底,吃完饭回家,回去的车子上,方橙时而跟孩子说话,时而看到驾驶座的位置。
只看到盛长沣的侧脸,但那原本就凌厉的线条,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更加冰冷了。
不过直到回到家里,在孩子面前,盛长沣也没露出一点怒气。
但把孩子老婆送回家里,盛长沣果然就跟方橙说:“我出去一下,你们先睡。”
方橙知道他要去林家,心里担心,“我跟你过去吧。”
盛长沣淡淡道:“不用,我心里有数。”
然后便拿着车钥匙走了。
但方橙还是没法放心,盛长沣很少发火,两次都是在林家。
这次还涉及到他母亲,新账旧账,他一定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冷静。
方橙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了想,拉着两个孩子去隔壁,让她们跟田甜一起玩。
然后拉着盛华晶到院子里说话,盛华晶一听也知道要出事儿。
两人商量了一下,进屋嘱咐田浪涛看好孩子,又跟孩子们说他们出去买点东西。
盛华晶家里有辆三轮摩托车,是开了茶餐厅后买的,可以运货,还能载人。
盛华晶每天就开着这辆三轮车从茶餐厅和村里来回,运鸭运鹅,特别方便。
方橙爬上后车斗,搬着小板凳坐在盛华晶后头,裹紧自己的大棉袄。
盛华晶脚下一踩,油门启动,轰隆隆就朝桃李村过去。
盛长沣开小汽车,比他们到的更快,他们停好车往林家去,里头已经大闹起来,门口站了不少人。
林家的房子在池塘边,这边说是风水好,旁边的房子,不少也是村里一些村委人物的,来的快。
林家现在只有林金虎这个儿子住在村里,林猛飞有单位分房子,住在镇上,林永飞去了城里租房。
一路上,方橙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盛华晶。
盛华晶听得整个人都要炸了,油门越轰越大,三轮车停下的时候,在地上碾出了深深一道痕迹。
一跳下车,她就往林家冲,上回来,是想着来拦住弟弟不要出大事。
这次来,盛华晶一边红着眼睛,一边冲过去,对着躺在地上的林保根,一个劲的踩又踢。
“狗日的老东西,猪狗不如的畜牲,我……”
旁边刚把盛长沣拦下来的邻居有些头疼,这怎么刚拦住一个,又来一个。
林保根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压根站不起来,看盛长沣这样,方橙就知道,这回他是真把他往死里打。
林保根疼得嗷嗷叫,一直在喊着“我的腿断了断了!”
“断了怎么了,你死了我看更好。”盛华晶又是朝他腹部一踢。
“我娘招你惹你了,你要那样对她。”
盛华晶嚎啕大哭,说到这里,站在安士君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一时间整个人无力地软了下来,坐到地上。
方橙赶紧过去扶着她。
上回来林家算账,村里那些老头子,都向着林保根,使劲拦着盛长沣。
现在,方橙也看明白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次来,那些人,哪里还有以前那副一脸斥责盛长沣的面孔。
的知道现在林保根比不上他了,村里镇上还一直催他回来投资,现在拦着,也就是虚拦,不让他动手,但打已经打了,出过气了。
朱梅心在一旁痛哭流涕,控诉盛长沣,说刚刚看到他过来,还以为他要来家里坐一坐,谁知道一进门,就抓着林保根一顿打。
但也没人理会她,有些过来看热闹的邻居,看朱梅心这样,忍不住说:“朱姐,你也别哭了,当年士君姐,没少吃你苦头吧。”
朱梅心一听,心里抽了一下,都忘记接着哭了,有些害怕地看了盛长沣一眼,怕他对自己出手。
盛长沣冷冷看了她一眼,“我跟你家男人不一样,不打女人。”
但盛长沣不打,盛华晶却是要出气的,从方橙怀里挣脱出来,冲过去扯着朱梅心的头发就是一顿撕扯。
方橙一点不想拦。
旁边的儿媳妇徐春兰见状,这才过去作势拦了一下,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也才进来几个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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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夜里躺到被窝里,但远处还有零零星星有人在打炮竹的声音。
方橙躺在盛长沣旁边,中间隔着一个呼呼大睡的小女儿。
就着模糊的视线,方橙端详着对面的盛长沣,知道他还没睡着,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明天去看一下妈吧。”
过了好一会儿,旁边才传来盛长沣一声“好”。
第二天,一家四口,带着刚买的纸钱和祭品,开着车,不是去山上,而是往远处荒芜处的河边去。
这年头,桃李村这里,到处还是农田和草地,不远处,传来烧纸钱的味道,过年这几天都有人在扫墓。
到了河边,方橙抱着盛意,盛夏跟在妈妈旁边,盛长沣一个人,拎着纸钱、锄头、一桶水,和拜祭的东西,走在前面。
走到一块凸出来往河边探去的地方,盛长沣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来。
然后拿着锄头,刨去周围的杂草枯枝,露出一块空地,好放东西。
一件一件把东西拿出来放着。
盛夏好像有点懂,还过去给爸爸帮忙,帮他递东西,摆水果和糕点。
盛长沣从旁边拿出一捆香和两根蜡烛,点燃。
盛夏就站在后面,看着爸爸拜拜。
方橙替小女儿拢了拢围巾,过去牵着盛夏往后面走,“让你爸爸跟奶奶说会儿话。”
三口站在路边,默默看着爸爸的背影。
“妈妈,奶奶怎么走得那么早呀?”夏夏懵懵懂懂地问,要是还在多好呀,别人都有奶奶,她就没有。
方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是啊,要是还在,她缺什么,你爸都会买给她。”
冬天瑞城风大,方橙裹着围巾,戴着帽子,鼻尖通红地看着盛长沣。
风中飘着雪绒花一样的雪花,掉在方橙睫毛上,远处一片荒芜,冬天的河里,结了一半的冰。
听说安士君投河的那天,是在深秋,百叶凋零,可昨晚那几个见过她遗容的老人还在回忆说,她躺在棺木里,嘴角是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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