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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奏鸣曲[重生救赎](95)

作者:宿轻 阅读记录


在曲知恒不在的日子里,酒庄的工作人员帮他把羊驼照看得极好,一整片山头,都是它们五只驰骋的家园,有丰沛的草料,洁净的溪水,还有人工随时照看。

凌疏一边撸羊驼,一边在想,有这样的五只小动物,要是她自己的话,她也舍不得弃它们而去。

后来,他们在剩下的几天内的某一天参观了马场。

仅限参观,这个马场是盈利性质的,每一匹马都有自己的主人,马场给主人的爱马提供专业的照料,其中几匹是曲知恒和其他家庭成员的。

他似乎很久都不曾来骑马了,他的马似乎还认得他,不过他进入这里的时候有一瞬间恍如隔世的神情。

凌疏理解他此时的心情,因为他在几天前还有舍弃这一切的打算,但是与昔日事物重逢,又有种重获新生的激荡感。

天气好的时候就去驱车去森林边上躺着晒太阳,这是今年最后的温暖阳光,春天和秋天的阳光很温和,没有那么刺眼,也不容易把人晒黑。

其实冬天是很晃眼的,尤其是大雪过后,满目洁白反射阳光,很灼眼。

在足有半人高的野草上,铺上了很厚的野餐垫,那野餐垫可以隔绝一切地面上的湿意。

他们躺在野餐垫上,可以看到碧空如洗,还有远处山头小如蚂蚁的环山小轿车。

“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周围没什么人,自然风光很好。”

凌疏闭上眼,脸上是太阳微热的光。

由于没有人,视线所到之处的美景都好像属于自己。

在这里晒太阳的时候,她不会有担心紫外线损害皮肤,这是一生中难得的体验,需要她卸下红尘中的包袱,才可以轻松地感受这一切。

在大自然中待久了,她似乎能听到山与泥土,其实就在耳边窃窃私语,它们美好而好客,宽容她心里埋藏的阴霾。

睁眼看到了天光,再看向曲知恒,就变得不真切了。

她将头移了过去,侧头亲吻他的耳朵。

本打算只是做一个日常的动作,可在天光下又好像有些情愫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

凌疏担忧地问道:“你说会有人看到我们吗?”

曲知恒的侧脸在柔和阳光下是极美的,轮廓间带着金黄的光晕,琥珀色的瞳孔,在睁眼瞬间,仿佛能看到那被封存在深邃双眼中向日葵,花朵中央,又在不经意间像是能看见浩瀚宇宙的天窗。

他双眸看向她,那眼神会轻易令她刹那失神,“不会,这是私人领域。”

她目光流转,然后双眼盯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就好。”

曲知恒对凌疏内心的感知甚至是超越凌疏自己的,就连她自己甚至都不知道那心底的涟漪是什么,他却知道了。

凌疏平躺,她并不惧怕注视天空,因为遥远的天空,并不是羞耻的镜子,反射不出她的失态。

野风从森林中吹来,夹杂着泥土和松柏的气味,徐徐而来,但是她却在一呼一吸之间,发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变得沉重而清晰。

她半睁着眼,看到她渴慕的身影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将她的双臂轻轻按在头顶。

呼吸急促而内心兼具放松和安心地闭上双眼。

第63章 深邃雨夜

每一次,他们的亲吻,都带着认真,如同应对随时的别离一样。

南法秋日的金色眼光,将绿意染成昏黄,让天空不肯低头,让飞鸟不忍落下。

“在这里,是不是太疯狂了?”

凌疏的双眼已经适应了天光的晃眼,她平躺在地,与湿润柔软的泥土还隔着厚厚的野餐垫。

她抬手,稍稍挡住了从额头处斜照进来的太阳。

心情很安静,眼前的人也很安静,耳边的秋风变得迷幻。

“和你的话,不算疯狂。”

疯狂这个词,似乎不适合从曲知恒的口中说出,因为他沉稳的嗓音,会令所有的疯狂都归于平静。

但是恰如深海里还有暗潮,下到海面以下两百多米的地方,可能会看到深海中的海滩,海中之海。

“你从小受到的教育……这样应该不可以吧?”

其实甚至都不用问,凌疏自然是能猜到的。

曲知恒看着她眸中的困惑,如实地摇摇头:“当然不可以,但是这不是我的教育决定的,而是你决定的。”

“依我看……做一点和平时不一样的事,才更能放松心情,和你一起冒险应该充满刺激。”

她用手肘半支着身子,挑眉看向他,眼眸中笑意生动。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每次无论他们在哪一个步骤上暂停,他都带着绝对的耐心和凌疏对话。

曲知恒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清朗纯粹,带有悠扬典雅的上扬语调:“想跟我一起冒险?”

凌疏端详着他近在眼前的脸,本应该脸颊发红,却鬼使神差响亮地答道:“想!”

和曲知恒冒险就不叫冒险了,因为他做事情严谨稳妥,反而可能失去冒险本身对于为止和潜在危险的刺激感。

“好啊……”

他看了她半晌,嘴角上扬,渐渐又收敛了笑意变得认真起来,嗓音醇厚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凌疏感到自己的下巴被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令她几乎整张脸都面向天际。

薄唇压了下来,顺带将她也重新压了下来。

风将树枝吹得摇晃,分明不是盛夏,却带着夏日的燥热。

他低下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脸。

手指下移,如花瓣般轻拂过裙摆,然后书写一个不连贯的故事。

这个秋日的故事,没有荷塘月色,但是色彩没有在季节里褪色。

秋天的海棠即将面临枯萎,却在最后一刻直面雨水冲击,直到彻底无力地垂落。

整个进程,双方都穿戴整齐,只有他们才知道隐秘的故事如何发生。

似乎大家都没有失态,却不知,当穿着整齐的时候,哪怕眉头轻皱,或是极短暂地失去表情管理都能轻易让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海棠与秋天的碰撞,恰如其分。

凌疏无数次将目光上移,眼前空茫泛白,一时间不知道是层云的颜色,而是眼前被寂静覆盖。

听觉似乎也大幅度下降,直到很久之后她才寻找到自己的声音,隐忍又澎湃。

心随之上下起伏,这也许就是冒险的意义。

*

几天后,是回斯图加特的日子,因为曲知恒跟私人医生约的时间已经到了。

这场与私人预约原本会涉及到给曲知恒开一个证明,像安乐死机构陈述曲知恒在精神上面临难以忍受的痛苦,以向安乐死机构提供充分证据来说明这个选择对于曲知恒的合理性。

但是如今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在曲知恒和瑞士那边私人医生打电话的时候,凌疏在一旁听着。

医生听到曲知恒的想法变化,激动之情几乎要从手机的听筒里流淌出来。

由于距离太远,她没有听清医生到底说了什么,只感觉到后来他们又聊了很久。

从曲知恒这边也一无所获,因为他说话的声音本就稳重,在加上用的是瑞士德语,她就更加猜不出来双方后来说的内容。

曲知恒挂断电话之后,她等了一阵,见他并没有主动告诉她的意思,她虽然心里牵挂这件事,但还是忍住没有主动问起。

到德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私人医生看样子会来德国一趟和他见面。

凌疏感到有一丝奇怪,因为如果是寻常的预约应该不至于大老远过来的。

“今晚医生会过来,我就先停止服药了。”

曲知恒抱歉地说今晚他们不便于待在一起,因为医生要对他的状态进行评估的,而不服药的状态下,他的状态时好时坏.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凌疏久久用关怀的眼神看着他。

曲知恒递给她一个笑容,像是在认真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最大的帮助,就是不要看我不受控的狼狈模样,我们可能明天才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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