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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奏鸣曲[重生救赎](68)

作者:宿轻 阅读记录


她的心情似乎也随之微微提起,但是用有些陌生的眼神回望他,眸光微微闪烁,似雪花飘进了眼中,瞬间融化成薄薄的水珠。

他见状,面色缓和,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声音低沉:“答应我。”

“好……”她答应了,但是她无法预料未来。

直到看到她答应,他才重新露出了笑容,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半晌,她轻轻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颌,然后问道:“你觉得这世上坏人很多吗?”

“坏人并不多,坏的行为比较多。”

这是曲知恒的回答,他并不将人群直接标定为好坏,而是只是以行为来判定。

这一点和凌疏不谋而合。

凌疏深以为意地点点头:“确实,没那么多绝对的坏人,其实很多伤害反而是亲近的人带来的的,以爱为名,所以无法谴责……”

她只是无意的一句话,却发现曲知恒的呼吸有片刻停顿,然后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其实读心这个技能,她好像也会一些。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更多情况下,曲知恒早已将她看穿,但是却不言明。

因为她读取到的信息,也是一个处于敏感的话题,所以她也不能贸然追问。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曲知恒内心的隐痛,她竟然心里也跟着有点不是滋味。

正当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她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脖颈,任自己陷入那让人心乱的香味里。

也许有一句话很有力量。

“曲知恒……”她闭着眼,声音轻若梦呓,“我……”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停了很久之后,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想说又不敢说,但最终还是说了。

“挺喜欢你的。”

这是她对曲知恒第一次说出这句话,尽管他心里之后,但还是能感觉到他内心的震动。

他总是很淡定,但是她就在他颈边,能够感觉到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的脉搏快了一些。

但其实,她的心情,比他乱得多。

对于曲知恒的回答,她想过很多版本,但是唯独没有预料到他竟然对自己真心诚意地说了声:“谢谢。”

“这有什么好道谢的吗?”凌疏觉得有些好笑又疑惑。

“因为我足够幸运。”他笑了一声,转而轻声解释道。

凌疏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逻辑,进而喃喃道:“明明我才足够幸运。”

他们倒算不上争论,因为在觉得自己充分幸运这件事上,他们之间并无差别。

过了一阵,凌疏从空气中捕捉到了冷意,于是将率先挣脱他的怀抱钻进了被子里。

曲知恒倒也没有懊恼,只是看向她的方向,被子微微隆起。

她并没有将自己裹成粽子,而是略微掀开一个被角,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像是自荐枕席,但是这枕席分明是他的。

“你过来。”

凌疏眨了眨眼睛,期盼地看着曲知恒,发出邀请。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觉得以曲知恒的性格,肯定不会理会自己幼稚的把戏。

因为平时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或者拿一本书放在腿上略微看上几页。

他们之间的角色,有一些时候像平静又无奈的家长,和各种奇思妙想的孩子,一动一静,竟然也可以朝夕相处下来。

有时候凌疏自己都觉得神奇。

“我其实是不喜欢白天钻进被子里的。”

他略微用手肘撑着下巴,一动不动地侧卧在床边缘,静静地打量着眼前隆起的被子,还有那双灵动活泼的杏眼。

虽然说着不喜欢,神情也略显严肃,但是声音却沉静如水极致温和,并不会让人扫兴。

“我知道,你不喜欢自己衣服有褶皱,但是现在已经有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条不是吗,一会儿我陪你去换衣服,不然你那么多套装猴年马月才能穿上一次。”

凌疏直接将半个头露出来,滔滔不绝地分析道,从曲知恒的衣物利用率来看,勤换确实是个好选择。

虽然他目前一直都是衬衫和西裤,但是其实每一件都是看起来相似,实际上从未重复过。

一件浅色衬衫,有不同的白色有不同的材质和式样,如果是带纹路,光是蓝色条纹也有不同的浓淡,条纹宽度和排列的疏密,有领还是无领,这都可以做出无数种排列组合。

更别提那些每次都要被凌疏仔细端详的袖扣了。

他的品味从未体现在衣物的Logo上,所有的衣物上赘余的标签都被人贴心地一一拆除掉的,但是他的用品总是在细节上体现出一种惊人的巧思和考究。

这下,他含笑看着她,并不言语,唇角弯了弯,眸光流转于她额角垂下的碎发。

她忽然见脑海里又有了一些联想,然后问他:“看过《小王子》吗?”

“嗯,看过。”他注视着她,淡笑着答道。

“你觉不觉得,我现在像小王子开头画的‘蛇吞象’?”

她竟然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着这句话。

曲知恒怔了半分,再重新看向眼前的画面,脑海中极快地闪过《小王子》里面富有想象力的配图。

《小王子》的开头,小王子画了一幅蛇吞象的图,但是在没有想象力和童真的大人们眼中,那就是一顶帽子。

但是此刻在曲知恒的眼中,他却恍惚间真的看见了“蛇吞象”。

他忍俊不禁,压住嘴角的笑意答道:“确实有点像。”

她往前挪动到他身边,露出一双眼睛继续看着他,整个人安静下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为什么你不谴责我已经二十八岁的灵魂了,还要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曲知恒似乎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件事是否幼稚的问题,反而有些困惑地反问道:“为什么要谴责呢?。”

凌疏隔着被子,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嘴角不自觉露出了笑意。

她说:“有些时候,我的想象力充斥着幼稚,我以为我只要先别人一步去自我剖析和批判这份幼稚,我就好像能心安理得地幼稚了。”

曲知恒说:“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不需要任何自我剖析和批判,无论你在二十八岁还是八十岁问我同样的问题,我依旧会认真考虑这到底是不是蛇吞象。”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想到了一些久远的童年记忆,然后叹了口气,才略带遗憾地说:“只是没想到,在很多年后的今天,真的有人在回应我失落的童年。”

凌疏的家庭成员老派而保守,当她拥有不属于自己年纪的成熟时,他们才会感到高兴,她是同龄人中的进步者。

所以,家中一度没有人去关心她的童真,和她的想象力。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谁还会关心她心里的画面究竟是“帽子”还是“蛇吞象”呢?

好在,曲知恒还关心。

原本就已经足够幸运,此刻她心里汹涌着无处安放的情绪。

她一时不知如何去表达不知成分的情绪。

但是在调转目光的瞬间,她脑海中升起冲动,不由分说地猛然掀开被子。

让被子将曲知恒也吞了进来。

尽管心里怀着几分不确定,不知道曲知恒是否能安然接受这份恣意妄为,但是她就是这么做了。

她与他,在封闭的被子中,看着对方漆黑的双眼,面面相觑。

“现在,还是蛇吞象,不过吞的是两头大象。”她清晰地对着他说出自己的结论。

曲知恒在这个比喻中也成了“大象”,但是他没有任何懊恼,这有什么不好,因为是“两头大象”。

她此刻真的内心轻松又温暖,她成年人严肃的世界里,短暂做了自己,顺便把持重的曲知恒也一起拖了下来。

她躺在他面前,彼此呼吸很近,这种短暂的略微缺氧的感觉就像酒精一样上头。

“不能一口吞了小甜点……”她在这旖旎的对视中,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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