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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纸片人男主后(11)

作者:行夜白 阅读记录


燕洵这才神色紧张地看向凛凛。

“阿凛,没有找到虞景,质子府的人说——”

他压低声音:“他被陛下宣进宫了。”

-

虞景被周帝宣进宫这件事是凛凛着实没有想到的。

她想不通周帝为何会宣他进宫,而且似乎,从小宫女那段剧情开始,故事的走向就发生了变化。

前一周目的小宫女为何要冲撞长公主的仪驾,又为何碰巧带了关键道具茉莉花串,而这一周目里,原本该出现的小宫女并未出现,关键道具也无从获得,最奇怪的是,虞景竟被周帝宣进了宫内。

凛凛带着满肚子疑问来到了天心殿前,长公主正站在那里等她,见她来了,便冲她招招手。

凛凛对燕洵说:“我今日仪容不整,要先去姑姑那里收拾一番再进去,不如你先进去吧。”

燕洵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下。

再次近距离接触长公主,凛凛也再次确定长公主身上并无异常。

待梳妆完毕,为了保险起见,凛凛再三交待长公主不要碰宫宴上来历不明的酒水食物。

长公主虽然疑惑,却架不住凛凛会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只得应下。

接着,凛凛从荷包里掏出几张驱邪类的护身符,仔细叠成小三角打算塞在了长公主随身携带的香囊中。

这时,她发现长公主的香囊很特别。

区别于她身上价值连城的美玉等饰品,这是一枚用料普通,却绣着松山明月的普通香囊。

凛凛刚一打开那香囊,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杜若香气。

这时,系统给出提示:[发现关键道具:松山明月香囊]

“姑姑,这香囊是?”

长公主淡淡看过来:“哦,是虞景所赠。”

-

凛凛进入大殿的时候,吴太妃已经到了。

吴太妃与前一周目相比没什么不同,依旧是冷淡刻薄的模样。凛凛特意观察了一下站在她身后阴影中其貌不扬的侍女怡芳。

怡芳低着头,看起来卑躬屈膝的,腰背却挺的笔直,凛凛注意到她交缠在一起的双手。

指节粗大有力,关节处颜色较深,是常年握刀握剑的手。

看来这个怡芳,不仅能杀妖,还是个舞刀弄枪的好手。

简单的行礼过后,凛凛便坐到了姑姑长公主的身边——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允许意外再发生了。

周帝是在宴会即将开始的时候驾临的。

他迈进殿内时给凛凛的感觉同上一个周目没有什么区别,连开口与她说的第一句话都没有变化。

可是这次,他身后跟了一个人。

一个堪称人间绝色的少年。

整场宴会因为他的到来而陷入沉寂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连凛凛也控制不住朝他看去。

少年面容乖巧,乌发垂落腰际,做宫廷乐师装扮,怀中抱着一架通体漆黑的古琴。

他穿着交领的白色外衫,内里是深红里衣,红白交映,犹如雪地里红梅绽放,对撞出清高与绝艳之感。

他垂着睫毛,依旧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但气质清冷疏离,给人的感觉矜贵又孤高。

然而他只是稍稍抬一下眼皮,那种干净凛冽的少年气就被眼底的戾气刮得干干净净。

是他,虞景。

第13章 谁会在意玩物是否感到难堪呢?

系统也在此时给出提示:[发现攻略对象:虞景,当前自毁值90%,现有好感度:0]

凛凛没想到会在第三次读档再见虞景。

到了此时,剧情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即便早做好了再见他的心理准备,凛凛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她曾在他的手里失败了好几次,被他带来的恐惧支配过。

她不知道虞景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一时间感到有些棘手。

但是,之前的种种线索告诉她,虞景可能是为了长公主而来。

凛凛想,他最好是为了长公主。

她做人有自己的原则,如果虞景真的是是非对错不分滥杀无辜之辈,她不排除使用暴力攻略法——

将凶猛的野兽关入笼子里日夜折磨,让他畏惧主人,依赖主人,最终唯主人之命是从。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可以让一个正常人变成低声下气的求饶者,也可以让一个变态变成嗜爱如命的奴隶。

——此时的凛凛,尚未真切地将自己融入进这个世界,在她眼里,不管是虞景,还是周帝和长公主,他们都是一堆由数据构成的纸片人。

周帝化身女儿奴,拉着凛凛乖宝儿乖女儿好一番心疼,接着又是赐宝又是举杯庆贺。

宴会的气氛愈加热烈,然而周帝只是将虞景带来,连一句话都没有交待便丢在了一边。

没有周帝的吩咐,他是不可以随意入座的。

何况,他是敌国弃子,暴君夏侯桀的儿子,一个玩物。

整场宴会的气氛被推向高潮。

没有一个人在意被留在台阶下的虞景是否难堪。

甚至,连长公主都只是静静地低头饮酒。

虞景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垂着睫毛,神情淡然地接受各人的目光打量。

或欣赏、或鄙夷、或厌弃、或如饥似渴的目光缠绕在他身上,像是结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将他紧紧缚住。

如果那些人的目光有实质,可能早就将他扒光了。

从古到今,世人在取笑一个人的时候是丝毫不余遗力的,更逞论是看白雪染上污泥。

一开始,只是有人借着向陛下敬酒的机会走到他身边,故意撞他,想看他出丑;

后来,有人故意扯乱了他的衣衫,露出了衣衫下那一截白得刺眼的锁骨。

再后来,有人甚至往他的脸上泼了杯酒。

澄黄色的酒水顺着他的唇与下巴往下滑落,洇湿了胸前的一大片衣衫。

夏日的衣衫本就多为纱制,浸了水,开始变得轻薄而透明。

春光乍泄。

男宾席有喜好龙阳的,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

女眷席更是热闹,贵女们笑起来,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用绣扇挡着脸,只睁着一双眼睛偷看。

大周社会风气开化,戏子伶人乐师都属于奴籍,虞景是夏国的弃子,地位连这些人都比不上,充其量只能算作一个供众人取乐的玩意儿。

谁会在意玩物是否难堪呢?

凛凛按耐住了想要出声替他解围的心思,她想要看他究竟可以忍到何种地步。

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他解围可以更快地刷出好感度。

但凛凛显然低估了他的羞耻心。

他仍旧垂着眼睑,像一具石雕,没有表现出一丝羞耻或愤怒的表情。

周帝转头与晏清王说话,由于与御座隔的远,场内早就起坏心思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吴太妃的侄子吴永昌端着杯酒走到他面前。

他不怀好意地盯着虞景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拖长语调。

“虞质子为何跟只丧家犬似的站在这里啊?”

虞景抱着琴,身子站得很直,他没有抬头,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周围传来哄笑声。

吴永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想伸手掐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手还未伸出去,便又有人起哄:“吴公子,你敢碰他,不要命了?”

吴永昌的手一顿,立刻缩了回去,眼神下意识地往长公主那席一瞟,这一瞟便瞧见了坐在周帝左下首的吴太妃。

天心殿的宴席是按等级划分的,真正的大周权贵是坐在有着三阶汉白玉高台之上的,周帝和长公主、吴太妃的位置要更高一些。

坐在上面的天子和权贵可以俯视全场,坐在下面的人却只能仰视他们。

笑话!他怕长公主做什么?

他的亲姑母可是当今吴太妃!

也许今日过后,世间就再无什么长公主短公主了,说不定以后,连大周的江山都要易主。

最可恨的便是这虞景,邪门的要命,他前些时日明明派人去截他,想邀他来忠义伯府唱曲儿,结果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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