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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奏鸣曲[重生救赎](80)
作者:宿轻 阅读记录
“这是我吃过的唯一一次松露最多的松露意面。”
曲知恒知道她喜欢黑松露,于是给她在面上磨了满满一层,吃起来很是满足。
“黑松露这个东西,味道极好,唯一的缺点只有贵。”
她记得黑松露在德国的价格是,小小一颗大概要七十九欧。
曲知恒正在点壁炉,因为夜晚风凉。
“我有个朋友在法国训练松露犬,到时候我给你买一只,你就可以带着松露犬去森林里找松露了。”
他将一枚小小的蜡烛点燃,放在木头搭起的空腔底下,很快引燃了上方的木头。
火势很快就起来了。
由于餐厅的位置里壁炉比较远,于是他就布置一张很小的木质茶几,放在壁炉边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曲知恒也慢慢接受在餐桌以外的地方用餐了。
因为他向来注重生活细节,之前几乎每次用餐都要在餐桌前。
在窄茶几前用零食可以,用正餐倒真的是第一次。
“我是不是把你带坏了?”她跪坐在矮几前,倾身看着对面的他。
他开了一瓶白葡萄酒,给双方都倒了一杯:
“有时候不在餐桌前用餐,也挺好的,因为餐桌太宽,中间还隔着烛台,我们相距太远。”
晚餐期间,凌疏喝了两杯酒,第二杯的时候喝得稍微快了些,头脑有一些恍惚。
这种恍惚感其实就是微醺,是一种能够记住眼前场景,但是又好像身处梦里的奇妙感觉。
她倚靠在沙发上,抬头欣赏着天花板上装饰和比划,还有吊灯。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交替着,四肢微弱的麻痹感,整个人似乎有些疲倦。
但是片刻之后,这神奇的感觉过后,她又恢复了正常。
趁着曲知恒正在楼上洗澡换衣服的功夫,她开始起身打量室内陈设。
其中一个相框引起了她的注意,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在挽手跳华尔兹,周围是西装革履的宾客,像是在宴会大厅。
男方很容易辨认出来是曲知恒。
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她看不见和曲知恒共舞的人是谁。
但是她却一时间心脏有些发紧。
原来,曲知恒也是有她未曾见过的一面。
她心里有些酸涩,竟然开始羡慕起照片上身着白色纱裙的女人。
此时头顶响起了脚步声,曲知恒已经换好衣服走了下来,身上还残留着沐浴的热气和湿气。
他见凌疏盯着那照片看,似乎眼里没有半点慌张或是秘密被发现的心虚,这是从木质楼梯上下来。
发现她其实早已发现他下来了,只是还是继续认真打量那张照片。
他走到她身旁,拉过她手臂,问道:“这照片拍得还不错吧?”
“当然不错,不过你那时候的好像没有现在这么瘦,看起来更健康,不过脸的好看程度的话,都好看。”
她由衷发出赞赏,刻意没有追问照片上一起跳华尔兹的女人是谁。
“那和我共舞的人呢?你觉得怎么样?”
他问话如此坦荡淡定,这让凌疏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裙子很好看,但是面容看不见,应该长得不错。”
她倒是没有什么醋意,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你不好奇她是谁吗?”他好整以暇地低头看着她。
“猜不出来,应该不是女朋友,因为我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
她对自己有最起码的自信的。
“她是我姑姑,也就是Hank,这是在她的婚礼上,会有一位家庭成员和她跳舞,应该算是一种婚礼传统吧。”
他最终没等她问,就主动做了解释。
几乎是一瞬间,连她心里唯一有的一点点捕捉不到的酸涩,也消失了。
“说起来,我还没有和你跳过华尔兹。”
以前也遇到过一些需要跳舞的局面,但是她一般都是躲得最远的一个,虽然她学过,但是跳得不精,也没怎么实操过。
“你想吗?”他询问她意愿。
“想,但是我没有跳过双人的,可能跳得不好。”她如实回答。
他将原本握住她的手慢慢换成了双人物握法,然后他伸出右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托住她的左肩胛骨,她的手自然地顺着他手臂的弧搭在了他右上臂。
她自然而然地往后仰,让上半身向外展开,以接近一个优美的双人舞姿。
原本她以为这个过程她应该会因为动作生疏而频繁踩脚,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因为他出每一个舞步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实现商量过,如果他要上步,就会提前俯身,然后她需要根据方向出自己最方便的一只脚就可以。
她慢慢在这个过程中领悟到了一些双人舞的真谛,那就是这如同行走一样,因为步伐是对的,那将是符合人体习惯的,这个过程就没有太多别扭。
慢慢地,她犯了一些小错误之后开始熟悉了,然后他们形成了一套循环步伐,可以以宽大的客厅为画布,令双方脚步在上面作画。
屋外早已夜幕降临,屋内灯光很暗,壁炉的火焰在静谧燃烧,室内放着轻缓的圆舞曲,节奏不是很快,但是充分优美。
尽管与曲知恒已经有过很多肢体接触,但是此时与他跳舞,这样的接触却又带有一些新鲜的心动感。
她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快,不是紧张,是心动。
有时候这种感觉甚至有些好,哪怕是心动的后调是有点抽痛,那种痛也带着强烈的意义。
她喜欢这种心脏战栗的感觉,带动全身上下短暂的无力。
跳了很久,差不多到了尾声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她在那悠扬的乐声中,仰头看着他,百感交集地说:
“我其实之前每一天都在盼着你主动吻我,那感觉应该是极度美妙的,而且也以为着你的决定。”
她接着叹了口气,颇感失望地说道:“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没机会了,你还是决定离开。”
“对不起,这不是我们感情的问题,而是我真的怕,有一天你亲眼看我被幻觉剥夺意志,在你面前疯掉,我没有勇气让你目睹我的不堪。”
他轻轻放下她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神情变得不真切起来,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他一脸抱歉地看着她:“安乐死的前提是,我有自主决定的能力,如果我神志不清,连安乐死机构都不会受理我的诉求了。”
“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所以我目前为止,还没有去强行改变你的决定,依旧是那句话,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
正如,曲知恒也尊重她的意愿是一样的。
她静默良久之后,心里却在此时掀起某种冲动,于是将他拉到了楼上的房间。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顺着她的动作上了楼。
她没有做任何言语,将他往床上一推,整个人不由分手地来到了他的上方,他的面前。
“凌疏……”
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她眼里压抑的复杂的悲伤。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中充满束手无策的绝望,和一丝无奈的挣扎。
她伸手,在停留在他的领口处,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
内心的感觉实在难以言喻,一种冲动和对现实的愤怒,想驱使她做点什么。
扣子,一粒、两粒、三粒……
曲知恒握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动作,声音轻柔地抚慰她此刻的心情:“凌疏,这样不行……”
她挣脱开他的手,倒是没有继续刚才的动作,然后看着他,眼神有些锐利。
“我知道你的原则,但是现在这也是我的意愿。”她从未用这种强硬的语气跟他说话。
眼下,她的精神真的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我的担忧是,如果我们这么做了之后,你以后独自面对生活的时候怎么办?”
他保持着理性的态度,认真地问着她。
“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做,我就能在余生过得安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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