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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奏鸣曲[重生救赎](77)
作者:宿轻 阅读记录
于是,他们驱车到了巴塞尔,这里也是瑞士德语区,有金碧辉煌的赌场,设计感极强的建筑和静谧流淌莱茵河。
他们在巴塞尔停留,曲知恒似乎在很多主要城市都有房产,他在巴塞尔的房子坐落于山上,花园里带着一个小小的池塘,那里本可以养鱼,但是他没有养鱼。
那花园中也没有鲜花,只有无数耐得住气候的绿植,房内也是常年无人居住,但是只因有人定期打扫而幸运地没有丝毫灰尘味。
那房子顶上是斜顶的阁楼,顶部做成了透明玻璃状,在晴朗的夜晚里,抬眼就能看见头顶的星空。
从屋内眺望,可以看见远处的莱茵河,还有优雅的Wettstein大桥。
原本房间布置在二楼,但是凌疏突发奇想,想要睡在斜顶阁楼,就为了能半夜看见星空。
半夜,他们合力将双人床垫搬上阁楼,铺设好之后关闭所有的光源。
她平躺在床上,双眼夜空出神,好像在等待星辰。
曲知恒侧躺着伸出手臂,她自动将头枕在他的臂弯,又抬眼看了看天空。
月光下,只有黑灰色的浓云,看不见半点星辰。
她心里有些失望,从被子里将手臂伸出,将睡衣的袖子瞬间捋下,露出两截藕白手臂。
然后用头蹭了蹭曲知恒脖颈,低声道:“Kitzeln(挠痒痒)。”
她啊,自从上次知道这个单词是“使发痒”的意思,就从此都用这个词了。
因为中文的挠痒,有一定的奇异,她要的不是止痒,而是发痒,所以这个词更为准确。
而且陌生语言的词汇会让自己发出诉求的时候显得没那么尴尬。
“外面凉。”他在一旁提醒道。
“就要Kitzeln。”她如发泄般将手臂完全放在被子外,像是表达心里对看不到星辰的不满。
“把手放进被子,就Kitzeln。”他耐心跟她谈着条件。
凉风一吹,她乖乖把手重新缩回被子里。
他在被中摸索到她的双臂,极轻地给她Kitzeln。
每次如果睡前Kitzeln,她就会很快入睡,这几天,只要他一服药之后,就会给她挠痒,她很快就会在这样的感觉中入睡。
他会在药效发作前,看她入睡,然后找一个让双方都舒服的姿势,拥着她入睡。
不能将手压迫到心口,不然容易做噩梦。
也不能在侧躺的时候搭在腰上,不然会腰酸,于是他会选择搭在不会引起不适的安全区域。
如果凌疏是平躺入睡的话,手放在肚子上是最好了,可以防寒,也不影响呼吸的顺畅性。
就在今晚凌疏的眼皮在挠痒中开始打架的时候,眼皮一开一合间,她终于看见夜空放晴,天上出现疏星点点。
在有限的视野范围内,好在能看到皎洁的月亮,还有几颗闪烁的星辰。
她瞬间睡意全无,盯着看那月亮,喃喃道:“也许你说得是真的,可能真的存在巨大的月亮,能看到陨石坑的月亮,我看着这月亮,好像能想象出来。”
“但是彩色的云,我想象起来还有些困难。”
她多想看看他眼中的世界啊,如果这世上多一个人能看见相同的东西,那痛苦是不是就可以减半了。
“没关系,我此刻看到的月亮,和你眼中一样。”
曲知恒的声音好听地响起,可是他分明没有抬眼看月亮,而是看凌疏的眼,从她的眼中,就能看到一样的月亮。
“你说,那颗最亮的星星是真的吗?看着很亮,有点像不真实。”她若有所思地望着天际问道。
“应该是金星,因为现在是十月份,金星的亮度更高。”
她只不过随口一问,几乎也不期许答案,但是曲知恒却还真的回答她了。
“金星,黎明时叫启明星,傍晚时叫长庚星,这是我对金星唯一的了解。”
她低声说完这句话,好像看得有点困了,长长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沉重。
那是她却迟迟不肯入睡。
他问:“既然困了,那就睡吧。”
“我不是很想睡,这一睡,眨眼间夜晚就过去了,我数着我和你还有多少个夜晚,每天都在减少……”
就像是生命的倒计时,无人能阻止那时间流逝,只能尽量将夜晚拉长。
没那么早睡,就是拉长夜晚的方法。
“好好睡觉吧,明天醒来,我还在。”
曲知恒低头浅吻她的额头,她想一个小孩子,得到了晚安吻之后就瞬间安静下来,终于可以安心入睡了。
看着她双眼做了最后的挣扎之后缓慢闭上,呼吸变得清浅均匀。
他垂眸静静地看着她,看了一阵,困意席卷,这才沉沉睡去,似蛰伏于这晴朗的夜晚之下。
从巴塞尔去往第戎的旅程,将感受到两地风光的变化。
瑞士的美景,在雪天才能透露端倪,秋天的瑞士,是潜伏在山林中困兽,冬天才是它张牙舞爪的季节。
而南法风光则不同,沿途透着温柔恬静的美。
法国的美,连路旁的秋日枯枝都带着风琴。
一旦车子开到葡萄酒产区,就能看到漫山遍野整齐的酿酒葡萄。
藤蔓缠绕在矮木头架子上,这里有温和的阳光,适宜的气候与湿度,让酿酒葡萄愈发饱满丰腴。
凌疏看着眼前无数的葡萄园,想到了多年前的趣事。
“我以前曾经直接尝过酿酒葡萄的味道,我以为滋味可能会很好,因为小小的圆圆的很可爱,谁能想到它几乎没有味道,紫皮还带着强烈的涩味。”
“后来我才知道,为了让葡萄的糖分降低,酿出更干更丰富的口感,种葡萄的人费了多大的努力,才能将酿酒葡萄的糖分降到这么低。”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车窗打开,在空无一人的车道上,伸出半截手臂,感受葡萄园附近的微风从指缝间溜过。
“如果糖分高的话,酿不出干性葡萄酒,如果要让糖分在发酵过程中完全被转化,将会让酒精浓度过高,遮蔽酒体的香味。”
曲知恒在一旁跟她略微解释道。
“话说你为什么会在勃艮第拥有酒庄和种植园呢?你不是演奏家吗。”
她轻笑一声,好奇地问道。
因为曲知恒总会在音乐以外,有着其他领域的成就,她心想是不是他业余状态下其实是个酿酒师。
“那个酒庄原本是一个家族企业,我家人很爱喝这个酒庄的酒,但是上一代继承人想往拉丁美洲探索市场时决策失误,就间接导致酒庄因为改品而失去欧洲市场,同时也没能成功进入拉美。”
“在破产边缘的时候,我把它买下来,保留原有的人手,给它提供了几年的资金,让它重新恢复种植园的活力和原本的酿酒风味。”
听到这个结束,凌疏知道原来他的角色并不是酿酒师,而是背后的出资人。
至于他的资金从哪里来,她倒是觉得不便多问。
但是他买酒庄的原因是她比较好奇的。
“每一年濒临破产的酒庄这么多,为什么选择这家呢?”她重新问道。
“这是我祖父母生前最喜欢的酒庄,只有保住它,我才能试图抓住一点他们的气息。”
抓住气息……
这个表述让凌疏觉得有些沉重,她下意识在想,逝者真的会在世间留下气息吗?
也许这气息,大概类似于一种记忆吧……
“我明白,可能因为葡萄酒的灵魂和多方面有关,缓了产地缓了设备,哪怕挪动了厂房,都有可能影响它原本的灵魂,所以一定要原原本本保住它,恢复它。”
她用自己的话表述了一遍。
曲知恒眼中露出笑容,是对她解释得默认。
他继续说道:“我相信味道能承载记忆,喝到和当年一样的酒,就似乎能用口味给我传达一份记忆。”
“虽然不知道你和你的家人曾经有过怎样的回忆,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那个场景。”
她将座椅略微往后放了放,慵懒地半躺着,闭着眼,感受窗外的风拂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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