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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奏鸣曲[重生救赎](28)
作者:宿轻 阅读记录
或者说是一种无力感,无力赴身于爱河。
不过,她仍旧乐于去听别人的浪漫故事,即便不曾经历,也能体会其中微妙的美好。
“你体会过这样的爱情吗?”她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可能有些直白了,希望他不会介意。
面前的身影脚步顿了顿,手指不经意间轻轻扫过了酒架上的酒瓶头部,然后抽出了一瓶,托在手中,右手指腹转动瓶颈,眼动之间,将瓶身上的信息已经快速捕捉到。
然后将酒递到凌疏手里,“今晚喝Riesling吧的,口味偏酸,饭后配点坚果也不错。”
凌疏的思绪分明还停留在刚才问题上,当手里被人递上酒瓶的时候,她下意识将它稳稳接住,等思绪被拉回,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其实是多么好奇又紧张地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他既然跳过了这个问题,她也不会再追问下去。
然后曲知恒又挑了两瓶酒,一白一红,两瓶都是来自勃艮第地区的,正好是他祖母祖父喜欢去造访的地方。
在上楼之前,他换成左手拿两瓶酒,右手腾了出来。
凌疏正欲跟在他身后上楼,只见眼前是一只半摊开的手,四指在下,大拇指向上打开,是他自然而然地向她伸出了手。
她盯着他的手看了半晌,原本以为他牵她的手,仅限于某些短暂的时刻。
像现在光线充足,楼梯整齐,也没有人在路旁玩滑板,但是他却伸出了手。
她没有发出任何疑问,只是她的直觉知道自己可以把手放上去,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
他站在楼梯上,感觉到那柔软的手迟疑地放入他掌中,眼底最深处浮现了暖意。
一粒绿色的种子,从空中落下,奋不顾身地钻入那废墟秽土之上,那里没有土壤,只是种子内心的执着罢了。
他虎口收紧,稳稳握住她的手,力度不轻不重,刹那间酒窖的灯被关上,楼梯的灯被打开,就在这一暗一明间。
她听见了曲知恒的声音,“没有体会过。”
刚走上台阶,她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表情放松下来,原来他在回答之前的那个问题。
瞬间福至心灵,会心一笑,她问他,“你想去勃艮第地区吗?去体验你祖父祖母当年的旅行路线。”
曲知恒对很多事物表现不出太大的激情和期许,这是很多被精神类疾病困扰的人的生活常态。
他虽然没有表现出热衷,但是沉吟半晌问她:“你想去勃艮第吗?”
以前她去过法国接近德国的边境地区,比如斯特拉斯堡,后来也去过游览过一些小镇,她在想办法让自己的回答不那么平实。
“想去,但是想和你去。”
如果她的拯救计划成功了,那她去勃艮第的时候,曲知恒应该还在。
其实不论他去还是不去,她都可以接受,只要他安好就行。
“可以考虑。”他的声音淡淡。
可这声线落入凌疏的耳朵,而如同一个重磅火苗,瞬间引燃她心里的火树银花。
第22章 取下衬衫扣
白葡萄酒,放进冰桶里镇上几分钟,再倒入酒杯,饮用最佳。
用餐的地方是厨房边上的空间,墙上装饰着铜器烛台和油画,油画是一幅抽象画,像是透过鱼缸看到的世界。
上方高悬着挂式书架,里面摆放的是一些关于烹饪和美食文明的书籍,还有几本法语小说穿插在其中,但是看起来书封都是上世纪的产物了。
凌疏与曲知恒之间,横放着烛台,上面的白烛被点燃,烛光中,对面的人影周边有流光,显得不真切了。
两个人面前的食物完全不一样,曲知恒也为自己的倒了一杯白葡萄酒。
非常清浅的淡色黄绿色,恰好是葡萄果肉的颜色,微微晃动,散发着馥郁的果香,如果细闻的话,会有些绿芦笋的气味。
他正欲举杯,却突然想起什么:“你成年了吗?”
德国的未成年不能饮酒。
她失笑,声音从他对面的烛光中传来,“我成年了很久了。”
“我是说,你现在。”他声音很轻,眼底覆上朦胧的浅笑,但是语气又略带认真。
“理论上来说,确实已经成年,八月份刚过的十八岁生日。”
她顺着他的话头,跟他解释道。
灵魂已经成年,但是身体才刚成年,这样解释应该就比较合理。
他这才放心地举杯,与她的杯子在半空中虚碰,摇晃一下,放在鼻尖细嗅,然后半仰头浅尝。
“我想起以前刚到德国的时候,我们的干杯习惯不一样。”
“国内讲究把杯口压低,以表示谦虚和尊重,在德国,干杯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
否则会有七年夫妻生活不愉快。
她说着说着,发现自己将自己反而带入了一个怪圈,立刻停住了。
她有些尴尬地看向曲知恒,却发现他神情镇定自若,这才心里微微放松。
他在德语区长大,也许每个地方说法也不一样,而且他不像是与人经常推杯换盏的人,或者他也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
“那你一般是用国内的方式,还是德国的方式?”他虽然没有对她的话表现出异样,却开口问道。
她很久以前就想到了绝佳的解决方式,“我一般两者兼顾,看着对方的眼睛,同时余光把杯口压低。”
不过她未来十年都是solo状态,所以看不看对方眼睛,似乎也无所谓夫妻生活愉快与否了。
“但是我当时没有预料到我未来的十年,都不需要操心事业以外的任何事。”
当时在病床上逝世的时候,家人和朋友都围在她床边,医院门口站着无数的媒体人,她死的那一晚应该又上了热搜第一。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我记得死之前的几日我反而内心开始平静下来,我以为咽气的过程会很痛苦,实际上在咽气前两分钟,身体感觉到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白茫茫的一片,一生的画面会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播放,那一刻虽然心里有很多遗憾,但是终究是解脱感大于遗憾。”
她可以很平静地诉说着人生感悟,尽管她的灵魂已久年轻,语气里的轻快,可眼神却带着沧桑,与她还略显稚嫩的脸庞有些不符。
自己此时是带着割裂感的。
他松开高脚杯,耐心而又温柔地听着她讲述自己的故事,眼中露出了伤痛,但那伤痛并非为了自己,而是来自对凌疏的共情。
“我其实在想,如果我的灵魂能回到十年前,那上一世你的灵魂呢,你回到哪里去了?”
她话头一转,说出了自己心里合理的猜想和疑问。
难道并非每个人都能重生吗?
“也许因为我认同死即是虚无,所以我死后将是虚无,灵魂不会重生,也不会轮回。”
如果死后世界随内心而变动,那就是信什么就实现什么。
她确实期盼过重来一世,也许这就是她的期盼,所以每个人都将如愿。
“你要尝尝自己亲手做的意面吗?”
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切换到了面前的食物上,拿起叉子和勺子,用叉子把意面裹成一团,整齐放在勺子里,递给他。
第一口食物给他。
他似乎不忍辜负凌疏的好意,但是身体又在排斥着面前的食物。
“你吃吧,我实在……”
她不想他过于为难,只好收敛了自己的好意,将勺子中的意面送入口中,细细咀嚼,是一切都恰到好处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因为出自曲知恒的手,她从中还尝到一些其他的别样的美味。
“我看到德国很多餐厅都会写,Kochen mit Herz(用心烹饪),你做的菜我能尝出,你mit Herz了(用心)。”
她赞赏他总是发自内心,很是恳切的语调。
“我很久不下厨了,下次给你做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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